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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夢回》第2章:家
  伴隨著“家”的想出,身為旁觀者的她感受到了一陣微風徐徐吹來。

  剛開始的風令人感到溫暖,而後來的風則有使人心情悲涼、寒氣透骨的感覺。

  風漸漸的有穿透靈魂的感覺,她感覺到自己的靈魂被風輕輕托起,固定在了天上。

  而,她剛剛出現的想法則隨著風消逝,她的思維能力和記憶也隨著風消逝。

  她成為了真正的旁觀者。

  眼前的景象隨著風快進著,從醫院的新生兒護理室來到了一戶人家中。

  這裡的結構極為簡單,從門進來,左邊是一間嬰兒房,往前是客廳,客廳左右各連著一間臥室,前面是陽台、廚房、洗手間。

  一個年輕的帶著黑色邊框眼睛的男子跪在客廳緊挨著嬰兒房的牆角,他前方又一個小小的黑色的十字架,他對著它低聲頌念著什麽。

  男子念了良久,緩緩起身,走到嬰兒房裡。

  裡面有一張大床和小床,大床上面躺著正在做月子的母親,小床上面躺著一個比較難看的女嬰。

  男子進來,坐到了床邊,溫和的說:“寧,我們叫她葉洛纖吧。”

  “葉出於洛水之上,水落而纖細之間。”

  躺在床上的母親看了看她的丈夫,有著一張透露著溫文爾雅和病弱的白臉的人,柔聲說到:“你是我們家的大作家,你說了算。”

  ......

  幼兒園,一個美好的童年港灣。

  葉洛纖的幼兒園就在她家的樓下,這是一個充滿朝氣的小區。

  裡面的人大多都是二十余歲的新婚夫妻,裡面的動植物都不超過10年。

  幼兒園很新,外面是兩個尖塔中間有一道鐵門。

  裡面是鋪著藍色塑料地的操場,教學樓裡面擺著嶄新的桌椅和玩具。

  葉洛纖是這個幼兒園的第一屆學生,9月1號開學那一天她穿著淡藍色的連衣裙從樓上下來,牽著爸爸的手走到幼兒園門口。

  在去的路上爸爸說:“分開的時候不要哭哦,我們家的小美女。”

  葉洛纖仰著頭用她寶石般的看著爸爸重重地點了點頭。

  可是到了校門口,葉洛纖的手被松開的時候,她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驚慌。

  就像在秋天一個明知將要掉落的樹葉在與樹枝真正分別的時候一樣,無依無靠,在天地中漂浮。

  旁邊的孩子的哭聲,更加加強了這種感受,但是她忍住了。

  盡管眼圈是紅的,胸腹之間那種又酸又熱的感覺已經上來,但是她還是閉了閉眼睛,堅定的走向了校園裡面。

  ......

  在天空中的旁觀者,思維猛地活躍了起來,她似乎想到了什麽,這個事情似乎與這個很相似或者說一模一樣,她感到有一些惆悵、迷茫。

  “我究竟是誰?是葉洛纖麽?”......

  風又來了,撫平了旁觀者的思緒。

  這已經是歷史,已經是演出過的戲劇,旁觀者的感情不重要。

  ......

  葉洛纖的老師是一個有些老氣的老師。

  她點名的時候用鋼筆、穿的也是一些葉洛纖只在外婆的就衣櫃裡見到的衣服、帶著老氣的眼鏡。

  但是,她散發出的確實一種跨越年代的親和力。葉洛纖和其他同學們一看到她,便覺得像是重新找到枝乾的落葉,就安定了下來。

  其他各個班,還在一片哭鬧聲中。

  老師說她叫“佳佳”老師,

已經有15年的工作經驗了。  老師自我介紹完了,讓同學們相互自我介紹認識對方。

  教室裡原本抑鬱的情緒一掃而空,化作熱鬧的氛圍。

  在葉洛纖上到了講台的時候,無論是老師還是男女同學,都用一種詫異的目光看著她。

  她的美貌是協調的、而美麗與她身上的書香氣質又是協調的。她是一個協調的人。

  ......

  或許,老師敏銳的發現她身上的書香氣質,一直到幼兒園畢業她都是班裡領讀的那一個。

  而她也用豐富的學識、標準的發音一次次回報老師的信任。

  她的知識都是誰教的呢?

  母親是一個在外奔波的經理,她的啟蒙教育全部依靠父親。

  父親體弱,在家當職業作家,一有時間就用他溫和的嗓音教葉洛纖認字、說話。

  在葉洛纖兩歲的一天,媽媽風塵仆仆的回來,恰好聽到了父親與女兒的互動。

  稚嫩的童音與醇厚的男低音相互補充一起共鳴,將家裡瑣碎的日常生活打上了溫暖的濾鏡,將母親風塵仆仆的操勞的心照的暖洋洋的。

  看到這一段插敘,旁觀者的感到記憶的火山噴發,她想起似乎之前的自己坐在一個男人的腿上,對著本書念著些什麽。

  這時風又吹了過來,撫平了她的思緒。

  ......

  中午,佳佳老師自費給大家每人都買了一個蘋果。

  葉洛纖覺得這是最像家裡外婆親自種,寄過來的蘋果。

  ......

  放學在校門口她看到爸爸和媽媽竟然手拉手站在校門口等她,但是她並不像其他小朋友那樣飛奔著朝父母跑去,而是回頭看了一眼微笑的佳佳老師和學校才快步的朝著父母跑去。

  父母在兩邊拉著她的手,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父親見到葉洛纖沉默著不說話,摸了摸她的頭問道:“纖,怎麽了?”

  “爸爸,你說什麽叫做家呢?”

  “不知為什麽,我覺得,第一天來到的幼兒園也是我的家,而且是一個溫暖的家和我們仨組成的家一樣。 所以我現在覺得離開它和離開你們倆一樣難受。”

  “呵呵”爸爸笑著停住步,吃力的將葉洛纖抱了起來,握住媽媽的手說道:“纖,家是很廣泛的,它更多指的是能讓自己感受到溫暖幸福與快樂的地方。而不僅僅是一個房子。”

  說罷,看了眼正看著他的媽媽說:“就像我和寧一樣,我們在生你之前住在一個破爛的地方。但那裡給了我們最初的歡樂,盡管現在居住在這麽漂亮的地方,我們還是會想到哪裡,並且真心的認為那裡同樣是我們的家。”

  母親聽了後怎吧了一下嘴巴說到:“葉,能經常有家的感覺很好,但是你也不能忘了會有壞人來騙人。”

  ......

  那個聲音粗啞的男子在床上醒來,發現天光大亮,轉過頭看看他驚訝的發現他的女兒盡然筆直的站在衣櫃前面。

  她聽到他的響聲之後開始在嘴裡念叨著一些瘋話。

  “瘋了?”他感到奇怪,旋即又想了昨天的奇幻事件,覺得這是她女兒為了避免他毒打想出來的妙招。

  可是當他把女兒按倒在地板上時,那種恐懼的、無知的、迷茫的而其中又夾雜著些許瘋狂的眼神讓他明白,可能她真的瘋了。

  ......

  醫生在詢問了事由後,隻留了母親在診室裡,他說:“接下來,你和她多說說話吧,我會做出最後的決斷的。多說說幼兒園的事吧。”

  .....

  “纖,他回來了!”在喊出這一句之後,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葉洛纖美麗的面孔上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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