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飄渺而淒清。
外面汽車的燈光在屋內的天花板上弄出一道道可怖的影子。
這些影子旋轉著,到了窗邊而又消失不見。
屋內彌漫著淡淡的玫瑰花的氣味,一個女孩子,靜靜的坐在床上面宛如一尊雕塑。
看到她,所有男生的第一映像是恐怕“天使”的稱號就是為她而創造的吧。
臉部的五官單看不算突出但是安排的恰到好處、黑色的頭髮不算長但和她的臉型恰恰相配、脖子不算太長也不算短、身材也剛剛好不瘦不胖、腿和身子的比例也剛剛好,總而言之她身上有一種協調的美麗。
就著外面的燈光,可以看見她穿著一件淡雅的白色連衣裙,臉上有幾滴晶瑩的淚珠。
她的手裡拿著一些潔白的原稿紙,上面密布著字跡。
牆上的時鍾滴答滴答的走著,又過了一會,她聽到了自家大門傳來的鑰匙碰撞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她原本平靜的臉五官害怕的縮在一起,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砰”的一聲,緊接著的是沉重的腳步,那個腳步像是有目標似的直奔著她的房間而來。
“哐當、哐當”的門鎖碰撞聲,她連呼吸也緩慢了,緊接著的一聲怒吼突然讓她行動起來。
她從旁邊的床上拿起一隻直液式水筆,在那疊原稿紙的第一面“唰唰”的寫了幾個字,隨後在怒吼聲和踢門聲中飛快地躺在床上蓋好被子。她把這些原稿紙放在了被子的中央,上面夾著直液式水筆。
“在不開門我就用萬能鑰匙開門了!”外面的人衝著房間裡面吼道,那是一道粗啞的有些吐字不清的男聲。
她不理睬他,閉上眼睛,含糊的說:“光夢回!”
眼前的景物不再是漆黑一片而男子的叫罵聲也消失不見,這裡是一片浩瀚的寧靜的星海,這些星星見到她的到來,跳躍著組成一個帶著羽翼的老者。
正中間由最亮的恆星組成的眼睛逼視著她,良久那個老者用慈祥的溫柔的聲音問她:“葉洛纖,這是最後一次,你要用它麽?這一次你迎來的將是歷史與夢幻交織而成的迷霧,你將永遠迷失在光夢回之中。”
她緩緩的閉了閉眼睛想了想,接著猛地睜開眼睛,帶著淒美的笑容說:“過去的歷史雖然痛苦,但是總是有限的,現在的和未來的遠遠比歷史更加痛苦,而且歷史之中也有愉快的回憶。”
那個由群星組成的老者點了點頭說:“去吧,通過群星,在光夢回中度過你靈魂的殘生。”
在祂的余音任然回蕩在正在崩裂的群星之間的時候,她感到了來自肉體的無比恐懼。
她知道,他來了。
“我,雖然迷茫,但任尋找著光明的方向......”她一邊唱著歌,一邊踩踏著由群星放出的光組建成的橋,向著群星拚接而成的門洞走去。
似乎感受到了肉體的無比恐懼,她的腳步走的越來越快。
群星就這麽看著,直到她的全身進入門洞。
此時,外面的男人進來,看見了在床上緊閉著雙目、蓋著被子的她,看到她將要停滯的呼吸,眼裡略帶著些許驚恐。
他用力的扯了一下被子,她放在被子上的原稿紙安靜的滑落在一旁,直液式水筆的筆頭落在了原稿紙上,慢慢的染黑了整張原稿紙。
牆上的影子慢慢的拉長,變成了夢幻的粉紅色,接著影子彎曲,拚接成了一個時鍾與枕頭的組合體。
群星綻放出耀眼的光芒,這光芒通過她在現實世界中的眼睛透露了出來。
男人吃驚的看著躺在床上的人眼中綻放出耀眼的光芒,一驚,連忙放手。
緊接著,他看到牆上的影子,渾身發顫,倒在了床上。
......
她看見一縷縷夢幻的粉紅色光在眼前晃動、將她包圍。
這些粉紅色的光和以前一樣也不一樣,相比之前更加迷幻、溫柔,讓她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原本,這些粉紅色的光應該變成五彩斑斕的翅膀,帶著她飛過群星之後的時空深淵來到屬於她的歷史與夢幻交織的迷霧上空,讓她居高臨下去刪除自己不想要的當天的歷史。
但是這一次這些光內縮在她的體內,縮在她的胸口之間,隨後,將她如炮彈般的發射出去,發射到了屬於她的歷史與夢幻交織的迷霧中。
那些迷霧一見了她,不分先後的湧入她的體內。
她感到一陣混亂,慢慢的在這裡沉睡過去。
……
她看到了一條翻滾著的河流,她秀麗的面孔照進去,這條河流便不再透明,河流上面顯現出些許的場景,一幅一幅的映在河面上。
她迷茫的看著這些,她不知道這些是什麽,她覺得這些似乎似曾相識,有些畫面她看到就能產生一種超越感同身受的感受。
“這是哪裡?”她低聲的問著自己,她醒來的地方夢幻、新奇但又有歷史的年輪留下來的痕跡。
這裡的四周包裹著粉紅色的光,而前面則有一條奇怪的河,她的容貌一照進去,這河就會變得古怪。
而河的旁邊有很多發黃的紙,上面印著一些奇怪的圖像。
更為奇怪的是,她再也記不起前面發生了什麽、自己為什麽來到這裡。
她繼續看著河流,河流上面彈出了一行字:“你願意來旁觀她的生活麽?”。
不知為何她並不感覺意外,奔著“感覺似曾相識,看了說不定可以恢復記憶的想法”她答應了。
河流的水裡開啟了一條無水的通道,她走了進去,河流便立即關上了這條通道將她淹在其中。
仿佛早就排練好了似的,她沒有掙扎,任由這條神奇的河流操作。
......
“咚、咚、咚、咚”有節奏的敲擊聲響起盡然令她無緣無故的打了個寒噤。
待她看清了,發現眼前有很深的髒水包圍著她,四周的都是溫熱的牆壁,牆壁微微透著紅色的光,這裡很燥熱,連水都是熱的。
她可以看見前面水有一個龐然大物正在緩慢的朝下移動。她知道,這就是她要旁觀的對象,於是她跟著這個龐然大物緩緩地往下走,這個過程中她的腦袋裡沒有任何的想法產生,就連這些水自覺避開她也沒有發現。
她要觀察的對象,通過了一些曲折的通道終於見到了光明,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啼哭。
伴隨著這聲啼哭,她的腦子裡慢慢出現了一些想法,第一個是:“分娩”,第二個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