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口的人終於是走空了。
太陽的溫度也降了許多。
蘇木這才走下樓推著自己陳舊的自行車慢慢地走出了校門。他的步伐不急不慢,很悠閑。
校外,柳絮飄動,車流如龍。
蘇木走的每一寸土地上,都或多或少有他曾經的足跡。有美好,有歡笑亦有傷悲。
斜陽慢慢爬上了天空,白雲變了色彩,蘇木駕駛著自行車,向新租的房子行去。
駛去的方向是太陽的另一邊。
………
“媽,我來搬吧。”剛回來的蘇木從蘇母手中奪過家具就往樓上搬。
蘇母看著自家孩子這麽懂事,心裡又是痛又是欣慰。
家裡的房子已經賣了,先還了高利貸,再還了銀行,現在還欠著銀行二十來萬。
蘇母一想到這,眼淚又出來了。
蘇父用帖子擦去蘇母眼角的淚“老婆,沒事的,我身體還健壯,明天就可以去工地上工了,我們一定要給木兒再買一套房,他以後才好結婚。”
“老公,你上工地要小心啊,你年紀也不小了,乾不了的事就別幹了,凡事別逞強!”蘇母擦著眼淚道。
“爸媽,還有要搬的沒?”蘇木走了下來。
“沒有了,木兒。”蘇母雖然剛剛才哭了,但說話聲卻沒有一絲哽咽,反而是更加的堅強了。
只要一家人還能在一起生活,相互幫助,相互鼓勵,那麽貧困的日子裡也還是有希望的。
只要還有希望,那麽一切都是可以改變的。
蘇木隻覺得現在的生活挺好的,那怕已經重歸於貧困,但他是不怕的,只要他的父母還在他身邊就好了。
蘇木一家人正吃著飯。突然大門傳來連貫且厚重的敲門聲。
蘇木把門打開了“誰啊?”
“龜兒子,現在才開門,你是在躲那個。”一個臉上全是化妝品,散發著劣質香氣味的女人走了進來。
“你是那個?”蘇父走了過來,把蘇木和蘇母護在了身後。
那女人驚訝地看了看蘇木一家人“咦,你們是新來的嗎?”
“我們今天才搬來。”蘇父道。
“上一家人好久走的?”那女人問道。
“房東今天早上走的。”蘇父道。
“哈哈哈哈…”那女人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蘇父不解。
“你們被騙咯,那個吳老二才不是什麽狗屁房東,他就是一個租客,還借了很多人錢,現在應該是跑路了。”那女人回道。
“什麽!我怎麽又被騙了!為什麽這個世界的壞人都讓我遇到了。”蘇母有些崩潰了。
“我把房東的電話給你們吧,你們去核實一下吧,也不用擔心,吳老二那個慫包不敢害人的,最多是收了你們差價,當了回二房東。”那個女人說道。
“謝謝你啊,妹妹,你叫什麽名字?”蘇母感動道。
“我叫丁白,住你們對面那棟,同一個房東。”名叫丁白的女人說道。
生活總是充滿意外,有一顆強大的心臟是很有必要的。
………
月亮出來了,蘇木在自己的房間裡坐著。
手機上時不時有張微發來的消息。
“蘇木,明天去那裡玩(??ω??)??”
“不花錢, 去那裡都好。”
“那我請你唄!你就不用花錢了。
” “不行!”
“那去公園玩。”
“好”
……
“姐,你又去找吳老二了。”丁白一回來就聽到妹妹丁婷的嘮叨。
“對啊!”丁白灘坐在老式沙發上。
“姐,你的錢要回來了沒?”丁婷很擔心自己的姐姐,要不是有她,她姐姐早就被人給賣了,還得幫著別人數錢哩。
“這殺千萬的吳老二竟然跑路了!”丁白一提到吳老二就是氣。
“那挺好的。”丁婷點評了一句。
“什麽,你這小妮子,被騙的可是你善良又聰慧無比的姐姐啊,你這麽能這麽說,真叫人家好傷心。”丁白一邊用手擦著沒有眼淚的眼角,一邊用手捏著丁婷的耳朵。
“姐,痛痛痛,放手!”丁婷拍開自家姐姐的罪惡之手。
“姐,我還不是為了你,吳老二跑了好,跑了妙啊!要是他不跑,就真成我姐夫了,這麽沒有擔當的男人,你要他幹啥呢?”丁婷搖著扇子,化作小諸葛亮。
“也是。”丁白讚同道。
“姐,你怎麽又上手了,你都讚同我了,怎麽還欺負我!”
“沒辦法,我是姐姐,欺負你是我的權力。”
“抗議!”
“抗議無效,小妹妹,你也不想你姐姐我生氣吧!”丁白把丁婷的臉揉來揉去。
“臉圓了,不好看!”丁婷還在試圖反抗。
“沒事,我喜歡就好!”丁白笑嘻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