離開了43期科考隊駐地,繼續向沼澤深處進發。
越往裡走,水邊的越來越深。到後面開始出現了一些巨石橫陳其中,嶙峋突兀的立在水潭中央。不過好在榕樹的氣根依舊盤繞在一起。貝林斯基說,這沼澤裡面有點像月球表面,坑坑窪窪的,而榕樹就盤踞在沼澤底部的凸起處。
這樣一來,有了深水區域,就難免會出現一些難搞的角色。這沼澤又與大海相連,牛鯊這樣的獵食動物也還是要提防的。另外,這種沼澤的渾水比較適合鱷魚生存。再加之我們一路走來,還是有不少的大型動物,食物來源也相對充足,這又是一大威脅。
不過隨著水越來越深,碰到大型陸生動物的可能性倒是越來越低,注意水下的威脅就好。如此,相較於之前,我們反而輕松了一些,一路上也有些時候彼此打趣。不過沼澤愈往深處走,這周圍的環境也愈發深邃。榕樹通過氣根和藤蔓相互纏繞,在遠方隱隱勾勒出一道屏障。光線有些昏暗,周圍不時有光線從樹冠的縫隙間穿過,形成了一道道光柱。
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這裡似乎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我四處轉了一圈,並沒有什麽可以落腳的地方。不過在中間倒是有一顆巨大的石頭,上面也相當平整,作為營地比較合適。我看向Molly,對了個眼神,我就開始想辦法往石頭上爬。
這個位置有一些尷尬,我試了幾次,順著一處藤蔓爬了上去。不過奇怪的是,我倒是沒出現過敏反應,看來這個也是分人的。簡單做幾個滑索,通行並無大礙,陸陸續續又上來幾個人完善了一下,小小的建議營地就搭建完畢。
晚上,用著防風爐做了些吃食,開始簡單整理一些樣本。這裡插一句,到現在進入沼澤四天有余,我也只是挑了一些有意思的記錄下來,其他的過程一概全免。這幾天收集的水文、生物、地質樣本相當豐富,極有必要先進行梳理。梳理的過程很枯燥,但也是必要的過程。等到理出個頭緒的時候,已經到了半下午。
這個時候天色有些昏暗,我和王寰收拾好材料,坐在石頭旁邊閑聊。聊來聊去也無非是一些雜七雜八的小事,不過我們如果之後再走不出沼澤,我們的樣本可能就要完蛋了。
生物樣本儲存是在一個液氮冷凍管裡,像個火箭筒似的扛在身上。之後為了方便,在島上使用的規格和大小已經相當輕便了,保存一個多星期還是沒什麽問題。但是我們使用的相當頻繁,這個時間就要大大折扣。以前在阿拉斯加采集王鮭樣本,真就扛著這種大家夥在荒山野嶺裡跑了一個星期,回來以後腰疼,我對背儲存罐這種東西是相當抗拒的。不過這次人多勢眾,輪流背倒也說得過去。
聊著聊著就扯遠了,也是滿頭大汗。我蹲下來想著拘點水洗把臉。
不過我蹲下身子的時候,發現石頭下方的水,有些不對勁。水黑的很過分,雖然現在光線不是很好,但絕對沒有到看不清水面的地步。而且這水與周圍有明顯的色差,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下面。
意識到不對勁,趕緊起身,不過還是晚了一步。一條布滿吸盤的觸須探出水來,一把就把我拽進了水裡。
水因為攪動,渾濁異常,頭燈的光打過去照出一片的混沌,在混沌之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個類似於章魚一樣的軟體動物在水中來回的翻騰,巨大的腕足向我裹了過來。
我一旦被纏住,脫身絕對不可能。我拔出軍刀,直接割向腰間的觸須。刀子的感覺像是在割皮革,劃拉了幾下之後腕足被割斷,我一翻身出了水面。一瞬間好幾隻手拽住了我的衣服把我往上拉。不過此時更多的腕足纏繞在了我的腿上,雙方開始角力。
這下面的沼澤章魚力道相當大,拉我的人數也不少,雙方就這樣相持了起來。我心說這不是辦法,感覺再這樣下去我的腰就要被拉斷了。我雙手亂摸,突然想起腰間還有一把手槍。當下也沒猶豫,掏出GLOCK手槍甩掉裡面的水,對著纏著我的觸須就開了火。
子彈打斷觸須後有一股蛋白質燒焦的香味,有些撩撥人。不過這隻章魚似乎和我趕上了,打掉了幾根腕足,就又有幾根纏繞上來,死死的拽著我。我大怒。
將剩下的子彈一股腦的全打進了水中龐大的黑影上。不過現在想來當時的確亂了方寸,子彈入水幾乎沒什麽殺傷力,有些泄憤行為了。
這樣僵持了一會,一旁的井上田峰直接抄起了一把叢林砍刀,直接剁了過來,在我的驚呼聲中貼著我的褲腿砍掉了章魚的腕足。這一下之後章魚似乎吃痛,終於放開了我遁入水中,消失不見。
我坐在石頭上,一群人喘著粗氣。
這地方連淡水章魚都出現了,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