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長老家,已經入夜了。
村長老婆死的早,老村長目前也住院了,房子幾天沒人住,就已經蒙上一層灰。
晚飯沒顧的上。
我放下行李就跟王然說:“哥,晚飯你自己解決一下,我去我姐夫那一趟。”
也不知道王然這些年,經歷過什麽。
此刻的他搖搖頭一臉嫌棄:“這麽多灰塵,我還是出去住招待所吧。”
說完王然從兜裡摸出兩張百元綠鈔:“這錢是我孝敬村長,別跟我說不,哥現在有錢。不差錢。”
好家夥,一出手就是200大鈔,看樣子王然這些年是真的賺到錢了。
我辛辛苦苦在電子廠,每天乾12個鍾頭,一個月才650塊錢。
老話說的好,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
接過王然200塊錢,我立馬趕去我姐家。
來到我姐家,映入我眼簾是他們一家人在吃晚飯。
我姐和5歲的兒子坐在餐桌上,我姐夫則蹲在樓梯角落。
很顯然我姐的家庭地位是高過我姐夫的。
不說是我姐和我姐夫在鬧離婚嗎?現在看起來一家人還是比較和諧的。
小家夥看見我,屁顛顛跑向我:“舅舅,你吃飯了嗎?”
我抱起小家夥,看著我姐他們夫妻二人:“你們沒什麽事吧?”
姐夫將小孩抱給我姐:“南瓜,咱們出去聊。”
說完我倆就來到小院中,經過半個小時的交談。
我姐和我姐夫主要矛盾出現在老村長身上。
半年前,老村長得突然感覺身體不適,去醫院檢查才發現,老村長得了尿毒症,也就是腎衰竭。
要想治好只能換腎,但是經過過他們夫妻和老村長的協商,給最後一個治療方案。
村長年紀大,別說換腎這昂貴手術費用,我們負擔不起。
就算負擔的起手術費用,老村長的身體也頂不住手術的風險。
決定給老村長做透析,維持病變。
透析一次需要600塊錢,半年裡老村長已經透析10多回了。
姐夫認為,我也算是村長的半個兒子,這透析的費用,我也應該出一些。
做人不能那麽自私,他也得為自己的家庭著想。
況且我姐夫他的負擔也大,下面有小孩要養,上面還有老人要照顧。
農村人賺幾個人本來就不容易,我姐夫能出錢幫老村長透析10多回,這也算是有孝心的人。
老話說的好,久病床前無孝子。
況且村長得了這樣的病,那就是一個無底洞。
有經濟能力,就繼續給村長治病,沒能力就只能安天命了!
姐夫說的不錯,我也算老村的半個兒子,他老人家得了這樣病,我的確是應該負擔起照顧他老人家的責任。
在深圳電子廠工作了一年的我,手上也有近5000塊錢的積蓄。
手上這些錢也能讓老村長挺上個半年,此刻我的想法很清晰。
有能力能賺到錢,我就一直會盡子女的孝道,要是真無能為力了,也只能讓老村長聽天命。
在我姐夫家,簡單吃了一頓晚飯。
接著我們幾人一同前往醫院,看望老村長。
一進醫院,我就聞到了醫院濃重的消毒水氣味。
我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心想人這一輩子,有什麽也別有病,健康的身體,就是財富。
來到病房,
就看到老村長在病床上睡覺。 我真沒想到,病痛對一個的危害有這麽大。
短短一年沒見,老村長已經瘦的不成樣子。
頭髮發白,面容蠟黃。
真有那種油盡燈枯的既視感,看著老村長這番模樣,我有一種揪心的痛。
在我姐輕聲呼喚下,老村長悠悠轉醒。
老村長看著我問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到,村長你感覺怎麽樣?”我連忙靠近。
老村長一聲歎息:“還行,就是躺久了,背好痛!”
我連忙將老村長扶起身,給他做背部按摩。
良久後,看到我姐的兒子一直在瞌睡:“姐,姐夫你們先帶虎子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呢。”
我姐和姐夫看向虎子:“那有什麽事情,你給田嬸打電話。”
我點點頭:“村裡在修公路,路上注意安全。”
我姐他們剛離開,我就找到醫生了解情況。
醫生說的很委婉,說這幾天好好照顧老人,他有什麽想吃的,就盡量滿足他。
一個禮拜後晚上,我收到了女組長的呼叫。
我給她回了一個電話,相互報了平安。
抽了一根煙,就回到病房繼續照顧老村長。
“水,我渴了。”老村長有氣無力說道
喝過水老村長又說:“南瓜,你學會抽煙了?”
我點點頭:“抽的很少。”
“給我也來一根。”
聽到之前醫生的囑托,我從兜裡掏出煙,給老村長點上。
老村長抽了一口煙,緩緩說道:“小南瓜,我恐怕快不行了,要是我走了,你替我照顧好淑娟和虎子,可以嗎?”
聽到這話,我鼻子一酸:“村長,我一定照顧好我姐和虎子的,這個您不用擔心。”
抽完煙,片刻後老村長悠悠說道:“再給我喝口水。”
老村長喝完水後:“我累了,先睡一會,你也回家去睡吧。”
三天后,老村長走了!
由於老村長威望很高,村裡很多人都來給他送最後一程。
喪禮辦的很隆重,也很風光……。
王然沒有吹牛,他說的都是真的。
塌方的老房子,他果然請人重新打地基開始建新樓。
讓我吃驚的不是他有錢建新樓,而是我在飯店裡所聽,所見,所聞。
聽說王然不單把田老賴的漁船錢賠了,還讓田老賴看見他,左一聲王老板,右一聲王哥!
知道這些後,我第一反應就是,王然這刺頭在外面是不是幹什麽不法勾當。
不然他這麽能賺到這麽多錢,光田老賴那艘漁船,就得一百多萬。
按道理來說,乾不法勾當,賺這麽多錢,做人應該低調才對。
可王然他不,他高調的很。
三天兩頭,請建房子工人吃飯喝酒。
還買了一台桑塔納汽車,這車買回來後,請全村的人吃飯喝酒。
我真不敢想王然這家夥到底賺了多少錢,先是賠了田老賴一百多萬。
現在又花了二十多萬,賣一台桑塔納轎車。
這一切的一切讓村裡面的人忍不住猜疑, 一度懷疑王然在外面販毒。
不然這一切都沒辦法解釋。
老村長過頭七,我收拾好行禮,準備往深圳回遷。
這時虎子他奶奶找到了我。
老太婆一進院子就扯著嗓子喊:“虎子他舅,在家嗎?”
我連忙出去詢問什麽事情,老太婆說,虎子暈倒了。
她媽和他爸出去幹活了,她一個老太婆沒法將虎子送去醫院。
聽到這,我拔腿就往我姐跑去。
將虎子送到醫院經過檢查,結果讓我剛安定的心又懸了起來。
5歲虎子患有白血病,醫生給出最好的治療方案,就是給虎子換骨髓。
在我的詢問下,醫生說這手術費怎麽著也得要十幾萬。
手術費還是次要,主要還是骨髓匹配吻合才行。
這邊他外公剛走,這邊他孫子有得了白血病,真是禍不單行。
中午時分,我姐和姐夫也趕到了醫院。
聽到虎子患有白血病,他們二人仿佛天都塌了。
我姐一屁股坐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我答應過老村長的,虎子這種情況我不能不管。
下午時分經過醫院匹配,發現只有我的骨髓和虎子匹配吻合。
醫生說,我的身體太瘦了,手術會對我有風險,得盡快讓我的身體強壯起來。
骨髓問題解決了,但手術費還沒有著落。
想到村長臨走前對我的囑托,又想起王然這段時間的風光無限。
我決定去求王然,希望能向他借到虎子的手術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