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調查員足足愣了幾秒鍾,才反應過來沐白說的話。
年紀比較大的調查員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試圖用巨力震懾沐白的無知:
“放肆,市長大人我都見不到,你憑什麽見他?”
“憑這個。”
沐白拿出一直裝在上衣口袋裡的總局徽章,展示給調查員看。
這枚徽章能證明沐白執行官的身份。
兩位調查員看了看徽章,又互相對視了一眼。
現在這個事情,比他們預想的要複雜很多。
因為沐白的總局的人,按規定,市廳對總局人員的處理要由總局和市廳共同決定。
而且,沒有上級命令,單個調查員沒有調查執行官的權限。
更別說審問了。
但又不能輕易放沐白走,因為他真的知道犯罪嫌疑人的行蹤。
真是兩難的抉擇啊,想在不違反規定的前提下達到目的,可能真的要把沐白交給市長了。
可是市長大人他……
在沐白交代自己身份後的很長時間裡,桌子對面都選擇沉默。
最終,那位年紀比較大的調查員以買炸雞可樂為借口,離開審訊室,在走廊裡撥通秘密專線。
“喂,你好,這邊有個事情需要你過來一趟……
……具體情況我說不清楚,反正就是很重要……
……還有,記得順道買點炸雞和可樂。”
專線的那頭,是市廳和總局的聯絡員,專門處理兩個組織的糾紛。
盡管通話內容缺斤少兩,但聯絡員還是根據以往經驗估計出了當前情況,並承諾會盡快趕往目標機關。
半個小時後,聯絡員到了,手裡提著大包炸雞和可樂,走向沐白的審訊室。
此時此刻,沐白正在和年輕的調查員聊天。
對方是個臉很白的漂亮男孩,和陌生人說話時喜歡以“非常抱歉”開頭,因此被同事們取了個外號,叫抱歉警探。
年輕的調查員正襟危坐,謹慎觀察,希望從沐白的一舉一動中發現蛛絲馬跡。
“非常抱歉,其實我們市廳工作原則是十分靈活的,一般不會為難別人,但是這次你的要求太特殊了。”
對此,沐白倒不是十分在意,他指了指門的方向,問道:
“我見剛才出去的那個人對你很嚴厲,你們是上下級關系嗎?”
“不,他是我師傅,我的本領都是他教的。”
“哦,那你師傅為什麽著急抓住凶手啊?此人尚未對無辜者下手,還算不上危害治安。”
抱歉警探微微低下頭。
“市廳的工作,就是應付城市裡出現的不可控因素。
至於師傅他,只是想在我面前樹立一個榜樣,畢竟現在來當調查員的年輕人越來越少了。”
就在這時,門開了。
進來的人沐白認識,但他還是很驚訝。
是硬幣領主。
領主揚了揚他標志性的八字胡,對調查員笑了笑,示意他可以離開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他安排就好。
然後,他把晚餐交給沐白。
沐白一邊吃一邊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怎麽說呢,我既是總局執行官,又在為市廳做事。”
沐白只是單純好奇,“你為市廳做什麽事?”
“一些大人物喜歡我的硬幣,希望我能幫他們預測吉凶。”
其實沒有那麽簡單。
對於硬幣領主來說,為總局執行任務是第一份工資,
將執行的任務當做情報賣給市廳是第二份工資,充當兩個組織的聯絡員還能掙到第三份工資。 不過,沐白不在乎對方是否說謊,他隻問了一個非常簡單的問題:
“那麽,你的硬幣能讓我見到市長嗎?我有一些事情要和他商量。”
是與否,要由硬幣的正反決定。
領主用大拇指彈起硬幣,看著它在空中劃出一條拋物線後,落到光滑的桌面上。
是正面。
領主如釋重負,遵從硬幣做出的選擇。
“我會將你引薦給市長,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