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們趕到的時候,Molly和Shirley早就等在了那裡。
她們兩個面前是一個巨大的冷凍管,周圍管道連接,製冷劑在那裡嗡嗡作響。王寰靠近,用手摸了摸冰冷的管道外壁,說道:“這裡面就是你們隱藏的秘密吧?”
Molly點了點頭,向Shirley示意打開東西。Shirley點點頭,走上前緩緩的提起了裡面的試管儲存器。在一片翻滾的白霧中,Shirley看著試管上的編號取出了一個特別封裝的玻璃試管。這個試管外面用一個畫著生化威脅標志的塑封袋包好,管口也用蠟封死。
Shirley深吸一口氣,將試管交給了王寰。
王寰接了過來,放在手裡看了幾眼,之後就看向我們,等待著我們的答覆。
“你猜的沒錯,這是一種病毒,”Shirley說道,“我們稱其為克瑞茲病毒。”
“這種病毒存在於島上一些角落裡,但是有一定幾率作用於各種的生物體內。之所以說它算是病毒,是因為它和病毒一樣的結構,但其致病機理和生物體的作用機理與病毒截然不同,”Shirley接著說道,“普通的病毒的宿主是不同的體細胞,之後使細胞裂解死亡,釋放出子代,其複製的原料全部由宿主細胞提供,有自己的RNA或DNA作為模板,而這克瑞茲病毒則不同,它更像是一種寄生關系。”
“根據已有的資料,克瑞茲病毒為逆轉錄病毒,但是它是通過逆轉錄將自己與宿主進行整合,把自己變為宿主的一部分。這種情況下,會讓宿主產生一定的變異或者只是普通的有益微生物一樣,不會對宿主產生什麽影響;但是如果宿主體內的環境不適合病毒生存,那麽病毒會以一種很獨特的方式對宿主大腦產生作用,是宿主行為不受控,變成類似於喪屍一樣的東西,通過撕咬、抓撓等血液或者唾液進行傳播。在一定時間之後,宿主就會死亡,變成一個巨大的生化毒氣彈,屍體半徑十幾米內都會被病毒覆蓋。”Shirley看著王寰手裡的試管,繼續說道,“這種病毒的致死率,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具體數據還沒有辦法統計。”
“那這豈不是島上只要有生物感染,島上的生物就全沒了嗎?”王寰問道。
我聽及此,轉身從後面種植的蘇鐵上摘下一片葉子,遞給王寰,說道:“嘗一下。”
王寰一臉疑惑的接過來,放在嘴裡嚼了嚼。隻嚼了幾下,王寰的臉上流露出一種驚訝的表情。
“島上的某些植物可以產生一種萜類化合物和一些醇類,這些東西能有效抑製住病毒在體內的增殖,但同時在體內很難被分解,因此也可以通過食物鏈傳播。這樣一來島上的生物才能生存下來。再者,病毒在島上的分布較少,接觸的可能性也很小。”我說道。
錢穆雲接著補充道:“但這種抑製效果也只能對付小劑量的接觸病毒,就跟流感時用鹽水漱口預防一樣,一旦大劑量直接接觸,一樣沒有作用。”
這種葉子非常香,一種很清爽的感覺。這株植物擺在這裡,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它的獨特功效。我也摘下來嚼了嚼,權當零食了。
“變異,會發生什麽情況?”王寰問。
Shirley看了我和Molly一眼,說道:“你覺得他倆多大?”
王寰愣了一下,不知所措的看著我們。
我心中暗罵,Shirley提這個幹什麽?
“三、三十?”王寰撓了撓頭。
我知道他這是往大了說的,心中所想肯定不是如此。不過內心裡還是希望Shirley能給我和Molly一點面子,別把話說的那麽直白。不過我還是一廂情願了,Shirley直接說道:“這兩位都是大叔大媽級別的了。”我歎了口氣,無奈的看了Molly一眼。Molly沒理我,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地板。不過從她的表情也可以看出來她內心的心理陰影面積。
王寰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愕的看著我們。
“這就是一種變異類型,病毒在他們倆體內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機制,就是讓體細胞在受控制的情況下無限增殖——嗯, 有點類似於癌變,但是癌細胞屬於不正常增殖,這也是兩者最大的不同。另外,病毒讓Molly的體能和聽力增強,但是解長洲嗎——就有點讓人羨慕了。”Shirley說道。
“解長洲是超強的免疫力。”說著Shirley看了我一眼,說道:“解長洲的免疫系統堪比凱門鱷,在實驗室條件下甚至能殺死艾滋病病毒。”
“這也是為什麽我的傷口能在大雨中不感染化膿的原因。”我說道。其實這種變異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確實很實用,長期在野外工作,磕碰在所難免,擁有這樣強大的免疫系統自然是好事。
“這種變異率極低,大部分先天性免疫者也就是沒啥反應而已。但這種東西一旦公之於眾,進入各種生物實驗室或者被任何一個組織掌控,其後果都是不堪設想的。”Molly道。
王寰凝視著手中的試管,久久沒有說話。
“還有一個東西,你也會很驚訝的。”Molly說完,走到一旁,關掉了燈。
在黑暗中,王寰手裡的試管發出一抹淡藍色幽光,在黑暗中宛如鬼火,詭異莫名。
“我想在這裡靜一靜。”王寰道。
最後是Shirley和錢穆雲陪著王寰,我和Molly上去處理其他事情。
不過當我和Molly到達地面時,全樓響起了淒厲的警報聲。
“生物入侵警告?”我皺眉看著那裡紅光亂閃的警示燈。Molly看了我一眼,我點了點頭,直接跑向了二樓的主控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