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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夢回》第3章:他
  身為旁觀者的她默默的聽著這一家人的對話,她雖然感覺和之前的某些事有些相似,但每當她想要細想,風就會溫柔的吹來,帶走她的思緒。

  將要到葉洛纖家所在的單元門門口的時候,沒來由的,場景突然變得模糊不清,接著一道撕心裂肺的內含哭腔的聲音在天地中回蕩。

  “他回來了!”

  “他?是誰,為什麽離開?我為什麽感覺如此悲傷?”在天空中的旁觀者恍惚的想到。

  這一次,那道溫柔的風並沒有及時吹來,帶走她的思緒。

  下面的場景又模糊了一陣,正當旁觀者想著:“難道她的父親...”的時候,風吹來了,這一次的風還伴隨著一道粉紅色的光。

  見到粉紅色的光場景馬上變的清晰了。

  而旁觀者看見下面的場景飛快地跳躍著,太陽十秒中之內完成了一次起落,就這樣子,當旁觀者時空將要混亂的時候,終於恢復了正常。

  她看見一個背著書包的小女孩從朗朗讀書聲的校園中孤獨的走了出來。

  太陽光有些刺眼,小女孩伸出她白色的細膩的手當著眼睛。抬頭看了看太陽。

  隨後急匆匆的沿著小區旁邊種滿芒果樹的人行道向著外面走去。

  出了小區,她努力地邁著小腿向著馬路對面的白色私家車走去。

  她的媽媽見了她,從駕駛位離開,拉著她的手把她安置在了後排。

  ......

  車在立交橋上慢慢的挪動著,或許是遇到了紅綠燈突然猛地停止了,趁此機會母親紅著眼轉了過來說道:“葉,我...向來實話實說,你爸爸去醫院檢查,胃癌晚期。”

  葉洛纖身子晃了晃,無力的靠在汽車後排椅背上。

  她的思緒呈現在旁觀者的眼前,那是由帶著夢幻的粉光組成的一行行字。

  “胃癌,是什麽?爸爸說三舅死於胃癌。難道他也要死了麽?”

  “死,又是什麽?只是精神不存留與人世去了天堂——爸爸所信仰的宗教的所宣傳的最終歸宿?”

  “但是我能不能去天堂看他呢?聽說那裡有很多的天使歌唱著讚美詩,爸爸會在哪裡感到愉快麽?”

  “他會產生家的感覺麽?”

  母親默默的看著她,或許是察覺到了她的想法母親補充道:“葉,人死就是肉體和精神雙重消散,不可能有什麽天堂。”

  “我...”葉洛纖呢喃了一句,把手肘壓在了腿上,手掌捂著眼睛壓抑著聲音哭了起來。

  媽媽看了,默默的轉身繼續開著車。

  在天空中的旁觀者忽然顫抖了一下,腦海中顯現出一幅畫面,她正和葉洛纖乾著一樣的事情,但似乎場景不同。而且她的媽媽一直在看著她。

  風吹過,旁觀者的思緒冷靜了下來,繼續看著場景的發展。

  ......

  葉洛纖家的白車像一隻鴿子,忽而擠到一片紅色的鴿群之中,忽而在空中盤旋。

  白鴿飛舞著終於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家醫院,進入停車場,媽媽拉著葉洛纖的手朝著寫著住院部標志所指示的方向走去。

  要去住院部,先要穿過一個花園,那裡面長著綠樹、鮮花,鮮花旁邊有著蝴蝶在飛舞。

  綠樹和花草空白的地方不是噴泉就是放著凳子的回廊,回廊裡有些病人走走坐坐,有些病人則坐在輪椅上由人推著,上面還懸掛著輸液瓶。當然也有像葉洛纖和媽媽一樣急匆匆的病人家屬

  在這裡的陽光,

雖有溫暖但是卻明顯的少了一股陽剛、一股耐心,代替它們的是氣力不足和暴躁的脾氣。  無論男女的病號或是病人家屬和護士,看到葉洛纖都會給她投以溫柔的目光。

  他們的想法都由一些藍色的、夢幻的文字顯現出來:“這麽美麗的小女孩,家裡人居然生病了真是可憐。”

  ......

  來到病房外面,葉洛纖好奇的觀察了一圈,病房的外面有一扇輕便的鐵門,上面寫著一些字,葉洛纖都認識。

  那是“病房3”,門的旁邊還有門,中間只有很短的距離。

  媽媽拉了拉葉洛纖,帶著她走入了病房。

  這裡面消毒水的味道更濃了,正中間有病床,上面鋪著潔白的被子,而被子裡面正是她的爸爸。

  爸爸是坐在床上的,他的腿上方有一個金屬架子,架子上擱著一台電腦,爸爸的雙手飛快地在鍵盤上敲著什麽。

  聽到響動,爸爸的臉從電腦屏幕上離開,來到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溫和的笑了。

  葉洛纖覺得爸爸原本蒼白的臉更加蒼白,身體雖然和以前一樣薄薄的但是更病態了。

  連爸爸的笑容,都顯得僵硬。

  這時候,爸爸旁邊的儀器突然發出“嘀嘀”的聲音,幾十秒後一位護士走了過來,熟練的在一個比較高的架子上掛上一個藥瓶,有弄了根管子,扎到爸爸的血管裡。

  護士看了眼媽媽,示意媽媽跟著她過去。爸爸微笑著目送媽媽和護士離開,招手讓葉洛纖做到他身邊。

  待葉洛纖就位,爸爸摸著她的頭說:“媽媽跟你說了我生什麽病了麽。”

  葉洛纖默然的點點頭,爸爸看著她語氣輕柔的說:“纖,開心一點,我要去天堂了,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爸爸”葉洛纖小聲地說道,“我都知道了,人死...沒有天堂。”

  說著眼淚一滴一滴的滴在藍白相間的校服上。

  爸爸聽了,疲憊的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又慢慢的睜開:“纖,你說的對,但是天堂在你心中,只要你一直記得我,我就還在天堂中。”

  說罷,讓葉洛纖把手放到了自己的手上,把它包住,“答應我,記住我,讓我去天堂吧!”

  隨後,放開了她的手繼續在鍵盤上敲擊,“時間不多了,我想講完我的故事。”他這麽說著。

  葉洛纖安靜的看著爸爸敲擊鍵盤,看著一行行令人心曠神怡的文字出現在屏幕上。

  “讓我去天堂吧!”這句話在旁觀者的思緒中產生了震蕩,“我、她?星辰、家?”她在腦海中瘋瘋癲癲的重複著。

  風刮了過來,但是不能使她平靜,直到最後的如夢一般的青煙才將她平複。

  ......

  醫生看著突然瘋狂的而又突然平複,隨後又開啟新的輪回的葉洛纖歎了一口氣,說道:“這不是一般的病症,而是外界壓力過大產生的類似自閉症加上人格分裂的問題。

  治療的難點在與,它裡面的人希望能維持這個狀態,所以在不斷的自我平複。不讓主人格醒來。所以你們只能把她帶回家去,每天講述令她的過往,剩下的只能交給她自己。”

  說著,醫生停頓了下來:“恭喜你們為醫學界創造了一種新的疾病,你們想要叫它什麽呢?”

  母親聽著聽著眼圈紅了,說道:“就叫光夢回吧,我女兒在瘋之前的日記上寫的專有名詞。”

  不等醫生再問,她轉身出去,冷冰冰的對著老公說:“我們離婚吧!誰知道你使了什麽把戲能把家庭暴力瞞了這麽久,她今天要不出問題我還不知道呢!當初就不該信你!說什麽不再生新的,一直會對她好。”

  說完帶著葉洛纖出來,自己打了一輛車回家了。

  ......

  母親辭去了天天出差的工作,找了一份話務員的工作,每天呆在新家裡,陪著她、等著她。

  母親在空閑時間裡經常想著,為什麽她不告發他呢?

  他又是如何做到家暴但不留下傷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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