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Ethan那裡出來之後,我、Molly、錢穆雲和Shirley帶著王寰,坐著電梯直接到樓下的生物實驗室。生物實驗室佔據了地下二層的全部空間,分割成了實驗室、解剖室、樣本室,而我們隱藏的東西,是保存在樣本室裡的液氮冷凍管裡。與我們的便攜生物樣本冷凍管不同,這東西能長期維持零下一百九十七度的低溫,樣本可以保存數年之久。
當王寰聽說我們的東西是用液氮冷藏法保存之後,就大概猜到了我們藏得是什麽東西。
“病毒是吧?”王寰試探著問。看著我們都沒有說話,王寰的眉頭皺了起來,接著說道:“那我...猜對了?”
“算是吧。”Shirley悠悠的說道。
“什麽意思?”
“等會到了下面,再慢慢給你講。”Shirley說道。
不過等真到了下面,經過活體樣本室的時候,王寰的注意力卻被這裡保存的活體樣本吸引了。這些東西都是十年間慢慢積累的,還有一定量的補充。這裡面最顯眼的要數裡面的兩處展架。這兩處展架全部使用玻璃隔斷做成的,分割成了一個個小的玻璃缸。最左邊的是一溜爬蟲缸和昆蟲箱,裡面是各種各樣的爬行動物和昆蟲。王寰一見到這個就直接撲了過去,看了起來。
我們幾個對望了一眼,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這種時候就得我和錢穆雲負責了,而另外兩個則在冷凍管那裡等我們。
“這是?”王寰指著一個箱子說道。
這裡面是一條長相獨特的蛇,全身被棘刺覆蓋,身上的鱗片宛如鎧甲一般,層層疊疊相互交錯;這條蛇通體棕褐色,三角形的頭顱隨著王寰的靠近也昂了起來,斯斯的吐著蛇信子,身上的鱗片全部炸了起來,像一個氣急了的刺蝟。
錢穆雲走進,用手隔著玻璃挑逗著這條蛇,說道:“這叫棘刺蝰蛇,最大個體能長到五米,擁有極其致命的神經毒素,可作用於一切的哺乳動物,平時的食物也以齧齒類為主,這算是這島上最常見的蛇類了。”
王寰點了點頭,沿著櫃子走了下去。此刻的王寰,就像一個問題寶寶,對樣本室裡的生物充滿了好奇。
“那個是巨型角蛙,算是島上的特殊品種,什麽都能吃,也什麽都敢吃,不管能不能吃下都會咬上一口,目前已知的最大個體有一米半長。”我看著玻璃櫃子裡的角蛙說道。
“別挑釁它,這家夥被挑釁要是發泄不出來會活活把自己氣死的,”錢穆雲阻止了王寰,接著說道:“這叫傘巨蜥,別的地區也有分布,但島上的算是脾氣最大的一個亞種。”缸裡的傘巨蜥因為王寰的挑逗,頸部的皺褶直接打開形成了一個傘狀,上面早就充血發紅了,整張蜥蜴臉也紅的發紫。
看這架勢,這家夥的小宇宙快要爆發了。
我用鑷子夾了一隻蟋蟀,從喂食的通道遞了進去。傘巨蜥仿佛找到了發泄的空間,一個猛撲叼住蟋蟀,開始大嚼特嚼起來,這個動作確實很像是氣急了找個發泄空間。
王寰看著這個東西吃蟋蟀,接著問道:“那邊的展櫃,是什麽啊?”
“水生動物。”我回答道。這座島上水系很發達,其間特有的魚類種類非常豐富,我反而更加關注島上的水生動物。果不其然,王寰一聽這話,就快步朝著另一個展櫃走去。
這裡面的魚類,很多都是我第一次上島時發現的,給王寰說起來也更加得心應手。
裡面長相最別致的是一條異型鞭尾鱨。這個東西像是一個組合體:頭部是北美洲最常見的紅尾護頭鱨的樣子,而尾部則是最為美麗的異性鯰魚帝王鞭尾。異型鞭尾鱨食量巨大,其凶猛程度不亞於大嘴鯨,但體型可大得多。 “你可以把它理解為吃肉的清道夫魚。”我對著王寰說道。
王寰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接著看了下去。
“這個,就是殺死Ryan的凶手。”我指著一條鯰魚說道。
“它叫裂口巨鯰,其下顎有兩個部分組成,有點像兔子的三瓣嘴。它的下顎可以張開到自己身體寬度的三倍,裡面全部是錯刀一樣小牙齒,一旦獵物被咬住,想自己掙脫幾乎不可能。”
提起Ryan,王寰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有些傷感從中流露出來,不過之後又恢復了正常。
“巨骨舌魚的尾部,不是紅色的嗎?”王寰問道。
“正常來說是的,”錢穆雲道,“但這裡的巨骨舌魚尾部大部分為紫色,只有極少部分是橙色,都是一些沒見過的顏色。”
“可以認定為新的亞種吧?”王寰接著道。
“是,”我補了一句,“這種情況在鱧魚身上也有體現。”
“這裡發現的鱧魚體型外觀有點類似於小盾鱧,也就是常說的鉛筆魚,”我接著說道,“雖然體型有所增大,但沒到誇張的地步。有些鱧魚的顏色是火紅色,也有一些是紫色或者綠色;更為關鍵的是,不同於其他的鱧魚,這裡的鱧魚采用的是類似於食人魚的群體性捕食方式。”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牙齒,”錢穆雲摸著下巴說道,“這種鱧魚采用雙層牙齒的生長模式,外層牙齒負責固定,內層牙齒負責撕咬和吞咽,這就造就了一種比食人魚更為恐怖的群體性獵手。”
“這些生物的產生,與你們隱藏的東西有關系吧?”王寰看著我們,說道。
我和錢穆雲對望了一眼,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