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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屑穿越玩創世》三十二 引經
  拾嘉說:當然不會,他們是憑本事賺的,李嘉誠有長江,馬雲有阿裡,馬化騰有騰訊,你有銘域,可是卜遙有什麽?

  恭銘說:其實你也可以這樣去想,李嘉誠,恭銘,馬雲,馬化騰他們其實跟卜遙一樣,什麽都沒有,他們也只是在扮演自己的角色。

  拾嘉說:可是你們的的確確創辦了那些大公司呀。

  恭銘說: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在名域裡弄一家卜遙名義下的大公司,這樣卜遙方能匹配一座金山嗎?

  拾嘉說:難道老板你不是一步一個腳印,才有了銘域的今天嗎?

  恭銘說:或許是或許不是,誰看到了,誰又會在意,只有那些需要給自己打雞血的人才需要這樣的答案,那些每天仍舊起早貪黑發傳單跑業務的人,他們更需要這樣的勵志故事,否則就撐不下去。歸根結底,我們只是在扮演自己角色。

  拾嘉有些落漠說道:如果沒有銘域,恭銘還是恭銘嗎?

  恭銘說:就是沒有銘域,恭銘還是恭銘,是否是你想象中那個強大無比的恭銘,那只有恭銘自己知道了。有一天,我向上帝要求他給我一座金山,上帝爽快的答應了,但他為了使我所擁有的金山,看上去不至於太過突兀,於是他又為我創辦了一家叫作銘域的公司。我想,既然是上帝,為什麽要顧慮俗人的看法呢?如果哪一天我自己做了上帝,有誰大膽要求我給他一座金山,我揮手便給,絕不考慮此事是否突兀。

  經過恭銘一番開導,拾嘉似乎更茫然。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恭銘會突然邀請一直在工廠打螺絲的卜遙,直接進銘域來擔任策劃總監一職,答案是沒有為什麽,完全是恭銘興之所至。

  拾嘉又想,如果現實中的種種安排都是上帝興之所至,那奮鬥、拚搏還有何意義,一切都順其自然真的好嗎?這樣的問題真是讓人抓狂啊,但卜遙、易興與恭銘他們似乎不會被此類問題糾纏,恭銘是太通透,卜遙則是沒心沒肺,或許如鄭板橋所說的難得糊塗。

  拾嘉又繼續考量自己,易興好像與我屬於中間那撥人,不願如卜遙那般渾渾噩噩,但想要變得如恭銘那樣通透,似乎又無能為力,好比自己的任督二脈始終無法貫通。思之無益的問題易興絕不願意花心思去想,拾嘉則是思慮湧來擋也擋不住,為此沒少吃苦頭。

  卜遙問拾嘉道:怎麽樣拾嘉,你真的不要一座金山。

  拾嘉守住了最後的倔強,斬釘截鐵說道:不要,本姑娘將這個機會讓給你了。

  卜遙回答說:老板又沒說隻限一個名額,說什麽讓不讓呢。

  拾嘉說道:富豪的生活都千篇一律,我可不願過你那樣的生活。

  卜遙說:如果你也接受了金山,那我是富翁你就是富婆,咱們消遣的方式都不一樣,我聽我的十二樂坊,你看你的嫪毐舞車輪,怎麽會說千篇一律呢?

  拾嘉一驚,想不到卜遙也知道嫪毐,所謂嫪毐,是呂不韋獻給趙姬的寵男,此寵男唯一的特長就是特長,可以插入車軸將車輪舞得虎虎生風,讓趙姬看了心曠神怡,血脈賁張。趙姬何許人也,乃始皇帝之生母,宮廷多淫亂,就是吃得太飽了,如果她只是個打螺絲的廠妹,養寵男就只能想想,每季給自己買一套衣都會自責太過奢侈。

  拾嘉有在眾人前對卜遙表達不滿在先,如今卜遙用這個典故戲謔她也算回敬了,如果不知道嫪毐的典故,還真不知道卜遙在說什麽,不過話說回來,

如果卜遙並不知道拾嘉能背史記,他也絕不會用這個來回敬她。  但是看現場的反應,似乎只有他二人知道嫪毐,否則但凡男人知道這個典故,不笑破肚皮才怪,加之現場有一位年輕姑娘,更是讓這個典故如同放入薄荷糖的可樂。但是以恭銘的學識,他不可能不知道此典故,他不苟言笑,已經修煉得寵辱不驚,他是那種可以一本正經給人講笑話,而自己卻不輕易笑的人。

  拾嘉聽完卜遙如此一說,二人隨即相視一笑,正因為有此一笑,卜遙的回敬便不再有輕薄之意,反而像因暗通款曲而相互致意了。

  這樣一個偶露鋒芒的卜遙,怎麽能說他渾渾噩噩呢。

  拾嘉嗔怪道:就知道奚落我,有能耐學學易興白手起家呀。

  卜遙回答說:我要金山銀山還不是為了我們仨,到時候你倆落魄了,我也好伸出援手不是嗎?

  拾嘉說:到時候你好居高臨下說聲,“嗟,來食”嗎?

  卜遙說:有骨氣,我知道你“不食嗟來之食”。

  易興說:老板你折騰這些,就是為了寫一部“名域史”吧。

  恭銘說:你說的對,但並不全對。現在史書雖已經汗牛充棟,說多並不多,說少確實有點少,除了《春秋》還有《史記》,有《資治通鑒》,有《二十四史》,古今中外都有歷史,有人把歷史當小說看,也有人把小說當歷史看。我們甚至去發掘已經消失了的文明遺跡,並試圖解讀它。

  我們閱讀歷史,所以知道一切都可能會發生,有光明也有黑暗,不過,熟知歷史能讓我們更好地解釋當下所發生之事,雖然不能未卜先知,但能使我們更具有想象力。

  拾嘉說道:是不是也可以說,讀歷史就會有憂患意識,知道的太多,心裡負擔反而更沉重了,那還不如懵懂無知的好,也落得一身輕松。

  恭銘說:“沉重”這個詞不妥,不妨說“厚重”或者“淵博”,其實任何歷史只要反覆讀幾遍都經不起推敲,當項羽看到嬴政隆重出行時,他想到的是:此人我可以取而代之;劉邦看了想到的是:做男人就當如此啊,這是司馬遷確鑿記載的,當然不可信,難道司馬遷是他們肚子裡的蛔蟲嗎?但是這種春秋筆法如果你要全部剔除,那史記就會乾燥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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