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樹林裡遠遠的觀望,等待著藥效的消失。過了一會,那隻巨鱷緩了過來,起身向著水裡爬去。不過這時候的姿勢卻是和普通鱷魚一樣,慢慢悠悠的下了水。當攝像機的畫面顯示出湖裡的景象後,我關閉了系統。
現在這家夥也不會有什麽特殊的行動,等待一段時間之後才會有我們值得去看的東西。Jones的腿被咬的很嚴重,已經無法行走了。要不是這一口咬的不深,Jones的腿估計就要沒了。又加之我們現在需要一些攀岩設備,就讓主基地裡派出直升機,一來把Jones接回去,二來補充一些裝備。
在準備期間我找了一下昨天晚上那個黑哥們兒。那黑哥們兒叫蒙哥馬利,是美國人,酷愛馬術。我就說那繩套甩的出神入化,敢情是專業對口。蒙哥馬利學的是水文,也是對島上水系作出分布圖的人。我們面前的這片湖水,是由三條河流匯聚而成,裡面的生物想必是不少的。
等到一切安排停當,已是晚上。我們照常安排守夜,這一夜平安無事。
第二天早上醒來又整理了一些東西,直到中午我才騰出時間來看一看攝像機傳來的畫面。
起初圖像很模糊,巨鱷下水攪起了不少的泥沙,視野很受限制。但過了一會進入深水區,前方就呈現出了美輪美奐的場景。
湖水雖然不是清澈,但無數的陽光斜射下來讓水裡鍍上了一層暖色調。湖裡,濃密的水草隨著水波搖曳,其間不少的魚類穿梭其間。一群紫紅色的鱧魚看見巨鱷遊來,便驚的四散而逃;一條兩米長的裂口巨鯰潛伏在水草裡,準備伏擊一旁經過的一群小鲃魚;巨骨舌魚緩緩遊動,不急不躁......
可是鱷魚似乎對這些沒有興趣,而是直接遊向了湖中間的一處淺灘。
那一處淺灘是泥沙推積而成的,應該是受了周圍瀑布的影響。鱷魚圍著淺灘轉了一會,遊向了一條更加巨大的鱷魚。起初我還沒意識到那是什麽,等到走進我才發現。
那條鱷魚更加巨大,粗略估計有10米左右,身上披掛著厚重的鱗甲,彰顯著粗獷的野性。
錢穆雲對我說到:“停。”
我一愣,看向錢穆雲。
“你對古生物了解多少?”錢穆雲看著我說到。
我對古生物的了解也就隻限於大眾認知,但比大部分人要深一些。錢穆雲這麽問,也必有其道理。我沒回答,繼續看著她。
“你不覺得這可能是恐鱷嗎?”錢穆雲指著屏幕。
恐鱷是一種遠古的巨型鱷魚,屬於短吻鱷超科。這倒是我忽略得一點,潛意識裡認為長這麽大的只有可能是灣鱷。
“許多恐龍的化石上都發現了恐鱷的咬痕,根據一些證據和痕跡分析,雖然它不擅長奔跑,但可以在陸地上以突襲的方式捕捉獵物,這樣就可以解釋我們之前的疑問了。”王寰補充到。
“但是我覺得這家夥的頭骨更窄長,而且上下的牙齒外露,不太像是短吻鱷啊。”我說到。
其實在野外短吻鱷和鹹水鱷,也就是灣鱷,非常好區分。除了上面講的區別外,還有體色的差異。鹹水鱷一般在較清澈的水裡,故而它的身體更傾向於卡其色和黃色;而短吻鱷則呈現黑色或者綠色。此外,短吻鱷嘴部閉合時只能看見上牙,而下牙不外露。
這兩條鱷魚呈現卡其色,頭骨窄,上下牙交錯橫列,是灣鱷的典型特征。
錢穆雲摸了摸下巴,
“抓一隻小的去研究一下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沒做聲,繼續播放視頻。
視頻裡,這兩條巨鱷匯合後,先是在沙灘上爬著一動不動。這個過程持續了好幾個小時,之後這兩條鱷魚同時下水,朝著岸邊遊來。半路上這兩條就分開行動,小的那一條潛伏在了一處覆蓋著濃密枝條的水灣裡,靜臥不動。
這個過程又持續了幾個小時,在我們看的快不耐煩的時候,幾隻蛛猴出現在了水邊。
這裡要說一下,我們的攝像機是安放在鱷魚的肩部,與鱷魚的視線平行。根據相機的姿態,這鱷魚大概率是漂浮在水面,利用枯枝進行偽裝。
鱷魚就那樣靜靜地潛伏在那裡,盯著岸邊的幾隻蛛猴。
那幾隻蛛猴有點害怕,一直畏畏縮縮的看著這邊交錯的枯枝,時不時的試探一下。這個時候巨鱷緩緩沉入了水底,攝像機裡只有胡亂橫陳的枯枝和一些挺水植物的根莖。過了一會,攝像機前泥沙翻湧,氣泡直接炸開,隨後破水而出朝著岸上幾隻蛛猴撲了過去。
那幾隻猴子一下就亂了陣腳,尖叫著四散而逃。
蛛猴逃得很快,這一撲鱷魚撲空,不過它並沒有放棄攻擊,而是在岸上四爪飛揚,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衝向最近的一隻猴子。那猴子反應也不慢,立刻轉身逃跑。不過蛛猴速度不慢,但鱷魚也非善類。幾秒鍾之後,那巨鱷頭顱一探,一口就咬住了猴子的腰部,轉身又進入了湖裡。不過它進入湖裡後,並沒有立刻食用蛛猴,而是遊向了湖底的深處。
它想乾嗎?我有些好奇。
那鱷魚往深處遊動,而面前赫然出現了一個用乾枯枝堆成的類似於巢穴一樣的東西。鱷魚在水底築巢,比較罕見。一般鱷魚築巢是為了孵化它們的卵,而非自己居住。在現在這個就有些奇怪了。但接下來鱷魚的動作讓我大概明白了它的意圖。
鱷魚將嘴裡的蛛猴卡在枯枝的縫隙裡,隨後轉身離去。
“是不是獵物太小,即使它裡面長了善於撕咬的第二個頜骨也無法立刻進食?”王寰問道。
這倒是更我想的一樣。不過這鱷魚連骨頭一起咽了問題應該也不大吧?非要等到獵物腐爛之後肉與骨頭分離嗎?
這個倒還不好說。攝像機的傳輸畫面就到這裡,後面發生了什麽也傳不過來,只有等到三天后相機自動脫離進行打撈才能知曉了。
之後我們沿著崖壁攀爬到了懸崖頂部。這裡就豁然開朗了,面前是一望無際的草場,無數的野花開在裡面,鳳尾蝶、金邊蝶在其間上下飛舞。我們在這裡穿行,無不驚歎於這裡的美景。
但是我有些擔心,這裡會不會又有什麽我們招惹不起的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