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從鹿頭怪物的血液中提取到一些不同尋常的病毒,這些病毒像是導致鹿頭的頭部變成麋鹿的罪魁禍首。
所以鹿頭怪物身上的第一層詛咒來源於麋鹿體內含有的原始病毒。
這種病毒長時間待在鹿頭的體內,導致對方的頭顱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導致鹿頭類似於人類的大腦因此發生了變化,無論是性格還是智慧都受到了原初麋鹿的影響,並且朝著動物的思想慢慢改變。
要想剔除這種病毒不難,只需要淨化鹿頭體內的血液,把那些潛在的病毒全部消滅掉就好了。
至於誰的能力含有淨化,貝爾目光掃向在場的眾人,最後落在了曼陀羅的身上。
依靠命運的指引,她基本已經確定了曼陀羅的藥劑可以淨化鹿頭血液裡的詛咒。
但有一點,卻讓貝爾覺得有些困難。
“你一次性能熬製出一鍋的淨化藥劑嗎?”
貝爾很是懷疑曼陀羅那細胳膊細腿,能否一次性熬製出一大鍋的藥劑灌輸給鹿頭喝。
“應該可以,只要有合適的容器,哪怕兩鍋都不成問題。”
思索片刻後,曼陀羅給出了答覆。
她倒不是說空話,而是這些年的鑽研學習確實是有效果的。
如今的她要是再遇到類似於安主教的黑貓凝視,絕對不會像以往那樣忘記步驟,失去理智。
所以熬製一鍋藥劑對於她來說,真的不是什麽難以做到的事情。
“那就好,血液的詛咒就交給你來解除了。”
聞言,貝爾點了點頭,開始嘗試分析鹿頭的毛發有沒有問題。
要想徹底改變一個並非人類的生物,需要用到的詛咒絕對不是單一的,而是複雜多樣的。
只有環環相扣的詛咒才能產生如此巨大的效果,徹底把一個像是怪談的生命體轉化為野獸。
經過一番“生物學”的解析後,貝爾從鹿頭的毛發裡分析出了新的詛咒。
這種詛咒可以改變鹿頭的體型,導致對方從一個清秀的少年變成壯漢的另類詛咒。
同時這種類型的詛咒會讓被詛咒者變得笨拙,難以用神智控制自己的身體。
如果說血液詛咒是把鹿頭的智商降低了,把鹿頭的行為模式變成了野獸。
那麽毛發的詛咒就導致了鹿頭的體型跟行為舉止發生了變化,屬於一環套一環的詛咒類型。
“有解決辦法嗎?”
江衍看了一眼鹿頭身上茂密的毛發,完全不懂這種類型的詛咒應該如何破除。
總不能……
似乎察覺到了江衍的想法,貝爾驚歎於江衍的腦洞大開,但事實上的破解辦法正是如此。
她都不知道應該誇那個下詛咒的人腦回路跟江衍一樣,還是異於常人,有點類似於人類世界所說的大聰明。
此大聰明為貶義詞,並非誇獎。
“有是有,只不過需要夜來香幫鹿頭來解除第二重詛咒了。”
貝爾用一種欣慰的眼神看著夜來香,其目光中飽含的情感讓“英國紳士”有些發毛。
不知所措的夜來香摸了摸後腦杓,小心翼翼道:“需要我?我該怎麽做?”
他的能力似乎跟破除詛咒沒有任何關聯吧?
作為純攻擊,有時候會充當肉盾吸引火力的夜來香不明白,怎麽破解鹿頭第二重詛咒的人選會是他呢。
而且江衍跟貝爾望著他的眼神,無論怎麽看都覺得有一種說不明的詭異。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個破除詛咒的辦法可能對於你來說有點困難。”
江衍接受到了貝爾的眼神暗示,不由得苦笑一聲,充當唱黑臉的人,拍了拍夜來香的肩膀。
“啊?你們在說什麽,能不能快點說清楚,我很急的。”
看了眼還在懵逼狀態的夜來香,一旁的迷迭香坐不住了,遊到江衍身邊,沒好氣的望著這位打啞謎的人類少年。
事關鹿頭的生命安全,能不能說話直接一點,有什麽話是需要遮遮掩掩的,或者說是她們不能聽到的秘密嗎?
見迷迭香一副很急的表情,江衍只能硬著頭皮,調高聲音的分貝,大聲道:“破除第二道詛咒的方法,就是趁著鹿頭喝下一鍋藥劑後,夜來香需要及時的用霧刃,用霧刃……”
“用霧刃什麽?”
原本思索哪些材料和草藥熬製成藥劑,可以起到淨化血液作用的曼陀羅加入聊天,不解的問道。
“用霧刃剔除鹿頭身上所有肉眼可見的毛發,不屬於人類的毛發,不能留下一根毫毛。”
說完,江衍又連忙追問貝爾,試圖找人救一下場子,“貝爾,我說的沒錯吧。”
“沒錯,必須趁著藥劑沒有發揮作用前,就把鹿頭身上所有的毛發都剔除乾淨,所以在場方便做到這一點的就只有你了。”
在場的人除了江衍之外,性別都是為人類定義的女性,並非男性。
而鹿頭作為一個外表體征像是男性的生物,剔除所有毛發的工作自然無法交給女性來做。
況且,夜來香擅長的攻擊手段就是霧刃,用利爪給鹿頭剪一剪毛發,說不定還能鍛煉他對霧刃的把控能力呢。
畢竟全身毛發剔除工作,不光考驗人的耐心,也考驗人的水平。
聽到移除第二重詛咒的方式是給鹿頭全身脫毛,在場的兩名女性的臉色都有點不太好。
曼陀羅表現的有些害羞,這點跟她的性格有關,她本身就不善於考慮這方面的事情,更別說聽人說出來了。
而迷迭香表現的倒是很淡定,甚至還用一副打趣的表情望著臉色發黑的夜來香。
“夜來香,要加油哦,鹿頭這小子身上的毛發可夠你忙活好一陣的。”
“我謝謝你啊,迷迭香。”
此刻的夜來香失去了貴族風范,咬牙切齒的謝了謝說風涼話的迷迭香。
江衍則是同情的看了眼夜來香,又扭頭看想被困在原地,身材壯碩高達,體毛濃鬱的鹿頭。
單是鹿頭那個布滿毛發的麋鹿腦袋就夠夜來香處理的了,更別說上半身的毛發,以及下半身……
達咩,不能再繼續往下想了,再想下去的話,腦子就要被汙染了。
閉上眼睛深呼吸兩口氣,放空肮髒思維的江衍又開始看起貝爾忙活第三件東西了。
最後從鹿頭身上拿下來的是布料。
從西方佔卜學的角度來說,如果拿到了一個沾染被詛咒者的貼身衣物,或者隨身物品充當媒介,就可以施展一些小把戲。
導致被詛咒者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變得不幸。
施展詛咒的人很明顯不想讓鹿頭活著,但是對方又不想直接下死手,只是通過三種類型疊加在一起的詛咒讓鹿頭慢性死亡。
種種跡象足以表明施展詛咒的人,很可能是後花園的原住民。
退一萬步講,就算不是後花園的原住民,江衍也敢打包票保證這家夥跟背叛者必定是認識的。
要不然後花園就這麽大點地方,鹿頭又不愛來這邊閑逛,總不能施展詛咒的人碰巧那麽幸運,唯獨從一群人中選擇了獨自居住在叢林的鹿頭吧。
哪怕用概率學都無法解釋清楚……
江衍表露內心的想法,說明了有關鹿頭被人針對的事情。
對方肯定是事先知道鹿頭不善於跟他們打交道,平日又喜歡一個人待在叢林,所以才慘遭毒手。
換做是夜來香,曼陀羅被這種奇怪的力量詛咒,他們肯定會提前察覺到異常,做出相應的挽救措施,不會造成今天這種局面。
“江衍說的沒錯,我們跟鹿頭的聯系還是太少了,導致他就這樣不明不白變成了野獸,獨自在叢林裡待了三年。”
湧上心頭的愧疚衝淡了夜來香對於剃毛的煩躁感,他對著鹿頭露出了愧疚的笑容。
只是此刻的鹿頭無法感知夜來香的想法,還以為是入侵者要挑釁自己,立馬喘著粗氣,用肢體動作回應夜來香。
看到這一幕,迷迭香和曼陀羅心中的愧疚感越發濃鬱。
一時間,鹿頭的家園又陷入了尷尬的安靜狀態。
直到貝爾一聲終於結束了,累死我了,打破了沉寂的氛圍。
“破解辦法找到了?”
第三種破解辦法如果被貝爾挖掘出來,意味著鹿頭不用再當一個怪物,可以變回他們記憶裡熟悉的少年了。
因此,夜來香等人表現得很興奮。
“嗯,第三種詛咒真的獵奇到家了,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聞言,三位原住民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沒辦法,自從得知還有剔除毛發解決詛咒的辦法後,他們總會覺得貝爾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非常的不入耳。
想拯救鹿頭是一回事,但社會性死亡又是另一碼事啊。
此時此刻,已經有點絕望的夜來香希望貝爾不要點名他。
他已經夠慘了的,沒有辦法勝任破解鹿頭身上第三種詛咒的執行者了。
而第一種製作藥劑破除詛咒的負責人,也就是曼陀羅,微微移開目光,同樣不敢直視笑起來很陰險的貝爾。
三人中,就只剩下迷迭香一個人無所畏懼,無情感的眸子倒映著貝爾的身形。
她環抱雙臂,漂浮在半空中,毫無畏懼道:“說吧,破除第三種詛咒的辦法是什麽?”
“你不害怕?”
貝爾感到十分意外,她還想再看看眾人尷尬的表情呢。
“怕什麽,反正被詛咒的是鹿頭,大不了等他清醒過來後,好好形容一下他被詛咒時做出的蠢事情就好嘍。”
迷迭香深知一個道理,那就是以毒攻毒,只要自己不怕尷尬,那尷尬的就會是別人。
或許他們破解鹿頭的詛咒是有點別扭,覺得會留下不太好的印象。
但鹿頭本人呢?
他先是要喝下一缸的藥劑,再被夜來香那家夥用霧刃剃毛。
這些事情加在一起,足以讓害羞靦腆的鹿頭社死一輩子了。
所以想通這一點的迷迭香不覺得尷尬,相反,她還有點期待貝爾口中的第三種破除詛咒的方式是什麽。
有些佩服迷迭香思想上的強大,貝爾也就沒有繼續賣著關子,說明了第三種詛咒的破除辦法。
總所周知,鹿頭變成鹿頭怪物無法是感染了野獸的習性,野獸的特征,身體的變化還有思想上的改變。
那麽特征,習性,身體上的變化都可以用藥劑和剔除毛發的方式分別破除詛咒。
思想上的詛咒呢,就需要讓鹿頭產生不同的情感。
這裡的情感不是那種不正經的情感,而是正兒八經的人類情緒。
如喜怒哀樂那些情緒都需要在很短的時間裡,讓鹿頭體驗一下。
如果在這個過程中鹿頭不願意配合,耍脾氣等等等,就需要他們強行讓對方產生這種特殊的情感了。
如哄著鹿頭,低聲下氣的讓對方開心,打罵對方讓對方傷心……
大約把常見的,改有的情緒都體驗過一遍,鹿頭大概就可以從怪物狀態脫離了。
不過為了確保詛咒被拔除的乾乾淨淨,以上三部曲建議分三個療程,每個療程間隔三天。
聽到這話後,三位原住民頓時覺得眼前一黑。
合著詛咒還不能一次性藥到病除,需要分三個療程來治療。
鹿頭,你真該死啊。
三位原住民整齊劃一盯著鹿頭看,恨不得生吞活剝對方。
被盯著發毛的鹿頭努力調轉方向,不再直視這群入侵者的面部。
看到鹿頭如此孩子氣的一幕,江衍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了,既然可以解決鹿頭身上的詛咒,那我們要不要再盤一盤誰才是那個叛徒?”
雖然江衍不是特別需要完成這個支線任務了,但考慮到任務完成之後,可以獲得相對應的後花園劇情線索。
他還是決定趁著沒有走之前,跟其他幾位原住民嘗試複盤一下誰才是叛徒。
“我覺得,凶手只能出在園丁,小孩,還有菖蒲身上了。”
相處過一段時間,哪怕是最擅長陰謀論的迷迭香都不會再懷疑夜來香是不是那個叛徒。
因為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他肯定不是後花園的反叛者。
那能產生問題的,就只有好久不聯系的那三位原住民身上了。
“我覺得不是園丁,也不是小孩。”
比較了解這兩人的夜來香開口,繼續為他的盟友做擔保。
看著夜來香信誓旦旦的樣子,曼陀羅摸了摸臉上的絲巾,輕聲說道:“可也不能是菖蒲吧,她向來中立,以往的鬥爭中誰處於下風,她就幫誰,從來沒有放過水。”
菖蒲不太可能是導致他們分裂的幕後黑手,如果對方想要站隊他們任意一方,後花園絕對不會像今天這樣,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另外兩名原住民整齊點頭,讚同了曼陀羅說的話。
“照你們這麽說,你們中間壓根不可能出內鬼了。”
貝爾伸了個懶腰,從座位上站起來打開窗戶,呼吸叢林裡的新鮮空氣。
“或許我們的想法從一開始就是錯的,他們之間沒有背叛者,只不過約瑟塞用了某種特殊手段監視我們?”
曼陀羅這樣說著,表面上卻是想聽聽江衍的意見。
正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多次被人類好言相勸的曼陀羅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多聽,多想別人的看法和意見,不要固執的在一個思維裡打轉。
見曼陀羅把目光放在江衍身上,夜來香也跟了一句,“江衍,你確定我們之中真的有叛徒嗎?”
他倒不是牆頭草,搖擺不定不知道聽從誰的意見,而是想要再次確認一下江衍是否很堅定的認為,後花園裡有內鬼。
“我想一想。”
江衍沒有著急給出答覆,仔細回憶了一下系統頒布的任務。
任務提醒的范圍不是很廣泛,指向性也很強,就是最後那句請辯別話中的真假,可能會產生誤導性。
因為那句話的含義是看起來無害的花可能有毒,相反,看起來有害的花卻有可能無毒。
無論是正話反說,還是反話正說,總歸提示是對的,不可能說系統頒布的任務就不成立,那也太考驗玩家的智商了。
思索了一下園丁,小孩跟夜來香的關系既然很好,再加上對方敢打包票,那麽最有可能形成背叛者的人選就是菖蒲了。
但菖蒲這麽做的意義在哪?
根據原住民的描述,菖蒲每次遇到他們發生不可調和的矛盾時,都會主動站在比較弱勢的那一方去幫忙。
這樣一來二去,也堅持了三年。
如果她是背叛者,那不是浪費時間嗎?
等等?浪費時間?
想明白的江衍抬起頭來,微笑道:“我知道誰是內鬼了。”
“誰?”
這下不光是原住民們耐不住性子,就連一旁吹風的貝爾也回過頭來,看向江衍。
這麽短的時間就推斷出誰是叛徒了?
覺得有些不安的夜來香猶豫了一下,還是搶在江衍說話前開口了。
“我覺得,如果是園丁或者小孩的話,我會先去試探一下他們的。”
夜來香很怕江衍說的內鬼與自己相信的人是同一個,他很有可能會不接受這種說辭。
於是,向來爽快的夜來香先表明立場,隨後說出了自己的態度和堅持。
對此,江衍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他擺了擺手,肯定了夜來香的想法。
隨後又看了眼曼陀羅和迷迭香,堅定著道:“內鬼就是菖蒲,我確定她要麽是約瑟塞的人,要麽就是黑教堂收買的背叛者了。”
話語剛落,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系統的提示音倒是隨著江衍的指認響起了。
【恭喜玩家成功指認後花園有毒的花:菖蒲】
【您獲得了後花園的祝福,脫離黑教堂副本後,每到一個新的副本時,可以指向性選擇一位後花園原住民幫助自己,召喚滯留時間為一天。】
【後花園的秘密:後花園潛藏著的秘密都在園丁那裡,她或許知道有關永生花的事情,也曾了解過約瑟塞的秘密,請玩家讓夜來香轉達指認菖蒲為內鬼的相關事情,後續劇情將會在二十四小時後為您生成。】
拋開系統的獎勵跟後續劇情的推進不談,也正因此,江衍隨機看向滿臉震驚的原住民們,心中的底氣更多了幾分。
“我想你們一定很好奇為什麽我會說菖蒲是內鬼,雖然我不曾了解接觸過這位女士,但夜來香跟你們的話點醒了我。”
略微停頓了一下,給眾人一些接受事實的緩衝時間,江衍又接著說道:“你們有沒有考慮過菖蒲當中間人的目的是什麽,她真的是為了後花園的和平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從一開始就應該表明態度,而不是你們每次發生矛盾的時候,才站出來說話。”
“曼陀羅小姐有句話說的很多,菖蒲這樣做看起來是沒意義,浪費大家的時間,不讓形成對立面的雙方產生任何的優勢。”
“是這樣沒錯,可菖蒲想表達的意思就是這樣啊,她不可能是內鬼。”
迷迭香的內心還是相信菖蒲是好人的,因此,她不太願意接受江衍這番說辭。
“是,可你們有沒有考慮過菖蒲的真正目的就是為了拖時間。”
江衍一針見血指出了菖蒲這麽做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拖延時間?”
曼陀羅對時間一詞表現的很敏感,她下意識摸了摸臉上的傷疤,不確定道:“她是為了讓我的傷口徹底惡化,還是說想用約瑟塞給的藥膏徹底控制我?”
她的這番話點醒了迷迭香和夜來香。
是啊,曼陀羅的傷口不就是因為約瑟塞的藥膏惡化的嗎。
約瑟塞送給曼陀羅的藥膏濃度低,導致臭味和不好的物質被掩蓋。
再加上他們因為後花園的歸屬產生爭執,忽視了異常,所以才導致曼陀羅傷口越來越嚴重。
聽到曼陀羅的回答,江衍點了點頭,補充了一些細節。
“你說的對,但這並不是菖蒲的最終目的,她還企圖謀劃別的東西。”
考慮到眾人一時間可能聯想不了太多,江衍仔仔細細為他們列舉了菖蒲這樣做可以帶來的好處。
首先,站在中立不僅可以讓夜來香和迷迭香雙方產生好感,讓她在未來的大事件計劃中佔據一定的話語主導權。
畢竟按照他們當下的想法,菖蒲說話的分量肯定很高,大家都認為對方是個好人,願意站在客觀的角度去分析事情。
二來,菖蒲可以為約瑟塞和黑教堂謀劃足夠多的時間發展,增強自身的實力和對於世界的話語權。
三年來,先不說約瑟塞的實力變沒變強,光是江衍已知的的信息就是黑教堂迎來了改變,對貴族話語權的掌控,怪談的吸收都合理化的運轉了。
第三點,也就是曼陀羅剛才提到過的傷口問題,肯定是需要時間進行溫水煮青蛙的。
最後一點,自然是落到了鹿頭怪物身上。
如果不是他們及時發現鹿頭失蹤了,來到叢林尋助對方。
那對方身上的詛咒再過一段時間就會徹底融入進去,到時候想讓貝爾解除詛咒都不一定能解除。
由此可見的,菖蒲需要大量的時間去鋪墊準備這一切。
沉默,很久的沉默。
久到江衍以為眾人都被安的黑貓沉默時,夜來香開口了。
不同於剛才的擔憂,現在的他聲音也變得低沉沙啞了,甚至可以聽出一點點哽咽。
“菖蒲,我從沒想過她會是內鬼,她為什麽要幫助約瑟塞,為什麽要幫助黑教堂,難道後花園不夠我們生存的嗎?”
與有苦衷的曼陀羅不同,菖蒲那家夥居住的地方到處都是治療傷口的草藥。
而她本人不光好看,掌握的能力也是讓人羨慕。
因此,夜來香想不明白菖蒲那家夥為什麽要背叛大家,用三年多的時間傷害了每一個人。
“我不懂,但她可能有苦衷吧,只不過比起發生矛盾的你們,菖蒲那家夥已經不值得原諒了。”
有的時候話就需要說的直接一點,不能委婉。
江衍明白不是每一個生物都願意維持現狀的,很多人壞的就是不明不白。
他們可能會因為一點點小事,旁人眼裡覺得都不是事情的一點芝麻蒜皮變得醜陋不堪。
所以江衍覺得夜來香他們要看開點,至少他們幾個人沒有死亡,沒有提前告別不是嗎?
黑發少年的一番話點醒了眾人。
眾人從傷感和憤怒的負面情緒脫離出來,開始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原住民之間的事情,江衍不太想繼續參與進去了。
一是因為留給他的黑夜時間不夠多了,二是菖蒲住在哪他都不知道,哪怕知道了也不能現在就衝上門質問人家吧。
這很容易打草驚蛇,讓潛伏在暗中窺探後花園的黑教堂,還有永恆莊園的主人約瑟塞提前一步動手。
如今他們佔據了行動權的主導地位,沒有必要因為一時的情緒導致後期整個大崩盤動作。
又稍微給這群原住民灌輸了玩家們的理念,還是要以苟為主發育,等到養肥自身,確保沒有任何問題的情況下,再一波端掉他們。
眾人點頭表示明白,他們只是一時接受不了事實而已,並不是傻子。
事情的輕重還是能分得清的,況且,現在他們還有了一個拖油瓶。
目光從原住民身上轉移到了鹿頭,江衍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說:“讓曼陀羅的蟲群盯住鹿頭吧,沒有熬製出藥劑前,就先讓它呆在這裡,免得菖蒲要是來觀察它,發現人不在了就好玩了。”
誰都不能保證菖蒲這幾年來沒有進入叢林見鹿頭,這裡是中世紀背景,不像是現代高科技的新林中學,起碼有監控手機可以看。
“我覺得可以,我會安插一部分昆蟲留在這裡,如果出現什麽事情,我跟迷迭香也好及時趕來。”
曼陀羅和迷迭香相互對視眼,點了點頭,都覺得這樣是最安全的打算。
相較於夜來香住在很遠的斷崖處,她們兩個的居所距離叢林都算得上是比較近的。
再加上鹿頭就算被解除控制,按照它身體裡的詛咒跟麋鹿的習性特點可以看出,它不會選擇離開家園逃跑到別處生活。
有昆蟲的陪伴,曼陀羅敢保證沒有人能再次傷害鹿頭,哪怕是菖蒲也不行。
商量完鹿頭的歸處,江衍再次抬頭看了一眼時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回去還要洗漱一下,再深度睡眠補個覺,也就沒有再多跟原住民商討更多的細節問題。
留下一句如果有問題可以讓昆蟲找我,我有機會會到後花園附近轉悠的,江衍就跟著貝爾離開了叢林。
借助來時候搭建好的王座,不費吹灰之力就趕回了城堡。
確認了門口沒有守衛,江衍跟貝爾小心翼翼的來到房間門口。
與此同時,門內的巡視者和監視者察覺到了來的人是主人,分別探出腦袋,注視著從正門進來的江衍。
用古書與兩位怪談生物溝通了一下,得知他離開期間沒有任何人來到附近打轉,意圖進入內部探查情況後,江衍松了口氣。
沒人打擾是最好的結局了,他可沒有精力再去應對那群人。
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江衍重新躺在大床上,複盤今夜所做的一切。
後花園的任務已經宣告完成了一大半,只需等大到夜來香通知完園丁等人有關菖蒲叛變的事情,再說明情況後,就可以耐心等待鹿頭的恢復。
到那時候,他反抗約瑟塞的隊伍裡就多了幾位實力強大的怪談。
等等,他為什麽要反抗約瑟塞?
差點陷入誤區的江衍及時悔改,重新總結了作為黑教堂聖子應該去做的事情。
如果想要黑教堂跟約瑟塞的合作徹底告吹,那無非是兩種結果。
一是他跟約瑟塞談崩,帶著不幸的消息去面對安主教等怪談。。
二是讓約瑟塞自己談崩,出現一些無法挽回,無法控制的問題,導致他自己跟黑教堂的合作告吹。
如果是按照第二種的流程去走,那麽江衍需要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白天要穩住約瑟塞和教堂的合作內容,爭取慢工出細活的拖延時間,晚上又要化身打工人,去跟原住民商量如何毀掉永恆莊園。
順便值得一提的是,他還答應了要幫助那個不幸的貴族小姐回到家裡,哪怕軀體不能回去,也要讓這則消息傳遞到家中。
還有就是其余三個沒有被探索過的區域,有機會的話,江衍會嘗試看看白天能不能去探索一下,挖掘一些有用的信息。
黑教堂副本不像是新林中學,在玩家沒有完成任務前,會主動區分白天跟黑夜的不同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