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灑在每戶人的窗上。暖暖的,不刺眼,也不灼人。
蘇木被電話鈴聲叫醒。
“蘇木,記得準時到喲!”
“好,好,記得了。”蘇木迷迷糊糊地答道。朦朧的眼神還順帶看了一下時間,才七點啊。
好一會兒後,蘇木才從床上爬了起來,洗漱完就下樓了。
“丁婷,你也住這啊?”蘇木看見自己的同班同學正在一旁晨跑。
“是的,我在這邊住了好久了,蘇木也住這嗎?”丁婷慢慢降低跑步的速度。
“我昨天才搬來。”蘇木笑道。
“小婷婷等等我,跑這麽快幹嘛呀,你姐這條老命你是不想要了嗎?”蘇木和丁婷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丁婷自覺自己的非官方小名被外人聽到了,有些尷尬,平靜的心也起了波紋。她好想把老姐的嘴巴用水泥封起來,可惜她的體形姣小,在老姐面前如洋娃娃一般,每次反抗都讓老姐愈加興奮與激動。
“蘇木,我先走了,歡迎你來到這裡生活,拜拜。”丁婷說完便又跑了起來,十分不願多停留一會兒,因為身後那個聲音的主人對她來說就是洪水猛獸。
“好啊。”蘇木笑著舉起右手搖了搖,以示再見。
“咦,小帥哥,你和我家丁婷認識啊?”那被丁婷視為洪水猛獸的人終於出現在蘇木的視線裡。
“啊,丁白阿姨,早上好!”
“叫我姐姐呀,你見過二十幾歲的阿姨嗎?”
臉上沒有過多化妝品,身上也沒有怪異香水味的丁白確實不像一個阿姨。
沒有過多修飾的丁白還是很好看的。其白如溫玉,眼若清水,眉似彎彎柳,鼻為淺塔,嘴是小巧,一臉宛轉貌,好似畫中人。
“丁白姐姐好!我是丁婷的同學。”蘇木很樂意聽取別人的意見。
“同學啊!那小婷婷在班上有沒有男朋友?”
“啊?這個我不知道。”
“哦哦…好可惜。”
………
“蘇木,你遲到了哩!”張微正在電話裡批評著蘇木的不講信,語氣不是一般的不開心。
蘇木也很無奈,丁婷的姐姐實在太會說了,博古通今,東聊西扯,硬是聊到丁婷都回來了,都還沒結束。
最後還是丁婷把她姐姐拉了回去,但不知道為什麽丁婷的臉上會是一襲落寞之感,而她姐姐臉上卻是滿滿的激動,真的很奇怪。
在張微的批評聲裡,蘇木終究是到了公園。
“蘇木,你看看幾點了。”張微帶著壞笑,明亮的眼睛裡露有凶光。
蘇木這時就很聽話了,應張微的要求看了看手上的表“剛好九點半呀。”
“那還不錯,沒有晚上九點半到。”張微領著蘇木就往公園裡走。
陽光此時又大了起來,還好這裡的樹多,有足夠的陰涼。
二人走在樹林裡。
張微抱怨道“好無聊啊,沒有一點樂趣,就不該聽你的來公園的。”
“那咱們回去吧。”蘇木本來就對這一躺行程不感冒。如果能早一點回去,他是十分樂意的。
“不行,你看這花,這草,這樹滿滿的生命力,好有趣哩!”張微忙對公園誇獎起來,她好不容易把蘇木給騙了出來,才不想早早回去哩。這裡雖然無聊,但至少不會被爸媽煩。
陽光非常給人間面子,讓人間愈加的燥熱起來。
蘇木和張微也走不動了,隻好在一處陰涼下歇腳。
“張微,你看太陽都這麽大了,我們回去吧。”蘇木誘惑道。
“不行,不行,區區陽光有什麽好怕的!”張微非常的大氣。
“咱們去看廣場舞?”
“不去。”
“看相親角?”
“張微你要是真想去,我可以陪你去看看。”
“好,那咱們這就去”張微站了起來,順帶把蘇木也拉了起來。不就是相親角嘛,有什麽可怕的。
“太陽還大呢!”蘇木很苦惱。
“不大!”雖然張微已經流了許多汗了,但她還是很嘴硬的。
相親角,其實沒幾個年輕人,都是老一輩在為年輕人的婚姻奔走。
蘇木和張微站在外面。
“真進去嗎?”蘇木問道。
“還是…還是…算了吧。”張微有些被裡面的熱情嚇到了。
“我剛剛看到一個廢船,咱們去看看。”
“好!”張微爽快地答應了,至少廢船不會太過於熱情。
……
小溪邊。
“這個船好像還能用。”張微審視完船體後評價道。
“就算能用,你還敢真上去啊。”蘇木笑道。
結果,張微還真上去了。
“蘇木,上來啊,沒事的,我會游泳的,可以保護你!”張微把鎖船的繩松開了。
蘇木也上了去,就當是舍命陪君子吧。
船就這樣,慢慢悠悠的行到溪中去了。
蘇木把自己準備的東西拿了出來。
“蘇木,你帶紙和筆幹嘛呢?”張微的大腦一時有點卡頓。
“給你畫一張美美的素描。”蘇木已經動起筆來了。
張微想伸過頭來看,卻被蘇木推了回去。
“別亂動!”
張微很聽話的點了點頭,還眨巴眨巴大眼睛。
“蘇木,蘇木…”張微又開始動了起來了。
“怎麽了?”蘇木停下了筆。
“船進水了,怎麽辦?”張微有些慌張。
“沒事的。”蘇木又把筆拿了起來。
“蘇木, 是船進水了。”張微以為蘇木沒聽清,就又再說了一遍。
“知道啊,船進水了。”蘇木還是很平靜。
“船進水了,就要沉船了呀,沉船了,我們就完了。”張微見蘇木如此平靜,隻好把邏輯給他理了一遍。
“沒事的,不用擔心。”蘇木還在繼續畫。
張微一邊害怕著,一邊又高興著。死就死吧,至少還有蘇木這個關心她的家夥陪她哩,張微也就不掙扎了,靜靜地當著模特。
在水進了大半船時,畫終於現世了。
蘇木把畫遞給張微,可張微那有心情看啊,只是緊張地看著蘇木。
蘇木在張微的目光中站了起來,他對著張微說道“我會想你的!”
然後蘇木就跳了下去。
“不要啊,蘇木。”張微也顧不得害怕了,直衝向對面想拉住蘇木。
“蘇木…”張微哭了起來,雖然她會游泳,但她不敢下溪啊!
“張微,你哭啥呢,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啦,你剛剛沒看見這溪最深只有一米嗎?”蘇木的聲音傳了來,只是張微越聽越生氣,那有人拿這個開玩笑的,而且明明知道還不早說,讓她白提心吊膽了半天。
張微很生氣,拿起手上的畫就想打正在推小船向岸邊去的蘇木。但又有點舍不得,當然,她舍不得的只是畫。
“好啦,好啦,別氣了,咱們把這個小船還回去,就去吃飯吧。”蘇木把這個小船輕輕的向岸邊推動。
張微暫時不想和蘇木說話,只是看著蘇木畫的素描,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