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兒這幾句話挺唬人的,尤其是黑嫻這樣的白種人。
《後漢書?西羌傳》上記載:月氏“被服飲食言語略與羌同”,也就是說月氏的語言屬於漢藏語系,而且,歷史上是大中華的朝貢國,但是,他們畢竟不是我們一國人,“被服飲食言語”和我們一樣,習俗畢竟有很大的差異,哪裡知道巧兒編造的“四四吉祥嗑”?
常言道,“受唬是兒女,不受唬是冤家。”巧兒這個小丫頭硬生生把個在宮廷鍋裡“炸”過的、“值夜庭”的宮女黑嫻給唬住了。
她牽著巧兒的手,無可無可的。因為在她看來,巧兒這個穿越女,不僅長得靚麗,還聰明、心地善良、又有文化素養,在她的眼裡,巧兒幾乎是完美無瑕了。
巧兒把黑嫻拉倒自己的帳篷裡,二人跪下,一拜天地,二拜雲長,二人對拜,同登殿堂。
結拜完,互通了年歲,黑嫻為姐,巧兒為妹。巧兒叫黑嫻一聲姐,黑嫻脆脆地答應一聲;黑嫻叫巧兒一聲妹,巧兒也應了一聲。這結拜就算完成了。
然後,二人坐下,黑嫻問巧兒,“巧兒妹,你是如何穿越的?”
“我?”巧兒不假思索地答道,“車禍。”
“啊?!”黑嫻驚訝一聲,說,“你們都是車禍?”
“我、我們?”巧兒納悶,“除了我,還有誰?”
黑嫻說,“大王呀。”
巧兒好生納悶兒,她說,“他跟你說他是遇到了車禍才穿越過來的?”
黑嫻笑了一下,說,“他是大王吔,我好意思這麽直接問他這樣的事嗎?”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黑嫻說,“昨天,他在蓬陪嗷的家,和他舅嘮嗑,說他是遇到車禍穿越來的。”
啊!巧兒在心裡吃了一驚。
至於鮮北是因為什麽原因穿越來的,巧兒問過鮮北兩次,一次是討論他們倆要是還能穿越回去,還能不能回歸本體,鮮北說他的本體怕早就被人火化了。
在這之前,她問過他出事前是幹什麽的?鮮北說他是公務員,被火化了,是什麽,就沒什麽意義了,所以,巧兒就沒有再問下去,甚至沒有問他穿越的原因。
但是,不記得哪一回,她又問他一次,他說小官,局長。巧兒吃驚,說,“局長不小啊?!那你是怎麽穿越來的呢?”
鮮北說,“我這個身份,你就知道是怎死的了。”
巧兒搖搖頭,意思是不知道。
鮮北用食指脊頂了她的額頭一下說,“小笨蛋啊,沒聽說‘小官巨貪’嗎?眼看就敗露了,我就上了我們機關的樓頂,一個魚躍,就撲了下去。這樣還好說一些,別人看到這個新聞,會說,這個局長得了抑鬱症,這是最冠冕堂皇的借口了。”
當時,鮮北說的跟真的似的,這回怎麽跟人說是車禍?
車禍,還有點兒譜。她越來越感到,他是車禍後實現的穿越。
……黑嫻鑽出了帳篷,巧兒問她,“他還清醒?”
黑嫻點點頭,然後,向草原走去。
巧兒目送黑嫻,黑嫻還轉過身來向她招招手,她也向黑嫻招了一下手,隨後,黑嫻就隱入了草叢裡。
巧兒向四周看了看,看沒人注意她這邊,就鑽進了她的小帳篷。
鮮北蓋著一張猞豹皮,這種皮比虎豹等大牲的皮毛都軟和,尤其是焦古蘭熟出來的,這是這次焦古蘭讓黑嫻拿來的,鮮北蓋在身上。
巧兒把猞豹皮的一條腿扒拉到一邊,坐了下來。
鮮北笑嘻嘻地說,“你安排的?”
巧兒說,“還不知道自己男人喜歡什麽,好哪口?”
鮮北說,“你越來越了解我了,不愧是一起來的。”
巧兒一凜,說,“什麽?一起來的?”
“呃呃,”鮮北有些慌亂,他緊著說,“我的意思是,都是穿越來的,你不也是?所以,說一起來的,沒有錯吧?”
巧兒直勾勾地盯著鮮北,說,“說實話,你到底是怎麽實現的穿越?”
鮮北皮肉不在一起笑地說,“不跟你說了嗎?”
“再說一遍。”
鮮北好好看了看巧兒,伸出兩隻胳膊往前一撲,說,“我們單位的樓頂,我一個魚躍,就來到了戰國,你說,我聰明不?小官巨貪,我就是一隻老虎,你們也打不著我,和任何國家都可以有引渡協議,唯有和戰國不能有,你說我聰明不聰明?”
巧兒橫著眼睛說,“那你為什麽和‘最差國務卿’的舅舅說, 你是車禍後穿越的呢?”
“呃呃,呃,”鮮北顯然被問住了,好在他反應較快,緊接著說,“我跟他說‘小官巨貪’,‘抑鬱’,他可得懂?他要真問起來,我費多少唾沫能跟他講清?這就是一句話帶過的事,我有必要花那麽大的心思嗎?”
巧兒屈起一條腿,把兩隻手交叉在膝蓋上,下巴頦抵住膝蓋,透過上眼瞼看著鮮北,說,“我覺得你是車禍之後實現的穿越,更為合理。”
“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巧兒仍舊盯著鮮北說,“只有這樣,才有規律。”
鮮北的臉木了起來,他說,“我、不知道、你、指的什麽?”
巧兒哈哈小笑起來,說,“到底是繃不住了。這要是有一台測謊儀,那指針得劈啪亂跳——你和我的車撞上了,我們倆一同具備了穿越的條件,因此,就一同來到了戰國,這是不是很有規律呢?”
鮮北哈哈地笑了起來,但是,可以聽出來他的口腔很乾,嗓子也是乾癟的噝啦噝啦的聲音,他說,“你的想象力太豐富了,你知道,穿越前,我經常看網絡小說,還就願意看穿越情節的,可是,我也沒看到你這種構思的。有朝一日回去,你不用去陪歌,就在家裡寫網絡小說吧,想象力夠豐富!佩服佩服!”
巧兒挺坐了起來,說,“我沒別的意思,我沒有追索你過失的意思,再說,我證實你有罪,我又能到哪裡去申訴呢?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探討一下這裡邊的規律,找到一條可以回去的路徑,我沒有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