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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聽懂怪談心聲》第123章 回溯詛咒
  商量來商量去,最終幾個熟悉鹿頭的原住民依舊沒有得出結論。

  他們沒有辦法去相信鹿頭怪物就是鹿頭,也沒有辦法篤定鹿頭怪物不是鹿頭。

  雖然聽起來很繞口,但事實就是這樣。

  一旁的江衍聽完幾人激烈的探討後,點了點頭,給出了中立的意見。

  “是很奇怪,所以我們不如問問鹿頭怪物,它的一些基本情況?”

  根據夜來香先前的描述,可以得知鹿頭是一個身高約一米七左右的少年。

  外貌看起來比江衍要年長一點,成熟一點,臉上的皮膚雖是偏向於小麥膚色,可體型怎麽看都是少年體型。

  壓根不可能長成鹿頭怪物這樣,並且原本屬於人類的頭顱被替換成了麋鹿的頭。

  再加上二者的聲音也不像是一個人。

  前者聲音清爽,帶一點孩子氣,後者沙啞模糊像是經歷過許多歲月的蹉跎。

  三年的時間裡,哪怕是有人特別訓練和洗腦鹿頭,也不能完完全全改變一個人的人格跟全部相同點。

  所以江衍的提議算是一個好辦法,原住民們都願意試一試,開口詢問一下鹿頭怪物的基本情況,用來核對它到底是不是他們熟悉的那個鹿頭少年。

  “你還記得你的名字嗎,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你不知道這間房子有主人嗎?”

  江衍上來就提出了三個關鍵性的問題,詢問鹿頭怪物能否表達清楚,

  鹿頭怪物:……

  它自然是不想回答的,但它的理智只是不多,而不是不存在。

  在剛才的對戰中領教過這群人的實力之後,為數不多的理智提醒著這位野獸,如果再負隅頑抗的話,它可能真的會死。

  不是死在毒素,就是死在利爪之下。

  甚至就連死後的屍體都不能回歸叢林的土壤,而是被那個半米高的少女吞噬。

  而作為一個需要完成守護叢林夢想的守林鹿,鹿頭怪物顯然不願意讓自己死在家中,被一群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入侵者殺死。

  所以哪怕它再怎麽不願意回答江衍的問題,開口說著人類的話語,鹿頭怪物還是按耐住了內心的怒火,對面前的幾人老老實實回答了問題。

  “我沒有名字,我從誕生開始就生活在叢林,這裡就是我的家,你們是入侵者。”

  鹿頭怪物如實回答了江衍的問題,但為了宣泄心中的不滿,它還是擅自加了一句吐槽。

  若是它足夠強大,擁有無法抗拒的力量,如今獵物跟捕獵者的關系必將產生置換。

  回答完問題後,見眾人沒有反應,鹿頭怪物則是閉上眼睛慢慢恢復體力。

  它有了一個全新的大膽想法,就是實施起來需要點時間。

  先前江衍的判斷是錯誤的,鹿頭怪物不光有武力,它還有獨立的死亡規則。

  只不過運用規則需要動腦筋,而鹿頭怪物不喜歡動腦筋,所以給了夜來香等人戰勝它的機會。

  “它誕生的地方就是叢林?這裡是它的家園,我怎麽從未聽鹿頭提起過。”

  作為氣氛擔當的迷迭香率先開口道,她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流露處疑惑。

  鹿頭怪物這麽大個人,如果從一開始就生活在叢林,除非鹿頭有意瞞著他們,沒有說明這個生物的存在。

  不然,它的家園必然不可能是鹿頭的住所。

  就在剛才,她可是從廚房找到了鹿頭最愛吃的蘋果派。

  從蘋果派的保存時間可以得出,

鹿頭前幾天還是在這裡的。  只不過現在睡在房間裡的是鹿頭怪物,不是他們熟悉的鹿頭。

  “有沒有可能,鹿頭怪物就是鹿頭,只不過它的狀態像是被詛咒了?”

  身為惡靈的貝爾來到鹿頭旁邊,輕輕用指尖點了一下鹿頭的眉型。

  被打擾到的鹿頭睜開眼睛,惡狠狠盯著打擾它施展能力的罪魁禍首。

  吐了一下舌頭做了個鬼臉,回到江衍身邊的貝爾攤手,無奈道:“都盯著我看幹嘛,你們繼續聊唄。”

  而聽到這話,迷迭香飄到貝爾的身邊,她淡色的眼睛掃視著貝爾的全身,溫柔的笑了笑。

  “你剛才說的內容很有想法,有詛咒可以做到完全改變一個人的形體跟性格嗎?”

  迷迭香之所以來到貝爾的身邊無非是想知道,鹿頭是不是被什麽人下了詛咒,導致它不光失去了對於他們的記憶,甚至變成了怪物的模樣。

  說著,迷迭香還望了一眼江衍,對方雖然看起來平平無奇,使用的武器也挺好笑的,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居然是貝爾的指揮官。

  所以她希望江衍開口,讓貝爾快一點說出有關鹿頭怪物身上到底有沒有詛咒。

  對此,被迷迭香注視著的江衍開口道:“貝爾,就別賣關子了,有話快說。”

  “它的身上確實有詛咒,只不過這個詛咒快要跟它融為一體了。”

  貝爾也不準備繼續賣關子了,直接點出鹿頭怪物身上確實是有詛咒。

  如果不是她突然想到了這一點,近距離接觸了鹿頭怪物,還真不一定能發現這種隱蔽性極強的根源詛咒。

  至於詛咒的源頭,還有破解的方法,目前她無法探查出來。

  “什麽?那這不就意味著它真的是鹿頭?”

  曼陀羅驚訝出聲,捂著嘴巴的時候又忍不住松了口氣。

  還好她沒有讓昆蟲往鹿頭身上注入太多的毒素,沒有造成對方受到太多的痛苦。

  “嗯,我需要它的血液來分析詛咒的來源,破解的方法,時間可能會很長。”

  從人類變為惡靈的貝爾儲備了很多知識在腦子裡,只不過她不太愛用到這些知識,所以遇到問題的時候,有些無從下手。

  不過無論是言靈詛咒,還是規則類詛咒,都離不開媒介。

  而從鹿頭怪物的變化跟特點來看,她更傾向於把這類型的詛咒歸於媒介詛咒。

  探查媒介詛咒的方法就是提取被詛咒者的毛發,血液,還有一些平日離不開身,形影不離的物品身上。

  眼下這種東西都可以隨貝爾采摘,所以她缺乏的就只有時間了。

  畢竟他們是屬於約瑟塞的客人,黑教堂的派遣者,如果在天亮之前沒能趕回去,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紛爭。

  有著良好時間觀念的江衍同樣明白這一點,要不然他怎麽會比其他玩家領先那麽多任務,還有不同的支線副本。

  不就是因為他會合理運用身份和白天黑夜的時間,從副本的裡裡外外跑來跑去嗎。

  “先試試能不呢回溯吧,鹿頭身上的詛咒比較要緊。”

  江衍看了眼鹿頭家中的鍾表,眼下是凌晨三點,距離七點還有四個小時的時間。

  算上趕路回去跟休息需要兩個小時,也就是說他們還可以留在鹿頭這裡的時間,還剩下不到兩個小時。

  他相信貝爾的能力,兩個小時的時間應該夠用了。

  “那好吧,我就先試試看,能不能成我可不打包票。”

  貝爾被三雙不同顏色的眼睛注視著,有些煩躁的摸了摸頭髮。

  早知道她將不開這個口了,非要說鹿頭怪物身上有詛咒幹嘛。

  白白往自己身上招攬了別人的寄托和希望,這讓渾沌中立秩序的貝爾有些難為情。

  “拜托你了。”

  夜來香作為原住民當中唯一的“成年男性”,彎下腰來朝著貝爾行了個禮儀。

  緊接著,他又開口說道:“無論成功與否,我的住所永遠為你們敞開大門。”

  對於生活在後花園,領地意識較強的原住民而言,做出這樣的承諾無非是是覺得可以跟外人成為好朋友,永不背叛,不嫌煩的摯友。

  不光是夜來香,迷迭香和曼陀羅也行了一個優雅的提裙禮,對著江衍跟貝爾說道:“我們的住所也永遠對你們開放。”

  相處了這麽些年,他們終歸是對同伴產生了感情,同時他們無法去想象鹿頭要是脫離不了詛咒,真的變成了怪物該如何是好。

  生命接近永恆的他們,無法接受這一點。

  如果鹿頭真的因為他們的打鬧,毆鬥導致回不來的情況下,他們或許會愧疚一輩子,永遠記住這時的痛楚。

  因此,得知貝爾有可能拔除詛咒,找到對應的拯救措施,這群高傲的原住民統一放下了矛盾和偏見,給予了最真摯的回應。

  “別了,等真的拯救完鹿頭再謝謝我跟江衍也不遲。”

  貝爾的臉上多了一抹紅暈。

  很明顯,她不善於接受別人真摯的誇獎和承諾,比其這些,她喜歡跟人拌嘴打架,而不是玩煽情那一套。

  對此,江衍倒是覺得很滿意。

  在新的副本裡收獲了一堆可以結識的盟友,這對未來推翻安等怪談統領的黑教堂有著無法言語的好處。

  哪怕系統現在告訴他獎勵作廢,支線任務失敗,也值了。

  今夜獲得收獲已經遠超於支線任務的獎勵了。

  畢竟無論再怎麽說,任務獎勵終歸不如多幾個類似於夜來香的盟友。

  他們的實力,江衍是有目共睹的。

  與此同時,貝爾用指甲割開了鹿頭手臂上的肌膚,讓鮮血流了十多滴後,隨隨便便用一張還算乾淨的紙巾按在傷口之上。

  隨後不顧及鹿頭控訴的眼神,繼續從對方身上獲取了頭髮,還有一小塊貼身的布料。

  接二連三被入侵者打岔,無法施展規則能力的鹿頭選擇了放棄。

  它做不到聚精會神的使用規則能力了,這些人實在是太煩了。

  它都已經投降認輸,也老老實實回答那個該死人類的問題了。

  怎麽這群人連休息喘息的機會都不留給自己呢?

  大腦有些過載的鹿頭怪物放棄思考,那雙看起來就呆呆傻傻的眼睛朝著貝爾望去。

  它很想知道貝爾要的血液跟毛發跟衣服布料有什麽用處。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也不能形成捕獵道具啊,更別說吃了。

  哪怕是在叢林深處,它也沒見過癖好如此奇怪的動物。

  收集好有用的物品,貝爾用大理石打造了座位,讓在場的眾人都有位置坐。

  沒有辦法,剛才的打鬥過程中哪怕他們已經很收斂了,但還是損壞了鹿頭的家具。

  其中就包含那幾把椅子,還有一些可以用的家具。

  於是乎,貝爾考慮到她研究詛咒的時間可能會很長,眾人總不能都站著看著她,所以先準備了幾把椅子,慢慢磨。

  站了這麽久,眾人的確有一點累了,依次選擇了舒適的姿勢坐在椅子上,各自盤算著詛咒搞完要做哪些事情。

  在夜來香看來,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搞完鹿頭身上的詛咒,然後去通知園丁跟小孩。

  所以他身上的擔子比較輕松,坐姿也稍顯放松。

  至於曼陀羅嗎,此刻她的內心依舊被仇恨所充斥著。

  只不過礙於身邊都是擔心自己情況的朋友,沒有表露的太明顯。

  被約瑟塞欺騙了三年,整整三年的曼陀羅必須要復仇,要不然她就沒有理由繼續待在後花園了。

  哪怕朋友們不笑話她,她都瞧不起自己怎麽這麽蠢,居然會被人利用了這麽久。

  而迷迭香嘛,她的想法跟曼陀羅差不多,只不過要比曼陀羅想的更長遠。

  作為原住民中想法比較多,想的比較深的一員,她更在意的是約瑟塞和黑教堂的合作內容到底進展到哪一步了。

  如果黑教堂不支援約瑟塞,那她們倒是可以掃平整個永恆莊園。

  但要是黑教堂從最開始就做好了備用方案,隨時準備派人支援約瑟塞,那初在永恆莊園最後方的她們就會陷入被動狀態。

  後花園雖說是易守難攻不錯,但她們想要從後花園出去也很難。

  除非是走鹿頭挖的密道,才有可能從眾目睽睽之下溜走。

  可壞就壞在鹿頭這家夥現在被詛咒了,她們連是誰下的詛咒都不清楚,也無法保證貝爾真的能回溯詛咒的源頭,把怪物一樣的鹿頭變回原來的樣子。

  唉,真的好麻煩,早知道從最開始就把約瑟塞殺死了。

  迷迭香這樣想著是很美好的,可惜世界上並沒有後悔藥。

  她也只能被迫接受當下的局面,想出心的應對措施,以免後期出現更大的差錯。

  就在眾人想著自己的事情時,貝爾有了新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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