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聽一點,我是一個傳統的男人。
說現實一點,我是一個狹隘的男人,有貞操情節。
認為人生第一次與異形接觸,就應該把各自的第一次,真誠交給對方。
談對象,就應該奔著結婚,私定終身踏實一輩子去。
我站在原地手不知所措應該放那裡好,從小接受的道德觀念教育,讓我給出了決定。
我抿了抿乾燥的嘴唇:“組長,你喝多了早點休息,明天還得上班。”
女組長輕聲細語:“你不喜歡我?”
少年郎的我,頭一次聽到異性說出這麽坦誠的問題,我有些詫異。
傳統女性講話,不應該含蓄一些嗎?
怎麽開口就是這麽坦誠,這讓我感到有些意外。
我遵從自己的內心想法,聲音有些發顫:“喜歡,但……”
沒等我繼續說下去,女組長搶先說道。
“那今晚就別走了,在我這睡。”
我不敢動,整個人仿佛是一座雕像。
幾秒過後,我腰間的BB機響了起來。
我借機會轉移話題:“組長,你等我一會,我去回個電話。”
也正是有了這個借口,我才敢撥開女組長抱著我腰的雙手。
轉身與女組長對視,她的眼眸很清澈,表情楚楚動人。
女組長自然筆直站在原地,安靜抬頭看著我。
從她身體散發出來的淡淡香水味,讓我內心躁動不安。
女組長停頓片刻:“我陪你一起去。”
對於不喜歡的人,但又不討厭的人,而且還處於青春懵懂的時刻。
我糾結了好一會:“你酒喝太多了,早點休息,我去回個電話。”
女組長輕歎:“行吧!”
她這話一出,我像極了領到命令的將軍,風風火火走出了她的出租屋。
走在街上,我雙手使勁揉自己的臉,我揉的很大勁,臉被自己揉的生疼。
也正是這種疼痛,才能壓製住,人類本能原始欲望。
平複內心,順勢在便利店拿起電話回撥了過去。
嘟嘟幾聲,電話接通。
90年電話是比較稀有的通話工具,一般人還真用不起這玩意。
也就我們村那一兩個富有的人家用的起。
電話:“喂,你找誰?”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有些小興奮:“田嬸,是我小南瓜。”
田嬸:“小南瓜,你姐和姐夫打起來,現在兩口子在鬧離婚呢,村長被氣住院了!恐怕時日不多了!你趕緊回來看看。”
當年大家都窮,為了節省一點話費,說話都是直來直去的,沒有彎彎繞。
“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回去。”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收拾好行李,填好辭職單。
早上組長開完集體會後,我把寫好的辭職單遞給了她。
組長看著辭職單:“你這是怎麽了?”
我坦誠回答:“家裡出了一些事情,我得回去。”
女組長看著辭工單:“有事,你可以請假,幹嘛要辭工?”
被她這麽一說,我才反應過來,對啊,我可以請假,幹嘛要辭工?
礙於男人的顏面,我只能硬著頭皮說道:“事情比較麻煩,時間短不了!”
早會結束,工友各自回自己工作崗位。
女組長一把將我拽到角落處:“下個月,我就要晉升主管了,拉長位置我給你留著,
你這時候怎麽突然要辭工?是不是昨晚……” 我不想讓組長多想,搶先說道:“我姐和我姐夫鬧離婚,老村長目前在住院,我得回去處理這些問題!”
女組長緩緩抬頭看著我:“非得要辭工。”
我看著昔日工友:“時間短不了,我估計廠裡也不會批。”
女組長雷厲風行:“你等我一下,我去跟主管申請。”
良久過後,女組長帶著假條回來:“主管給你批了兩個月的假期,實在回不來,我再給替你遞辭職單!”
看著兩個月假條,我突然內心有一些感動。
但這種感動,不是喜歡一個人的心動它很複雜。
此刻內心突然湧現一個念頭,要是處理好家裡的問題,我一定要和女組長談一次轟轟烈烈的愛情。
帶著這樣的念頭,我踏上了回老家的綠皮火車。
火車跑的不快,但很順暢。
耗時兩天一夜,轉了三趟車,我終於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小魚村。
我走到村口剛好是中午時分,村口處拉著一條橫幅“要致富,先修路,響應政策,條條公路通農村。”
要不是這顯眼的橫幅立在那裡!
我真以為是世界末日到了,漫天的灰塵一直飄蕩在空中。
灰塵很大,視線被嚴重遮擋,仿佛太陽要熄滅了一樣。
剛走沒幾步,我就聽見有人在發牢騷。
“修路的人就這麽愚蠢嗎?施工的時候,就不能撒點水在路面上?非得弄的漫天灰塵?”
漫天的灰塵實在太大,也看不清十米開外誰在說話。
只能隱隱約約看見一個人影向我靠近。
我心想,他說的有道理,撒點水灰塵也不至於這麽大!
突然幾滴冰涼的水珠落在我的身上,接著水珠越來越大,冰涼的水珠讓我這燥熱的身體舒爽了很多。
真有點說曹操曹操到的感覺,不遠處汽車喇叭有節奏響了起來,原來是灑水車來了。
灑水車走過一便,也沒見漫天的灰塵減小!
我看著像我靠近的身影,立馬提醒道:“灑水車來了,往邊上站一站,注意安全。”
沒一會,一個平頭青年出現在我眼前,青年捂住鼻子,也看不出的他具體樣貌。
青年捂住嘴巴聲音沉悶:“兄弟,海魚村怎麽走?”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能在這麽嚴重灰塵下,走到村口的人,一定是出門很長時間的同村人。
我同樣捂住口鼻:“不遠了,就在前面,你跟我走!”
遠離修路中心地段,灰塵少了。
我倆也不在需要捂住口鼻,這時我才認出平頭青年。
我有些興奮:“王然,是你嗎?”
青年男子愣了一會:“你認識我?”
我連忙掏出一盒煙,給王然遞了一根過去:“是我,南瓜。”
王然接過煙點著:“幹嘛去了,帶這麽多行禮?”
王然和我的身世差不多,只不過我比他好一點,我是吃村長家飯長大的。
他是真正意義上吃百家飯長大的。
雖然王然性子野,但是這人很講義氣,早些年為了幫同村跑船的人討工資。
沒少跟船老板乾仗。
最嚴重也是他最大膽的一次,沒能幫同村人討回工資,一氣之下點了一把火,直接把田老賴的漁船給燒了。
從那時候起,他就離開了海魚村。
沒想到一晃就過去了七年。
想到這我提醒道:“哥,你怎麽回來了?”
“我在海魚村出生,在海魚村長大,我為什麽不能回來?”王然說的理所當然。
聽到這我有些疑惑,你說的這麽理所當然,當初燒了人家的漁船為什麽要跑?
我怕王然忘了當年的事情,忍不住說道:“當然你可是燒了人家的漁船,人家現在還到處找你呢?”
王然一臉無所謂:“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燒了田老賴的漁船,我賠錢就是了!”
好大口氣,賠錢?那可是一艘近百噸的漁船,價值過百萬。
你有這麽多錢賠給人家嗎?
該提醒的我都提醒了,看他這麽淡定,我說什麽也沒用。
交談間,我們已經走到了王然農村老家。
看著王然家塌方的老房子,我心裡有些惋惜。
老房子太久沒人住,終究還的塌了!
也不懂怎麽安慰人,我只能順著自己的內心:“哥,要不到我家住吧!”
王然看著塌方的房屋,點上一根煙:“沒關系反正要重新建的,省的我請人來拆。”
傍晚時分,王然和我回到了我家,準確來說是回到了村長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