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份突如其來的善意,神秘男人面紗下的表情變得古怪,半響蹦出一句話,“你心真大。”
長達數十年的守衛戰中,神秘男人第一次見到像江衍這樣的人類。
不過轉念一想,能和惡靈待在一起的人類,又有幾個是平凡的呢。
貝爾呵呵一笑,對著神秘男人說道:“怎麽,還想再比劃比劃嗎?”
不想繼續破壞花園的神秘男人立刻表明態度,誠懇道:“我認為可以先談談。”
將利爪藏在身後,神秘男人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他想把貝爾跟江衍帶到不遠處的鬱金香花園,那裡是他生活的地方,也是戰鬥的主場。
哪怕是約瑟塞,永恆莊園的主人。
在沒用做好準備工作之前,也不敢踏入鬱金香花園。
因此,神秘男人有信心保證貝爾敢動手的話,肯定會被製服。
貝爾轉而看向江衍,當瞧見對方臉上寫滿了讚同的意思後,精致的娃娃臉低落得可以去當重度抑鬱症患者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
只要江衍附近出現擁有人類外型,可以溝通交流的怪談後。
無論先前交手不交手,打鬥不打鬥,最終的宿命都是和好如初,化敵為友。
神秘男人看出江衍佔據話語的絕對主導權,火上澆油道:“前面就是我的住處,如果你們不是約瑟塞的人,那請放心,我們不是敵人。”
先是邀請人前來坐坐,又說明自己的立場不是約瑟塞的人。
這樣的回答,足以讓本就偏向於相信神秘男人的江衍,更加堅信心中的想法了。
於是,江衍笑了笑,說了一句好。
見勸不動江衍,覺得美食告吹了的貝爾生氣的從一旁的花叢中采摘了一朵嬌豔欲滴的玫瑰花,大口大口的啃食。
惡靈終歸是屬於怪談的一種。
而怪談從理論上可以吃一切的生命體,比自己弱小,或者強大的生命都可以成為它們的養分。
只不過有的怪談不屑於,也不願意去做這些跟人類沒啥差別的事情。
但貝爾不同,她現在是把這些玫瑰花當作小零食,暫時緩解心理層面想要晉升吃同類的饑餓感。
走在最前面的神秘男人沒有製止貝爾的行為。
因為真要說起來,後花園其實分為三個區域,最外層的是交給園丁看管,中層區域則是有他跟另外兩個人看管。
至於最裡層的花園負責人,跟他們幾個人的關系都不太好,但也不至於說撕破臉。
所以貝爾的行為對神秘男人而言,還算沒觸及底線的行為。
只要不太大肆破壞後花園的整體布局,跟他關系還算不錯的園丁,可以輕而易舉複原整個場景。
順帶讓那些被摧殘的花草樹木,重心回到最原始的形態,再次生長。
三人就這樣沒有說話,一路往後花園的中心區域前行。
穿過一片由薰衣草組成的花海,正當江衍嘀咕著後花園到底有多大時,走在最前面的神秘男人停下腳步。
“到了,這裡就是我的住所。”
聞言,江衍抬起頭來看向前方。
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黑暗,或者充滿野人質感的破舊古老小屋。
還算不錯的洋房建立在古樹旁,而他們四周的景色,已經從薰衣草的花海變成了黑色鬱金香的聖地。
這裡到處都是黑色鬱金香,一朵朵花長得很大,很好看。
若有若無的香氣圍繞在鼻尖,
讓江衍緊繃著的精神放松不少。 至於站在旁邊玩著刻刀的貝爾,沒有欣賞由鬱金香組成的風景。
她主動對著神秘男人問道,“有吃的嗎,我餓了。”
江衍:……
神秘男人:……
“咳咳咳!”
江衍拉了拉貝爾的衣袖,瞪了一眼滿臉餓了,要吃飯,知錯不改的惡靈。
然後扭頭對著神秘男人笑了笑,尷尬解釋道:“她就這樣,習慣就好。”
拜托,他們可是剛到了人家的住處。
雖然說神秘男人從最開始的攻擊後,再也沒有表露出殺意,或者想要吞噬貝爾的意思。
但無論怎麽說,這裡都是神秘男人最為熟悉的主場啊。
眼面前身高約兩米,擁有神秘力量的人,一看就不是正常人類。
鬼知道他居住的附近有沒有藏著的同夥,看貝爾不順眼呢。
“無妨,既然這位小姐餓了,那就讓我去準備點食物,放心,很快的。”
“那麻煩你了。”
江衍笑了笑,見神秘男人頭也不回的走進房子,不知為何,他突然想到了花的話語。
鬱金香的花語是:博愛、體貼、愛的表白、慈善、祝福、永恆的祝福。
而黑色鬱金香有著至高無上的花語。
因為黑色可以表達對權利的渴望的意思,黑色鬱金香也有著真摯的愛的花語,其黑色的顏色是由紅色轉變而來的。
就像是愛到極致的感覺,黑色鬱金香還有著珍貴的愛的花語,其花朵十分珍貴且稀有。
所以黑色鬱金香花的主人,也就是神秘男人自然擁有了這類型花語的一切特征。
神秘,體貼,慈善,神秘。
至於權力,從目前來說,沒有看出來。
江衍愣神片刻,神秘男人早已準備好了食物,甚至不知從哪擺出來一張桌子,幾把椅子,貼心的布置好食物的擺放順序。
等到江衍回過神來,貝爾早就坐到了位置上,開始大口大口的吃著麵包,還有神秘男人準備留到明天早上再吃的肉類食品。
……
看了眼懸掛在天上的彎月,看了看四周烏漆嘛黑的環境。
江衍抽了抽嘴角,無奈之下只能坐在貝爾旁邊,看著這位吃不飽的惡靈小姐,在短短三分鍾內乾掉了一桌子的吃的。
吃飽喝足的貝爾,暫時放下吞噬別的怪談的想法,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先前的態度有多麽彪悍,多麽不禮貌。
江衍眼睜睜看著這位被命運能力眷顧的惡靈,大膽拍了拍桌子,誇讚了神秘男人的手藝不錯,要是再端點上來就好了。
本來很紳士的神秘男人聽到這話,差點維持不住形象。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尷尬地說道:“我通常不會給自己準備太多的吃的,所以家裡已經沒有別的東西可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