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天上午,楊柳,張建軍,喬立到沈市同王路匯合。
王路交代完主要事項,下午楊,張,喬3人應邀前往遼河啤酒廠考察。最精乾的團隊齊聚沈市,同唐書記和馮部長通過電話之後,自己沒有什麽放不下心的,當天就帶著陳瑩返程。
自己不喜歡手機干擾,就在沈市給陳瑩配了一台。這些人了解老板的喜好,旅途中只打了一個匯報電話,手機鈴聲再未響起。
當兩人走出縣城車站,王路深吸了一口空氣道:“熟悉的味道,還是家好。”陳瑩與他並肩前行。
到了縣建行,王路給陳瑩開了帳戶,存進去30萬元,又給她書包裡塞進兩萬現金,這些足夠她大學期間的用度。男人沒錢腰杆不硬,女人也是一樣,不再為花銷費神時,便可以輕裝上陣,視角開展,思路明晰。這次機緣與陳瑩有莫大關系,他得懂禮數,一次不好給太多,來日方長。
王路強行將她送回家,人是自己帶出來的,完璧歸趙用在這兒也算恰當。
身後有強大支持和推動,遼河啤酒廠很快完成交接,其規模和產能雖比鶴市啤酒廠大不了多少,價格卻高出150萬元,王路只在電話裡輕輕道一句“同意”,遼河啤酒廠名稱不改,生產鶴鄉牌啤酒。緊接著便是馬不停蹄的啟動招聘,培訓流程。這半年多時間,鶴鄉牌沒有隕落,反倒是涅槃重生,現在正開疆辟土。
楊柳在97除夕前趕了回來,後續工作甩給了張,喬兩人。出現在王路面前時,風塵仆仆滿眼豪壯。
洗過了熱水澡,貓一樣倚在他懷裡,慵懶道:“這些日子焦莉每天都給我打電話,生怕老張淪落在沈市的花街柳巷,能把人膩歪死。”
“這個姓焦的,還真是一天都離不得男人。”王路說完,呵呵地壞笑著。
過了一會兒,楊柳才反應過來,“你嘴也太損了,要是聽見這樣編排她,會氣得大哭的。”
“我估計她也就是嘴上說說,真要是免了老張鶴市,遼河的技術副廠長職務,她才會哭。”
“有道理。老張待遇在嫩江廠基礎上,每兼任一次副廠長就等額增加一份,你是真敢刺激,這太過衝擊人的腦神經。焦莉如今在一中女老師圈子裡獨樹一幟,幸福的像花兒一樣。”
“我怎麽能虧待這些既有能力又忠誠的將才,只要他們不自取滅亡,這種模式自會持續下去。”
“鶴鄉牌現在風頭正勁,嫩江牌在黑,吉,蒙勢頭不減,要不是趕上了收購遼河廠,嫩江牌這時該籌備擴建了。”
“這些事你決定就行。”
“劉雯真是厲害,一邊裝修超市,一邊招聘人員,還能分出精力料理啤酒廠手續。春節後沈市兩處超市就能開業了,另外兩處正在找合適位置,我比她差多了。”
“革命分工不同,那些是她擅長的領域,算是正常發揮。以後下面的人培養成型,她就可以從具體工作裡解放出來。到時候哪怕是指揮兩百家店面,精力也不會透支。”
“真羨慕她,能幫你做這麽多事情。”楊柳有些落寞。
“你和她正好相反,啤酒廠最初人員架構齊備,你從一開始就站在指揮者位置統籌調度。”
“不會想安慰我吧?”
“你的關注點和視角比劉雯要高,以後再拔高也容易得多。我擔心的是劉雯一直陷在具體工作裡,限制了眼界。”
“這樣說我有點寬心了。”
“那就好。
”輕輕鼾聲響起。 又是一年盤帳時。
縣城兩處超市淨利潤和去年差不多,600萬元多一些。鶴市兩家淨利已平掉投資,淨利平均每家100萬元左右。哈市距離這個目標還需幾個月。
嫩江啤酒廠毛利突破億元大關,繳稅3500萬元。鶴市啤酒廠產能是嫩江廠的一倍,雖然全負荷運轉才3個多月,淨利潤也達到了8000萬,繳稅2200萬元。取出楊柳分成,王老板淨利1億1000萬元。
按照去年模式,王路給楊柳的分成是1100萬元,10%差一點。將這知會楊柳時,她倒是沒有像去年此刻那般激動,只見她平靜道:“您去年給的已經夠我一生花用,如果再接著,心裡會不好過。人,得知足。”
“好,我就大男人一次。錢的體量不能說明一切,但是它能代表很多,錢可以支撐女人的膽,一樣可以營造女人的氣質。只要啤酒廠還存在,你就得拿這麽多,不可拒絕。”王路是認真的。
“好,那我收下。有了這麽多錢,保不齊哪天就和別人私奔去。”
“這個我放心,即使想私奔,也找不到我這麽優秀的男人不是?”也不知怎的,他突然間笑得沒心沒肺。 她也陪他傻笑,笑著笑著突然就淚流滿面。
現在的兩家啤酒廠,銷路暢通。王老板的要求是,質量嚴抓一刻不得松懈。市場報告他每期必過目,每期都有批示意見。對衛生抓得更嚴,甚至到變態的地步。
廠裡重建了衛生間,浴室,洗衣房和多處臨時洗手池,衛生間是按照高檔酒店標準,浴室是按照高檔洗浴中心標準,洗衣房配置10台洗衣機和烘乾機,所有工裝,內衣和鞋子,必須交給洗衣房統一清洗,消毒,就差把內褲和襪子給扒下來,後來連這兩樣也出具了檢查標準。甚至垃圾桶,指示牌都按照機場標準。起初,衛生間,浴室因為過於高檔,太衝擊眼球,員工們都不敢使用。
後建的員工臨時休息室,明亮整潔,與廠領導辦公室形成了鮮明對比。前者已提前跨進21世紀,後者除了乾淨,還保留著80年代的面貌,王老板好像說過,一直保持到設計年限滿為止。
他就是要用這種強烈的對比,讓大家死守住衛生的高壓線。防止自己人大意,也防止對手找到空隙使壞。現已著手規劃汙水處理系統,甚至對啤酒廠所用水源問題同市,縣主管領導交流了看法。
嘗聞打江山難,那麽守江山就更難。一個閃失可能導致萬劫不複。兩家廠子的前身不就是前車之鑒嗎?王老板平時有機會就向廠領導們灌輸危機感,他相信,時間久了,這種危機意識就會在他們腦子裡打上印記。以後,會遇到更殘忍的對手,會遇到更棘手的問題。這艘航船,既然想保留些情懷,只能萬事思謀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