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光學宮也在聖城嗎?”
“不,聖光學宮是四千多年前的一位龍光聖主在昆侖墟創立的,你成功洗禮轉化以後就可以去那裡接受各種系統的學習訓練,大西洲多數的初始聖徒都會選擇去學宮。”
“那那些不去學宮的人呢?”
“你今天不是看到了嗎,整個望海城便是由一個聖徒家族掌控。這些受神靈青睞的家族,每隔幾年或十幾年便會誕生擁有氣玄的子弟,久而久之,終會形成一股不小的勢力,他們擁有自己的家族榮光,自然不願被學宮影響,於是形成了自己的訓練方法,而在他們勢力掌控范圍內的一些沒有背景的初始聖徒也會出於各種原因選擇加入。這些都是聖徒公會默許的,沒有誰會去橫加干涉,畢竟大家都有共同的敵人,那就是噬魂者和異教徒、掠殺者等等。只是相比較而言,學宮出身的聖徒更容易獲得聖職,就像我,一畢業就給安排到臨風城擔任宣教士。當然,除了聖光學宮,聖城內還有一座聖修道院,不過招人卻是更加苛刻呵呵。”
“你們宣教士有工錢嗎?”風綿小心翼翼問道。
羅烈真是被這小子問的都快無語了,直起身子就給風綿頭上來了個爆栗,“你這小腦袋瓜裡都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我們都是神的仆人,在俗世宣揚神的大愛,怎麽可能有工錢一說。”
風綿被敲了一記頭,委屈的不行,“沒有工錢,你難道喝西北風啊。。。我以前在小飯莊打雜還管吃管住呢。”風綿小聲嘟囔道。
“臭小子,別以為我聽不到你在說什麽,雖說沒有工錢,但是每年信徒們晉奉的歲錢倒是可以留下一小部分維持日常用度,其實也不少了,據說在臨風城差不多有十來個金寶吧。”
“金寶。。還十來個。。。我做夢都沒夢到過那麽多錢啊。”風綿真是被驚到了,沒想到聖徒都這麽有錢,看了看羅烈一身上好的綢製袍子,再瞧瞧自己這身臨風城主府給自己添置的衣物,摸了摸口袋裡少的可憐的二十個銅銖,難怪穿得那麽好,風綿暗自腹誹著。
二人聊著聊著不知不覺已是深夜,風綿眼皮下垂哈欠連連,羅烈見了,打發他回去睡覺,吩咐小廝暖了一壺酒,獨飲起來。
在神殿內呆了一兩天,風綿沒事就纏著羅烈打聽有關聖徒的事,之前在臨風城還真沒有人能說出個道道來,現在身邊有個現成的專家還不得多問下,只是羅烈也是初出茅廬,所知也有限。
剛吃過午飯,風綿正想叫著楚亭生一道去城裡逛逛,便被羅烈給攔住了,“遊弈神官到了,正在城主府,風綿你隨我和荀教友去見見,畢竟人家是因為咱們的事特意趕過來的。”望海城的宣教士荀飛站在一旁微笑不語,這是風綿第三次見到荀飛,前兩次還真沒認真看,今天仔細一瞧,還真是。。。。帥啊!這荀飛留著一頭乾淨利落的短發,穿著一身勁裝,足足比自己高了兩個頭,渾身透著英武,哪像羅烈,一副斯斯文文生人勿近的模樣,一點都不像個宣教士,倒像個呆書生。
城主府隔的並不算遠,交代楚亭生去喂馬,三人步行出了神殿。以前覺得臨風城就算熱鬧的了,今天在望海城的街上一走,才發現,自己還真是鄉下的小孩兒沒見過世面,望海城的大街全都是由石板鋪就,足足可以並排行駛三架馬車還有富余,街面上人多的數都數不過來,一路走來,光賣衣服的成衣鋪就有幾十家,更別說雜貨店、小飯館什麽的了,
這荀飛看來在望海城待得時間也不短了,路上好多人都認識他,紛紛行禮問好,更有犯花癡的姑娘們,跟在不遠處癡癡望著,荀飛都笑著一一點頭致意,倒是羅烈,還是一副木訥的模樣。不時還能看到一隊隊軍士在街面上巡邏,看來對於附近出現噬魂者的事情城主府還是非常重視的,只是估計消息仍然封鎖,城中的普通居民還不知情,不然大家都會老老實實躲在家裡不敢出來了。 三人走走停停,不時還溜達進店鋪裡逛逛,差不多半個小時才到了城主府,府門外軍士如林,戒備森嚴,領頭的見到荀飛,抱了抱拳,恭敬放行,自有小廝前方帶路,城主府大的出奇,都快趕上小半個臨風城那麽大了,處處可見府內雜役丫頭忙碌的身影。荀飛倒顯得輕車熟路,完全不用帶路,走的比那小廝還快,弄得風綿隻好跟在後面一路小跑,生怕跟丟了迷路。
城主府的議事廳在一處花園內, 現在已近深秋,見不到什麽綠植了,滿園的蕭條景象。走進議事廳內,暖意襲人,風綿瞧了瞧,四周放了幾座炭爐,好些個人或坐或站,相談甚歡。只見望海城主正陪著一個胡子拉碴披頭散發的黑衣青年說笑,那青年翹著二郎腿,嘴裡叼根牙簽,一手拿著酒壺,時不時地便灌上一口,笑的邪性十足,風綿心想,如果是在外邊兒碰到這個人,他恨不能直接掉頭便跑,看起來就不像什麽好人。城主的公子南宮修士也在,正在一旁陪坐,只是禮貌聽著,並不插話。
“來來來,三位快坐,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便是遊弈神官犬修大人,大人,這二位乃是望海城和臨風城的宣教士荀教友、羅教友,這位少年是羅教友護送的風綿小友。”南宮城主一一介紹道,又指了指場間其他幾人,“這幾位便是我家族中的所有聖徒,共六人,犬子南宮鵬、舍妹南宮愛、兩位族叔南宮平、南宮凡,和歐別海、胡一驫。”
大家紛紛見過禮後,南宮城主神態一緊,開口說道:“犬修大人昨夜便到了,先去了那間破廟查探一番,還多虧了羅教友當時想到用草酸,才能沿著血跡一路追蹤,很快便找到那噬魂者的老巢,不過卻早已是人去巢空,那廝狡猾的緊,沒有留下任何線索,真是可惜,不然憑我們在場這些人,頃刻間便能將其活捉。”
南宮家族的其他聖徒紛紛附和,那個叫歐別海的更是捶胸頓足,好像和那噬魂者有大仇一般。風綿偷瞄著場間諸人,正看見犬修不經意間瞥了歐別海一眼,嘴角微揚,露出一種不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