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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夢回》第12章:睡
  在漆黑的、狹小的、不通風的山洞中,葉洛纖靜靜的向前走著。她不知道自己為何來到這裡,這裡又是哪裡。

  這裡的空氣非常潮濕,令她的臉上濕濕的,讓她的呼吸感到很不暢快。

  這裡,寂寞、冷清,就當葉洛纖快要走到崩潰的時候,一束帶有活力的金色的光芒從她的前方緩緩升起。

  眼前的景物立刻就可以看的到了,哪裡有一棟和她學校很像的教學樓,而她正處於教學樓的前面。

  那裡有一個保安室,保安室布置的非常溫馨,有粉紅色的床、空調、看不清楚的全家福以及嶄新的電腦。

  葉洛纖覺得似乎有什麽在召喚著自己進入這棟教學樓,她很機械的打開旁邊的側門,從那裡溜了進去。

  教學樓外面布滿著苔蘚,裡面空空的、昏暗的,突然葉洛纖看到一個人影站在自己的不遠處,葉洛纖悄悄的走過去。

  那個人卻像是沒有看見她似的,繼續筆直的站在那裡,葉洛纖走到他跟前,就這昏暗的光看那人的臉,那是爸爸的臉。

  “爸爸?”葉洛纖似喜似悲的叫了一聲,那人卻還不答應。

  “難道,是我忘卻了或者說沒有像之前那樣時刻牢記著爸爸所以他不理我了?”葉洛纖這麽想著。

  可是當她往那人的身體看時發現,那是繼父的身體,當她想明這一點之後,那人猛地行動起來。

  只見他一把把一個黃色的頭套從臉上撕下來,扔到地上,憑空凝聚出一把椅子,朝著葉洛纖甩去。

  “啊!”葉洛纖一邊跑一邊高聲的喊叫著。

  剛剛出教學樓前面的大門,一股沉重感紛至遝來,葉洛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自己的臥室和自己大量的白色裡時不時有些紫青色塊的皮膚,她看了眼自己的手表,現在是上午六點五十五分,葉洛纖想起了昨天的遭遇,輕聲的起了床,將頭探到客廳裡,沒有人而繼父的房門卻關著,葉洛纖於是輕手輕腳的走到客廳。

  她從餐桌上拿起鑰匙和水杯,走到書房,曾今的嬰兒房裡,從架子上的錢箱裡抽出一張十元錢的票子,迅速背起書包。

  她轉身,朝著大門口走去,輕輕的將門打開,此時繼父在房間裡狠狠的翻了一下身,驚得葉洛纖趕忙停下了手遊的動作。

  控制著呼吸,瞪大眼睛,看著客廳。

  過了一會,並沒有人影出來,於是葉洛纖急忙閃出,輕快的關上門用鑰匙鎖了。

  她像是小偷一樣,快速的下樓。

  出了大門,葉洛纖開始考慮一個現實的問題,自己昨晚沒有換衣服也沒有洗澡,而現在衣服上有不少的黑紅印子以及黃色的菜汁。

  想了想,還有將近一個小時才上學,葉洛纖決定去小區的“流浪人員救助站”看看能不能說服他們讓自己在哪裡洗澡、換衣服。

  葉洛纖喜歡在背包裡待一到兩件的乾淨校服,因為她不喜歡運動之後在身上的酸臭味。

  在錯綜複雜的小區道路裡轉了一陣,葉洛纖很順利的找到了二十四小時開門的“流浪人員救助站”。

  她剛一進去,就迎來了前台人員吃驚的目光,那個接待員拿起對講機似乎準備跟保安講話讓他們把她送回去。

  這個接待員是葉洛纖樓上的鄰居。

  葉洛纖擺了擺手,快步靠近,跟那個領居低聲交代了事情的緣由並提出了請求。

  很幸運的,她取得了許可。

  ......

  葉洛纖披著濕漉漉的頭髮,

嘴裡咬著橡皮筋在通往包子鋪的路上走著。  待到了包子鋪葉洛纖點了一份六元套餐慢慢的吃著。

  今天比昨天整整晚了將近四十分鍾才來,包子鋪裡面人滿為患,沒誰注意到她身上的淤血。

  葉洛纖麻木的吃著,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麽滋味。

  她感覺心很累,累到麻木,身體很疼痛,無論那裡都是痛的,頭腦發暈尤其是後腦,一擺頭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隱痛。

  包子很熱,但是只能讓她的腸胃舒服起來、豆腐腦很甜,但是只能讓她的口腔甜起來。

  葉洛纖感覺眼前的視線非常模糊,待她回過神來,就看見原來裝載豆腐花的碗裡面一滴一滴的水珠落下,碗裡面的水又慢慢的多了起來。

  ......

  “冷漠、忘卻”“呼”,“冷漠、忘卻”“呼”,天11空上的旁觀者不斷地在腦海裡重複著這個念頭,她在迫使自己不要被歷史裡的自己所汙染。

  盡管她不斷的念叨著自創的煉心口訣,但是那種麻木的感覺就像是電流一樣不斷地向她冷漠的心靈世界湧來。

  葉洛纖直到此時才發現“冷漠”和“麻木”是不一樣的,“冷漠”是一種主觀的可以控制的毫無想法而“麻木”則是毫無所想的下面隱藏著無盡的將要爆發的情緒。

  ......

  葉洛纖感覺腦袋裡頓頓的,她邁著機械的步伐走去學校,她故意換上了自己所預備的長袖校服, 蓋住了她手上的淤血。

  走回教室,她看見班裡的搗蛋鬼們整整齊齊的站在門口,看見她過來,搗蛋鬼們一起兒把頭低了下去,小聲地整齊的向她道歉。

  葉洛纖麻木的點點頭,在搗蛋鬼們的感謝聲中回到座位上。

  她覺得眼睛好酸,頭和眼皮非常沉重,但就當她準備睡著的時候,早讀鈴“哐啷哐啷”的響了。

  葉洛纖努力的睜開著眼睛,張開著嘴巴讀書,她命令自己“作為學霸你不能睡覺!”,靠著這個信念,她苦苦支撐著。

  盡管在課堂中間她有時會歪著腦袋倚在手臂上,這個時候正是睡意反撲的最厲害的時候,再加上她麻木的急需用睡眠來治愈的心靈,睡著顯得尤為容易。

  上午的課就這樣一節一節的熬過去,終於到了最後一節,班主任林老師的語文課。

  這天正好是林老師講作文,葉洛纖的作文自當在表揚行列裡面。葉洛纖發現,老師講的東西又是之前早已講過的,在寫作文之前就講過的,不由得昏昏欲睡,這一次內心的麻木瘋狂反擊著,盡管葉洛纖想要強製抬眼起來卻早已來不及了。

  在黑暗裡,葉洛纖又看到了那個教學樓,這一次葉洛纖停留在原點,不過去探索。

  就這樣時間靜靜的流逝,葉洛纖忽然感覺頭上被什麽東西給重擊了一下,接著就看見林老師生氣的站在她前面,很多同學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她。

  葉洛纖明白了怎樣一回事,頓時感到渾身無力,早已麻木的心靈感到頓頓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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