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北拉著蓬陪嗷到巧兒跟前,對蓬陪嗷說,“這是你……”
巧兒接過話說,“九嫂。”
鮮北一愣,說,“怎麽九嫂了?不是……”
“就九嫂。”巧兒說,“都排好的,你硬性改,能改過來?嘴上叫著你‘主宮’、‘上宮’,實際上還是聽人家‘二宮’、‘次宮’的,哪有啥意思?還不如還原呢。”
巧兒說完,轉頭對蓬陪嗷說,“叫我九嫂,啊?”
蓬陪嗷趕忙拱手,說,“九嫂。”
“行吧,那就九嫂,”鮮北說,“你可不帶耍賴的。”
巧兒翻了鮮北一眼,說,“那耍啥賴呀,九就九嫂吧,能多塊肉少一塊肉?大小進趕到那兒了,誰讓我趕上這麽個年代,趕上這麽個花花太歲呢。”
鮮北知道巧兒是罵自己“花花太歲”,但是有蓬陪嗷在跟前,自己也不好說什麽,就當她什麽沒也說。再說,蓬陪嗷也不見得明白什麽叫“花花太歲”。所以,他像沒事人一樣,向巧兒介紹蓬陪嗷,誰想到鮮北一說出名來,巧兒忍不住掩口笑了起來。
鮮北和蓬陪嗷都愣了,鮮北說,“你笑什麽?”
巧兒笑過之後,搖著手說,“沒有,沒有,就是覺得他的名字挺好玩的。”
鮮北拉了一下蓬陪嗷,說,“走,見見你那幾個嫂子。”
蓬陪嗷樂顛顛的,跟著鮮北往營地那邊走。
沒走到一半,謝覽追了上來,他叫著鮮北,說,“大王,你等一下!”
鮮北停下了,看謝覽拿著一個木方框子,跑來了。
跑到近前,停下了,把木方框子遞給了鮮北,說,“大王,你看這個磚模子行不行?”
鮮北接過來,看了看,說,“大了點兒,再小一圈兒,主要是得結實,這麽稀當晃的不行,一個磚模子,得托幾千塊磚坯子不散架子才行。像你……”
“不是大王,”謝覽說,“我這隻做一個樣子,還沒正式做。”
“啊,那行,”鮮北說,“裡邊的面,要很光滑,容易脫模。”
“好的。”謝覽應下,拿走鮮北手中的那個框子跑走了。
蓬陪嗷問,“兄長,你要幹什麽?”
鮮北說,“我們要燒磚蓋房子。”
蓬陪嗷又問,“你們的窨子挖多深?”
“窨子?什麽窨子?”
蓬陪嗷說,“你們不是蓋房子嗎?蓋房子怎麽能不挖窨子?”
鮮北站下了,聽蓬陪嗷解釋,蓬陪嗷說,“蓋房子你不得先挖好窨子?”
經蓬陪嗷比劃著說,鮮北才明白,他的意思是在蓋房子之前,在房子的地面上挖一個大坑,這個坑,他們就叫窨子。鮮北問,“挖一個坑幹什麽?”
蓬陪嗷說,“咱這冷啊,不挖窨子,房子都在地上,燒多少能把屋裡燒熱了?還有,窨子裡有地底下反上來的熱氣,會感到很暖和的。夏天也涼快。”
跟在後邊的巧兒說,“蓬陪嗷兄弟說得對,上學的時候我們到東北少數民族去參觀,他們的老式住房,就有地窨子,那樣的房子冬暖夏涼。你要能燒磚,在窨子的壁上再砌一行磚,就像地宮了。”
鮮北說,“我理解,但是,你這詞用的不好,還‘地宮’。”
“有啥呀?”巧兒扯起脖子說,“說是閻王殿,又能怎地?”
“怎地都不能怎地,”鮮北說,“還是討個嘴惠的好。”
巧兒撇了鮮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