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在村口約定的楊樹下見了面,沈文傑才發現只有姚美鳳一個人,姚小麗並沒有來。
姚美鳳背了一個蔑簍,穿著運動衫和球鞋,還像城裡人一樣戴了一頂帽子。
她這打扮,怎麽看都不像農村婦女,倒像是出遊的機關幹部。
沈文傑趕緊問姚美鳳:“姚小麗不去嗎?”
姚美鳳笑笑:“這小丫頭,還在睡大覺呢。昨晚哄了她半晚上,她就是不去,沒得辦法。我們走吧。”
沈文傑暗暗叫苦。
到了山下,姚美鳳拿出一包黃色的藥粉,往自己的額頭、手掌、小腿等處塗了一些。
然後,她把藥粉遞給沈文傑,讓沈文傑塗。
沈文傑問是啥,姚美鳳回答是雄黃。
她說在山裡走路,塗點雄黃不怕蛇。
沈文傑才想起每年端午節,母親都會兌點雄黃酒,讓全家人都喝兩口。
原來這就是雄黃,剛見到時自己還以為是黃花粉呢。
看來自己真是書讀多了,不識大蒜韭菜了。
沈文傑想。
感覺一路都在爬坡。
姚美鳳走在前面,時不時還得停下來等等沈文傑。
她天天走山路,沈文傑自然沒她腳力好。
看著姚美鳳健碩豐滿的身體在眼前晃動,沈文傑感到有點口乾舌燥,有些想法就在腦海中忽閃了好幾次。
漸漸地,走進了大樹參天的原始森林。
姚美鳳開始在樹下尋找藥草。
只見她用一根棍子輕輕拔開厚厚的枝葉,小心翼翼地翻看著。
沈文傑沒見過長在土裡的七葉草,只在姚美鳳家見過曬乾的七葉草,樣子有點記不住。
他也沒見過鹿羊花,根本不知道鹿羊花長啥樣,隻好跟在姚美鳳身後胡亂尋找。
姚美鳳告訴沈文傑,她這是在找七葉草。
她說七葉草樣子很特殊,很矮,葉子細,像竹葉,有兩層,下面四片,上面三片,中間是淡藍色的碎花。
又說這段時間花已經謝了,不容易發現,要非常細心才能采到。
聽了姚美鳳的話,沈文傑趕緊弓著腰睜大眼睛,像貓頭鷹捕田鼠樣去草叢裡翻看。
沈文傑的動作引得姚美鳳哈哈笑。
“傻樣。”
姚美鳳輕輕拍了一下沈文傑撅著的屁股。
沈文傑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
邊找藥草,姚美鳳邊告訴沈文傑,鹿羊花名字是花,其實是草。
她又說,鹿羊草生長在大青樹下,只有找到大青樹,才有可能找到鹿羊草。
但鹿羊草非常難找,因為大青樹都是獨生的,不會幾棵長在一起,往往很大一片林子裡才有一兩棵。
並且,不是每棵大青樹下都會長鹿羊草,十棵大青樹下可能也就一兩棵才有。
“那也不錯了,只要找到大青樹,就有希望。”
沈文傑道。
這次上山來,沈文傑一心想找的是鹿羊花。
這藥太神奇了,並且對男人有那種特殊的效果,他想以後肯定用得著。
至於治跌打扭傷的七葉草,他倒沒覺得有多珍貴。
城裡治跌打扭傷的中醫,厲害的有好幾個,不一定非要用七葉草才行。
鹿羊花就不同了,有這種效果的草藥,沈文傑還沒聽說過有別的。
所以,在沈文傑看來,鹿羊花顯得更加珍貴。
“你別想得那麽簡單,找到幾十棵大青樹,也不一定能找到鹿羊花。”
姚美說道。
“啥?不可能吧?幾十棵大青樹還不長一株鹿羊花啊?”
“長倒是長,但是有可能被馬鹿野羊給吃了。”
“啊?怎回事啊?”
沈文傑覺得很奇怪。
“鹿羊草是鹿羊最喜歡吃的。這大山上啊,鹿羊很多,鹿羊草恐怕早就被吃光了。”
“鹿羊是什麽東西啊,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鹿羊是俺們山裡人的叫法,其實不是一種動物。”
“不是一種動物?”
“嗯嗯。俺們這兒,馬鹿、野羊、岩羊、麂子,都叫鹿羊。”
“這些馬鹿野羊麂子,都喜歡吃鹿羊草?”
“是啊。”
姚美鳳淡淡地回答道。
沈文傑一下子泄了氣,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那還找什麽呀?
還能找到鹿羊草嗎?
本來就金貴得很,又有這麽多鹿羊喜歡吃,怕是草根根都早沒了。
“看你那傻樣,走吧。說不定咱倆運氣好,能找上幾棵也不好說。”
“找不著鹿羊花,找到一些七葉草也不錯啊,這東西治腳腫手痛很厲害呢。”
姚美鳳說道。
沈文傑歎了口氣,懶洋洋地爬起來,跟在姚美鳳後面往前走去。
到了中午,才找到二十來棵七葉草,鹿羊花卻連影子都沒見著。
沈文傑感覺又累又餓,跟姚美鳳說休息一下。
話音未落,他就在草地上坐了下來,邊伸懶腰邊喊累死了。
姚美鳳卸下蔑簍,脫了外套,露出裡面薄薄的白T恤,那飽滿的地方讓沈文傑一下子就看呆了。
沈文傑想起那次在姚美鳳家,自己色膽包天非禮姚美鳳的情形。
看著姚美鳳,又引起了他的遐想。
看看手背,姚美鳳留下的爪印卻還有痕跡。
沈文傑隻覺得手背好像突然疼了一下似的,趕緊收回了非分之想。
姚美鳳讓沈文傑先休息,她要去解手。
沈文傑這才感覺到,其實自己也想方便。
他就說:“我也要方便哈呢。”
姚美鳳狠狠地瞪了沈文傑一眼,嗔到:“你怎這種不正經啊?等著,我回來你再去。”
說完,往旁邊的樹林裡去了。
等姚美鳳走進樹叢,沈文傑不懷好意地站起來踮起腳看了看,啥也看不見。
他有點失望,想想又覺得太猥瑣了。
就趕緊轉到另一邊的樹後,暢快地方便起來。
當沈文傑輕快地回到休息地時,姚美鳳已經回來了。
她燒燃了一堆火,火堆旁燒著幾個清泉人趕路最愛攜帶的飯團,還有冷水灘村民常吃的蕎面餅和熟土豆。
沈文傑走過去的時候,姚美鳳正蹲在地上鋪一張塑料布。
他趕緊走到跟前去幫忙。
剛走過去,卻一眼就看見了姚美鳳衣服裡面,沈文傑的目光一下子就呆住了。
姚美鳳正忙著從蔑簍裡把食物拿出來擺在塑料布上,絲毫沒有發覺春光已被沈文傑看了個夠。
擺好東西,姚美鳳問道:“趕緊坐下來吃東西,你不餓啊?”
“餓了,餓了,早餓了。”
沈文傑趕緊收回眼光,坐了下來。
一看塑料布上擺放著的食品,他的食欲頓時達到了沸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