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柳塔山小心翼翼總歸是有他的原因,臨近傍晚,炎熱乾燥的大漠中開始刮起了陣陣大風,透著涼意,遠處天空慢慢呈現起微紅色。“你們看,那晚霞好美呀。”阮靈芝不禁被眼前的風景給迷住了。“不好,這是大沙暴要來了,大家加快速度往西南邊跑,我記得前面有座皮城遺址,跟緊了隊伍千萬別走散了。”柳塔山大聲吆喝著眾人。大家也不清楚這大沙暴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但看柳塔山緊張的神色,心知不是什麽好玩意兒,忙按照柳塔山的指引,玩命兒似的驅趕著駱駝往西南方向跑去。
風綿摟著小沙人駕著駱駝,好奇的向後方張望,身後遠遠可見黃沙遮天蔽日,猶如一堵巨大的沙牆席卷而來,那種壓迫感直逼人心,風綿被這種感覺壓的都有些喘不過氣來。略微調整了下心緒,風綿這才發現柳塔山幾人已將自己甩在後面,嚇得風綿加緊了手中揮鞭的速度,疼的胯下的駱駝嗷嗷直叫喚,但明顯奔跑的速度快了許多。許是過了大半個小時,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城池建築,雖然看上去滿是破壁殘垣,但仿似橫亙在大漠中的一頭巨獸,虎死威猶在。
大家從破敗的城門處衝進城中,在柳塔山的帶領下,往城中心一座像是神廟般的建築趕去,那地方看著更結實些,畢竟這麽大的沙暴襲來,誰知道那些個小房子能經得起幾下摧殘,可別將幾人給活埋了。那神廟近在咫尺,可身後的大沙暴也已衝進城裡,有著那雖破敗但依然固執聳立的城牆阻擋,進入城中的沙暴威勢明顯小了一些,待得大家剛躲進神廟建築中,遮天蔽日的狂沙便蜂擁而至,風綿沒來得及,耳鼻口裡全都被灌滿了沙子,差點就要被吹翻,幸虧小沙人使出吃奶的勁拚命拉扯的風綿的腿,將他整個人拉倒匍匐在地上,使勁蜷縮在早已趴好的駱駝身下。
大沙暴來得快,去的也快,雖然破壞力驚人,好在不持久,不然縱使這城牆當年修的再堅固,也抵不過那沒日沒夜的侵襲。大家開始整理衣裳清點物資,阮靈芝幫著風綿清理著,身上的黃沙抖了一地。待得收拾的差不多了,不遠處響起一道陌生的聲音:“柳塔山,多年不見你還是老樣子。”眾人齊齊朝聲音來源處瞧去,兔兒爺和荊十三、阮四娘三人瞬間警惕,準備著隨時出手,柳塔山上前幾步,擺了擺手道:“不礙,熟人。”大家聽罷才放下心來。神廟另一個側室中走出一群人,當先的正是君無琰和那一臉陰鷙的伏丸長老。
“伏丸老鬼你也舍得從那縮頭龜島出來,指定沒什麽好事。”柳塔山從腰間解下酒壺猛灌了一大口後扔給伏丸,伏丸隨手接過也抿了一下,“不錯,好酒,給你喝就糟蹋了這好東西,我就笑納了。”說完便不撒手了。柳塔山渾不在意,打量起了伏丸旁邊的君無琰。“二少爺家的公子,是不是有他當年的風采。”伏丸作勢便要介紹起來。柳塔山面無表情的轉過頭尋了處石階坐下,隨口說了句:“差遠了。”這三個字噎的伏丸長老一下不知如何回應,略顯尷尬的咳嗽了兩聲,才悻悻道:“那自是不如,好歹後繼有人了。”
柳塔山正襟危坐在石階上,盯著伏丸長老,似乎是要看穿這老頭子心中所想,隨後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你們也是要去那個地方?”伏丸沒想到柳塔山當著這麽些人的面毫不避諱,此行目的除了他和君無琰,隨行的護衛皆未告知,畢竟白馬疑塚這個秘密世間少有人知,知道的人越多競爭便越大。
但伏丸長老也不是扭捏造作之人,見柳塔山詢問,默默了點了點頭不曾言語。 柳塔山思索片刻,“也罷,都是承了他的情分,倒是可一同前去,至於機緣屬誰,自有天意。”
伏丸長老低聲與君無琰詳談了片刻回應道:“善。”
雖說兩隊人中實力最強的達成了共識,但其他人之間都很陌生,在神廟中修整之時也顯得涇渭分明,各自散開。眾人將就休息了一夜, 天剛蒙蒙亮,兩隊人便合成一處繼續踏上尋找白馬疑塚的征途。
按柳塔山所說,從這皮城遺址出發,最多五六日,便可抵達他當初探查到的疑似白馬疑塚所在綠洲。眾人聽聞異常興奮,比較像這種站在聖徒頂尖的人物離眾人太過遙遠,幾乎等同於傳說,若尋到疑塚,說不定還能見到白馬尊者的遺蛻!萬年前的尊階聖徒遺蛻!別看聖徒公會歷史中出現那麽多的王階聖徒,但超越王階的存在屈指可數,每一位都是值得所有聖徒頂禮膜拜,這也是為什麽眾人心向往之的原因,想跨越王階到尊階乃至聖主,聖歷本紀和其他文字記載中均沒有提及,這些人如何跨越到頂峰,至今都是迷,以致於過去數千年沒有出現過這種人物,大家都將歷史中的七位聖主和其他尊階聖徒當成了神話傳說。
一行近二十人急匆匆的趕路,畢竟離目的地越近,心思越發迫切,最初計劃的五六日行程,僅僅三日,便即將抵達那處綠洲,可伏丸長老卻叫住了眾人,大家都疑惑地望著伏丸,柳塔山也露出疑惑的目光,“既然快到了,也是時候把尾巴給割了,免得多生變故。”伏丸長老說罷,身形迅速朝後方衝去,別看他平常一副年老體衰的模樣,身法卻是異常迅猛,背脊中央冒出一把足有數米長的骨刀徑直向千米外的一處巨石砍去,霎時間巨石被砍成無數塊,其後冒出一個人影狼狽不堪,眾人瞪眼望去,一個看起來與伏丸年歲相當的老頭正咬牙切齒,柳塔山他們自是不認識,但君無琰一行卻一眼便認出,這老頭正是巴圖家族的長老巴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