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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夢回》第14章:星
  喊完這一聲後,校醫從醫務室裡趕了出來,拉著她的手說:“中午不要亂喊,你是不是昏迷的時候看到什麽了?”

  葉洛纖聽完之後,沉默的搖了搖頭,輕微歎息了一聲,對醫生說:“沒事,只是……”

  醫生見她不說了,知道可能是引起她不好的回憶於是不在追問,換了個話題道:“我們都知道了你的情況,學校希望你能去參與心裡谘詢活動,額,讓你的心情能好轉一些。”

  葉洛纖搖了搖頭,“我很好,我能調節過來的。”

  不知這句話觸動了她那一段情腸,一點點的淚珠慢慢的從眼裡滑了下來,但是她仍然咧開嘴,對著校園比了一個“耶”的手勢。

  校園看了無話,葉洛纖慢慢的走回了校醫室,一路肩頭不停的抖動著。她在治療記錄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默默的出了校醫室,向著樓梯走去,“噠噠、噠噠”單調的腳步聲回蕩在寂靜的校園內。

  一路上,葉洛纖不斷的促使自己想一些開心的事情,然而這些事情大抵都是與爸爸有關的,以樂景襯哀情,越來越讓她的內心感到絕望與孤獨。

  “或許,我只要能找到爸爸變成的繁星,就能快樂起來了吧,就能不受繼父的……了吧,就能重新回到那個充滿光和夢幻的辛福的日子裡了吧,就能找到家了吧。”

  她感受到了冷漠中一絲絲心靈波動的感覺,於是她仰望著教學樓的天花板,那裡正是旁觀者精神所在的地方。

  “你也很痛苦,是麽?”葉洛纖輕輕的夢吟到,“很快的,等我找到繁星,我們倆就都不在痛苦了。”

  說罷,給予了她,未來的葉洛纖一個溫婉的微笑。

  ……

  旁觀者的心猛的慌亂了起來:“我,過去的我能看到現在的我?這是,什麽?難道我是回到了過去,隻保留了對過去的將來的一點點的印象。”

  “而我,之所以想不起來那些事情,是因為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根本就沒有發生?”

  “那麽,我又是如何做到能看到現實的場景的?”

  越想,越有一種嚴肅、恐懼、後怕的感覺從腦海裡湧出,她感覺到了一股無名的焦躁悄悄的趕來,講她的心靈吊起來,在天空中搖晃,令她產生了一種無依無靠的感覺。

  原本因為加強冷漠封鎖而勉強控制住的悲傷情緒就地反擊,又有那種鋪天蓋的形勢。

  還好,下面的葉洛纖回到了教室,慢慢的打起了瞌睡。

  聽著自己那令人平靜的呼吸聲,她慢慢的調整好了心靈的狀態。

  恍惚間,她有一種感覺,自己原本紅色的心現在外面開始有了一層閃著藍色寒光的薄膜。

  ……

  下午的課程帶著淡淡的麻木、悲傷顯得漫長而又無聊,等著,等著,那個總是安安靜靜的鈴鐺敲響了周五的放學鈴。

  歡快的言語從四周湧了出來,是不是夾雜著一些粗話。

  同學們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背起書包,聊這些什麽。

  葉洛纖繼續做在教室裡,拿著一支筆快速的在老師所發下的試卷上面奮筆疾書。

  而她的旁邊,班裡的值日生正在胡亂的掃著地,弄的教室裡烏煙瘴氣。

  她覺得與其在那歡快的環境裡找不自在,不如遵照上個學期的老習慣將作業寫完,順便監督一下值日生們乾活的質量。

  如同開閘放洪水一般,剛開始水流湍急而後面則慢慢的滿了下來、聽了下來。

  吵鬧的校園隻持續了十多分鍾,而後只能偶爾的聽到值日生的抱怨聲和被老師叫去批評的學生垂頭喪氣的腳步聲。

  再到後面,又會出現一段歡快的跑走聲,葉洛纖知道那是值日生乾完活了回家的聲音。

  聽著這些聲音,作業不知不覺的來到了最令她覺得委屈、羞恥的作業,她要去寫這份大部分屬於子虛烏有罪名的檢討。

  “為什麽林老師這麽獨斷專行!”葉洛纖憤恨不平的敲擊了一下桌子,疼痛一瞬間就反噬過來,領她瞬間清醒。

  “嚴師出高徒;吃一塹,長一智”葉洛纖默默的說道。

  ……

  等她寫完檢討回去的時候,本班的值日生早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溜走了,葉洛纖看著仍然髒兮兮的地板輕輕歎了一口,她走到教室後面的勞動間拿出一條掃把慢慢的掃了起來。

  反正,她也不著急回去,回去有什麽好事麽?

  就這樣掃著、掃著,外面的天空已經變得漆黑一片了,天上的星星調皮的眨著眼睛。

  葉洛纖呼吸著滿是飯香的空氣,壓抑著恐懼與絕望向家裡走去。

  在家的樓下,她仰頭看了看廚房,廚房沒有亮著燈。

  “或許,他不在。”葉洛纖僥幸的想到。

  但隨即,她心一沉,“玩意他在房子裡埋伏我呢?”

  但是,她還是決定向家裡走去,“不去試試怎能知道究竟在不在家呢?”

  “反正,也沒有更壞的結果了。”葉洛纖這麽想著。

  來到家門口,有一扇小門的門並沒有打開小門,而門縫處也沒有燈光的漏出,葉洛纖輕輕的吸了一口氣。

  慢慢的從口袋裡拿出鑰匙,用手指緊緊的扣住鑰匙, 不讓它們發出聲音。

  她等到鑰匙在和鎖孔處於同一水平面的時候,悄悄的分離出家裡大門的鑰匙,慢慢的插了景區。

  感受到鑰匙傳來的“哢噠”聲,她輕輕的往回一扭,同時調整好腳步準備隨時離開。

  “哢嚓”一聲,門開了,葉洛纖輕輕的進去,探頭看了每一個地方,都發現沒有人。

  這令她緊張的心情漸漸的舒緩了下來,感覺到了一陣暖流包裹著、撫摸著她的心,讓她慢慢的恢復了對大多數不強烈情感的感知。

  ……

  吃完晚飯,葉洛纖在屋內尋找了一個較好的角度勉強的看著繁星,她不斷的試圖和心裡的爸爸交流“你變成的繁星是哪一顆呢?”

  將近十點鍾,葉洛纖打了個哈欠從陽台上走了回來,失落的坐在沙發上,她本以為爸爸會告訴她答案。

  雖然在這期間她感覺到自己的愚蠢,“爸爸已經死了,留下的不過是給我無盡的思念,而我在昏迷中、夢中所看到的光影不過是我自己的想法罷了。”

  但是她仍然在不斷的嘗試,因為爸爸是她現在唯一能看到的光,雖然這束光就像那些星星一樣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看見了。

  正在沙發上思索著,突然葉洛纖看見了牆角的爸爸生前做禱告的十字架。

  她激動的站了起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葉洛纖興奮的嘀咕起來。

  “生命在他裡頭,這生命就是人的光。”

  “能給人留下念想的生命何嘗不是一束光?”

  它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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