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次要去的地方是貝加爾湖,貝加爾湖在伊爾庫茨克州,蘇聯號稱全世界最大版圖的國家這一點都沒錯。
飛機到莫斯科後還得轉一次飛機,再飛五個小時,最後才能到伊爾庫茨克州。
到了伊爾庫茨克州,還得坐幾個小時火車。最終才到我們要去的貝加爾湖。
轉機後,有四個人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是四個黑人,三男一女,黑人女性身材苗條。
從他們的言行交談舉止中,能判斷出黑人女子就是他們老大。
能在蘇聯看見黑人,這是一件罕見的事。
她們四個人的出現,不單吸引了我的目光,可以說很多人都把目光放在她們四人身上。
王然調侃道:“怎麽著南瓜,你看上人家黑妞了?”
我偷偷看了一眼譚白夢,發現她沒有什麽異樣,才放心說道:“看上了也不行,那可是你未婚妻,我怎麽能做奪人妻子的混蛋。”
上一班飛機就跟王然在瞎扯閑聊,完全沒有休息睡過,這次一上飛機,就跟空姐要了一副眼罩。
我倒頭就睡,真不想看那些空姐再過來問東問西。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飛機廣播聲吵醒。
前面是蘇語,後面是英語。
這兩種語言我都不會,也不知道廣播說了些什麽。
我和譚白夢扭頭看向王然:“老王,廣播說了些什麽?”
老王一臉鎮定:“後面有人昏倒了,空姐在問飛機上有沒有醫生,她們需要幫助。”
王然說完,我和他不約而同看向譚白夢,譚白夢被我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譚白夢看了看我,又轉頭看向王然:“我沒行醫資格證......。”
我對譚白夢翻了個白眼:“譚主管,咱們這是在蘇聯,不是在國內,沒人要看你的行醫資格證。”
王然一臉認真說道:“先過看看,救人要緊。”
譚白夢點頭說道:“可我不懂蘇聯語!”
王然解下安全帶起身說道:“翻譯問題交給我,你大膽去就行。”
一番交涉後,漂亮的空姐帶著王然和譚白夢向飛機尾部走去。
我解下安全帶也跟了過去。
飛機走廊上有一個黑人男子在口吐白沫,眼球不斷向上翻。
全身抽搐個不停,他的這副摸樣著實嚇到膽小的女性。
倒地黑人男子,他的這番症狀,我腦海第一答案就是“癲癇病”發作。
另外幾名黑人在他身邊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他們神情緊張不已。
不管他們如何呼喚,黑人男子該抽搐還是在抽搐個不停。
很多乘客都把目光放在譚白夢身上。
在空姐的幫助下,譚白夢很快就走了黑人男子身邊。
譚白夢先讓空姐找來一大團布,塞到黑人男子嘴裡,防止他咬到自己的舌頭造成二次傷害。
簡單查看後,譚白夢得出結論。
她看向我又轉頭看向王然:“我需要給他針灸,你們按住他。”
說完譚白夢就從自己衣兜,摸出牛皮布包裹好細小銀針。
這黑人的力氣是真的大,光靠幾名空姐根本無法按住黑人男子。
等我和王然出生後,場面才得到了控住。
譚白夢先在黑人脖子上扎了兩針,隨即在他身上不同位置又扎了幾針。
銀針仿佛有什麽魔力一般,銀針往黑人身上扎的越多,黑人的抽搐動作就越小。
沒一會黑人就停止了抽搐。
在譚白夢停止扎針不到五分鍾,黑人男子眼球也不在向上翻動。
又過來五分鍾後,黑人男子也逐漸恢復意識。
眼前一幕看得這些老外一愣一愣的,特別是譚白夢出手取針時。
這群人仿佛就是在看別人施展魔法,一臉不可思議。
黑人的夥伴,看見搭檔沒事後,黑人女子走到譚白夢跟前,一個勁在說:“Thank you very much for saving my partner。Thank you.......Thank you。”
別得我聽不懂,但是Thank you這一句我還是聽懂了。
“Thank you”用咱們的話來說就是“謝謝。”
王然翻譯工作做的很到位,黑人女子在那邊說,他在這邊翻譯:“非常感謝您救了我的夥伴,謝謝您,謝謝......。”
事情結束後,在譚白夢回座位時,突然走廊裡響了啪~啪~啪~的聲音。
環顧四周後,我才發現這是在場的乘客送給譚白夢的掌聲。
掌聲由小變大,很有節奏。
回到座位我一臉不可置信看著譚白夢,問她是怎麽將那包銀針帶上飛機的。
譚白夢說,就是這麽帶上來的。
過安檢的時候,也沒說不讓帶。
都說蘇聯人,民風彪悍。
之前聽說二戰的時候,蘇聯軍抓到日軍俘虜後,直接將他們全部送到西伯利亞做勞工。
受傷的日本軍,蘇聯人直接送他們一個物理超度,什麽日內瓦公約統統無效。
直到這次坐飛機我才真正了解到蘇聯人的民風彪悍。
黑人事情結束後,我繼續睡覺。
剛睡了沒一會,飛機的廣播再一次響了起來,我聽不懂廣播上說些什麽,真要發生有什麽事王然肯定會叫醒我。
我安心繼續睡覺,廣播聲一結束,王然就把我推醒了。
“南瓜,你快看。”王然指著機窗外冒煙的引擎說道。
透過玻璃我能看到飛機引擎冒出滾滾黑煙,心想壞了,不會真這麽倒霉,第一次坐飛機出國,就遇上空難吧。
著急的不行,我說話的聲音也大了起來:“這怎麽回事?我這是在做夢對嗎?”
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痛,非常痛。
譚白夢被我吵醒,她有些不滿看向我:“什麽事這麽慌張?”
我讓了一個身位,指著玻璃說道:“你看。”
譚白夢看見窗外飛機引擎散發出滾滾濃煙,她的表情從不滿,立馬和我一樣變成恐慌不安。
“這是怎麽回事?”
見我說不出話,譚白夢轉頭問王然:“這怎麽回事?”
“就你們看見的,飛機引擎著火了,還能有什麽事!”王然鎮定說道。
我心想大哥,這飛機引擎著火,我們隨時都會遭到空難,難道你就不怕嗎?
為什麽你還能這鎮定說出來,這個時候應該理解通知機長和空姐。
很快我就叫來了空姐,空姐懂英語,王然給我們做翻譯。
我著急說道:“快通知機長,飛機翅膀著火了。”
空姐雙手虛空下壓,示意我不要緊張淡定一點。
空姐一臉鎮定說道:“先生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一個?”
這是什麽情況?飛機引擎著火了,空姐還在這裡跟我說俏皮話。
我死死盯著王然,懷疑這翻譯有問題。
我上去就狠狠給了王然一拳:“都什麽時候了,你能不能好好翻譯?”
王然一臉無奈說道:“她說的就是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我沒亂翻譯。”
看王然不像說假話,譚白夢開口問道:“好消息是什麽?壞消息又是什麽?”
空姐認真說道:“壞消息是飛機的確有一個引擎出現故障, 好消息是我們有兩個飛機引擎。”
我和譚白夢聽的一臉問號,這翻譯都是什麽跟什麽啊!
好消息是有兩個飛機引擎,壞消息是壞了一個,這老外的腦回路怎麽是這樣的!
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通知機長,讓機長想辦法把飛機安全降落下去,而不是在這裡說一些俏皮話!
看我們一臉焦急,空姐也不在說英語,改成蘇語說道:“魅力合簽,嘻哈說。”
這話我聽懂了,她的意思是說:“不要緊張,沒事的。”
還好我惡補過蘇語時,看到過這一句。
不然真的以為這是王然胡亂翻譯。
這時飛機上的廣播再一次響了起來,還是和之前一樣,先是兩遍蘇語,接著就是兩遍邊英語。
空姐一離開,王然就衝我們喊道:“系好安全帶,躬身抱住腦袋。”
話音剛落,飛機一個大幅度向傾斜,隨後機身開始抖動顛簸起來。
就這一下子,我的心提到嗓子眼,不會真這麽倒霉遇上空難了吧!
如果真是命中注定有次一劫,有些話我必須告訴譚白夢知道,不想自己內心有遺憾。
我側頭看著譚白夢,鼓起勇氣開口說道:“譚主管,如果這次咱們死不了,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譚白夢側頭看向我:“什麽事情,等落地再說吧。”
“如果你我都沒死,你幫我生個兒子行不行?”在那個含蓄的年代,我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說出這樣的俏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