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要留下來再踢一輪青年聯賽而已,都是教練的安排,沒什麽特殊原因吧。”
張偉很快就在qq上從李維那裡得知了具體情況,並沒有遇到什麽波折。
接著,他立即就再次聯系了楊威,商量對策。
“威風堂堂,我有個想法。”
“說說看唄!”
“李維上調一線隊的事已經成定局,只不過是推遲一輪罷了,既然這樣,我們不妨把這最後一場當做一個宣傳契機。”
“畢竟,等李維升上了一線隊之後,他的比賽直播或錄像就很容易找了,不會再有現在能看戰報的問題。如果在此之前,我們能再聚攏一波人氣,那麽等到李維升上一線隊,粉絲增長速度必然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可是這最後一場青年聯賽,我們上哪兒去找直播呢?連錄像都找不到吧!”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來解決,”張偉這是打著讓安迪·格雷幫忙直播的主意——他們倆早在利茲時通過李維也就算是成了朋友了,就算現在視頻直播還做不到,文字直播總還是可以的,“你就說這方案還有沒有其他問題吧?”
“效果肯定是有的,但我擔心,萬一李維最後一場表現不好,或是球隊輸了球呢?會不會起了反作用?”
“哈哈哈哈,”張偉發了一連串大笑的表情,“威風堂堂,你知道嗎,我在利茲的時候,身邊的利茲聯球迷也總是有和你一樣的顧慮,你猜結果怎麽了?”
“怎麽了?”
“他們的擔心,就沒有一次成真過!”
楊威看到這兒,怔了一下,旋即腦海裡浮現出李維那些過往的比賽畫面。
無論是對埃弗頓、南安普頓,還是對曼聯、米德爾斯堡,只要那個家夥在場上,比賽好像永遠都是有驚無險。
是啊,李維,什麽時候讓我們這些球迷失望過?
電腦屏幕前的他笑了起來,不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成為那個家夥的球迷嗎?甚至可以說,作為李維吧的吧主,他和張偉幾乎可以算上國內的李維一號二號球迷了。
他有什麽理由可以懷疑李維呢?
“好,人間大炮,吧內宣傳的事,我來辦!比賽直播的事,就拜托你了!”
“你就瞧好吧!”
兩個相隔千裡之外的人,會心一笑,好像對方就在眼前似的。
※※※※※※
距離11月27日舉行的青年聯賽第十輪比賽,還有一周的時間。
不過,各家媒體已經零星開始有一些預熱似的報道了。這似乎多少有些一反常態,畢竟以青年隊比賽的熱度,很少會有媒體提前這麽長時間就開始造勢。
而事實上,美因茨青年隊的這場比賽之所以如此特殊,其實還是沾了一線隊的光,因為一線隊將會在前一天迎戰同一個對手——拜仁慕尼黑,唯一的區別,只是一個面對一線隊,一個面對青年隊罷了。
聯賽前半程風頭最勁的黑馬,近來屢戰屢敗,境況頗為淒慘;本賽季開局不利的德甲班霸,則剛剛取得三連勝,積分攀升到聯賽第二。這樣兩支球隊的對決本就已經有了幾分吸引眼球的噱頭,更何況,美因茨還有一位新援在賽季初說出了“把拜仁從王座上拉下來”的狂言。
只是可惜了,說出這句話的家夥,仍然還在青年隊。
不能看到這家夥被拜仁慕尼黑一線隊完虐,
也就意味著沒有勁爆的新聞。 這些記者們,為此不知道詛咒過克洛普多少次了——不是說把李維上調一線隊了嗎?怎麽變卦了?我們的大新聞啊……
別看這些記者們在李維表現變好之後,報道中幾乎都要把他誇上天了,但這不過是常規操作罷了——一場吹上天,一場噴成狗,向來是這些媒體的看家本領。
他們骨子裡,顯然都是希望李維吃癟的。
作為拜仁死忠的施內林格當然更是如此。不過眼高於頂的後者可從來不把這些同行放在眼裡,早在李維第四輪聯賽防守端表現出色之後,施內林格在《圖片報》上就已經開始稱讚李維了。
在他看來,當然是要把這家夥捧得越高,到時候才摔得越慘,報紙才越有銷量。
而現在呢,他的重點已經不在褒揚李維身上了,而在於他下一輪的對手——拜仁慕尼黑青年隊。
顯然,他已經找到了另一個值得挖掘的新聞點,而他的那些同行們,唉,只能說連吃便便都趕不上熱乎的了。
而這個更值得挖掘的新聞點,自然就是施魏因施泰格。
如果說這段時間能有哪支球隊,比聯賽九輪不敗、近期豪取六連勝的美因茨青年隊風頭更勁的,那一定只能是拜仁慕尼黑青年隊了。
而要說拜仁慕尼黑陣中表現最耀眼的球員,則肯定是非施魏因施泰格莫屬了。
這可不僅僅只是因為拜仁青年隊以前九輪聯賽贏下七場的成績力壓美因茨青年隊排名榜首,更重要的是,在最近三輪聯賽中,他們簡直像是在和美因茨青年隊隔空比賽似的——後者三戰三捷,淨勝十球,拜仁青年隊就來了個三場不失球,狂進十二球!
其中,甚至還包括對陣老牌勁旅斯圖加特的五球大勝!
而三輪比賽打進三球助攻四次的施魏因施泰格,自然是當之無愧的頭號功臣。
說起來,一名德國國腳,在南部青年聯賽不管踢出什麽樣瘋狂的數據,其實都稱不上意外,畢竟這根本就是“殺雞用牛刀”……所以施魏因施泰格的表現也並沒有掀起多少波瀾。
但施內林格敏銳地發現了其中的新聞潛質——正因為他之前多輪聯賽報道中對李維的褒揚,已經營造出了一個少年天才的形象,而現在,如果再來一個施魏因施泰格,不正可以營造出雙雄相爭的局面嗎?
以他多年的經驗總結,那些讀者們真正最想看到的,可不是某個少年天才一枝獨秀,而是兩強相爭,拚個你死我活啊!
“來自遙遠東方國度的神秘少年,揮動著他的鐮刀,像死神一樣收割了一個又一個敵人的生命。然而,當他踩著累累白骨踏上那座屍山之巔的時候,他才發現,一個銀盔亮甲,拄著雙手重劍的高大男子,早已等候在那裡了。”
“李維與施魏因施泰格,就像是命運的雙生子,一個在今年之前還無人知曉,卻在開賽以來異軍突起;一個早已是名滿天下的國腳,卻莫名其妙被降入青年隊。當這樣兩個人相遇,究竟會是李維兌現他的狂言,還是施魏因施泰格踩著對手的骸骨重返一線隊呢?
施內林格到底是施內林格,寥寥幾句話就撩撥起讀者的興趣,讓《圖片報》本期的銷量大幅上漲。
不過,施內林格不知道的是,他所幻想的這場天才對決,差一點就不會發生。
不止是因為克洛普在第九輪後就有讓李維上調的打算,其實施魏因施泰格那邊,也是一樣。
雖然施魏因施泰格把擊敗美因茨視為他重返一線隊的捷徑,但事實上,因為近三輪表現過於出色,馬加特已經打算提前召回小豬了。
世界上的事情有時就是這樣,曾經的瓦爾迪只是想養家糊口,然後他站上了英超冠軍的領獎台;曾經的羅納爾迪尼奧隻想追隨他哥哥阿西斯的腳步,然後他拿到了歐洲金球獎。
當你朝著某個方向努力前進,堅持不懈,也許有一天當你停下來時才會發現,你早已經越過終點很久了。
施魏因施泰格是這樣,其實李維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不過,小豬的性子卻是有幾分軸,或者說死心眼,否則當初他也不會有魄力徹底放棄滑雪,轉而專攻足球了。要知道,當時在滑雪界和他並稱為雙子星的,可是後來的世錦賽滑雪冠軍菲利克斯·諾伊呂特!
而眼下,既然決定了要擊敗美因茨青年隊和李維,施魏因施泰格就絕不肯半途而廢,於是居然主動提出想再留在青年隊再踢一場。
這要是換做其他教練,估計氣笑了之余肯定是一口回絕,若是脾氣爆的,說不定還要再晾小豬一段時間。
可偏偏馬加特的腦回路也不太正常,也不知道是因為之前下放小豬而生出了些虧欠的心理想要補償,還是單純覺得一線隊近來勢頭不錯,人員齊整,少他一個不少,總之他居然答應了施魏因施泰格的請求,也是讓拜仁上下跌碎了眼鏡。
正是這陰差陽錯、機緣巧合之下,才造就了施魏因施泰格與李維這對宿命中的敵手的首次相遇。
這自然就不是施內林格所能知曉的了。
※※※※※※
11月24日,距離第十輪青年聯賽還有三天。
這天是難得的假期,隊裡沒有安排訓練,大多數的球員們自然趁著機會出去放松了,剩下的基本也選擇宅在家裡,畢竟睡到自然醒的機會,實在是不多。
當然,李維是不同的,假期對於他而言,反倒是難得的訓練機會——他可以不必顧及球隊的訓練方案,按自己的方式提升自己了。
這或許是因為他很清楚,自己其實已經比同齡人晚了太多,每一分每一秒,於自己而言都彌足珍貴。
而作為志同道合的訓練狂人,吉魯,通常在這種時候都會成為他的訓練搭檔。
但今天,卻出了點意外。
一大早,李維趕到了吉魯和安迪租住的公寓,但進了屋,卻只見到了安迪一個人。
“安迪,奧利維爾呢?”
“還沒起呢!”安迪指了指樓上臥室的位置,無奈說道。
“嘿,這可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李維詫異道,平時放假吉魯可從沒賴過床,不是早早起來準備訓練,就是跑去菜市場血拚了,今兒是怎麽回事兒?
“奧利維爾這是怎麽了?”
“別提了,最近一線隊的成績不好,奧利維爾更是三場沒進球了,”安迪歎了口氣,接著說道,“而且下輪主場對拜仁,恐怕他未必能再進大名單了。”
原來如此,李維大致明白了。
一線隊的壓力,到底是不比青年隊,何況吉魯處子秀表現那麽驚豔,現在遇到這樣的落差,只怕是更不好受。
“李,你這是又打算找奧利維爾跟你去訓練嗎?”安迪問道,顯然這種事他見多了。
“嗯。”李維點點頭。
“今天還是算了吧,一會兒等奧利維爾醒了,我打算帶他出去散散心,”安迪搖搖頭,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又接著說道,“誒,你也一塊吧,李,你們這整天只有訓練快別練傻了。”
“嗯?我還是算了吧。”李維擺擺手,他可不想浪費訓練的時間。
“不行,不光是散心,還得給你們買幾件衣服,”安迪一把抓住了他,“你看看你連簽約的時候都沒個正裝穿,像什麽樣子?”
“我覺得穿運動服挺好啊!”
“那怎麽行?維護你們的形象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我旗下的球員連衣服都不夠,傳出去不是丟我臉嗎?”
李維被他攥得死死的,又聽他說得確實有幾分道理,於是也隻好無奈從了。而且他那只在追悼會和《豪門盛宴》上穿過兩次的正裝,因為體格的增長,也確實已經不太合身了。
“好吧。”
之後的事情很簡單,盡管吉魯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但安迪還是輕而易舉地把他拖了出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能讓他蓋過明明體格大得多的吉魯。
好說歹說,總算帶著吉魯和李維出了門。
……
一路上,吉魯都是無精打采的,提不起興趣來,安迪強行給他塞的風衣、夾克,他也是囫圇穿上試了,甚至還把夾克衫的扣子扣錯了位置。
吉魯的狀態,李維和安迪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可卻又想不到什麽勸解的辦法。畢竟,他們兩個更沒有一線隊打拚的經驗了。
男生買衣服實在是快得很,隻逛了小半天,安迪便給李維和吉魯都置辦了幾件衣服。但這卻帶來了新的問題。
“咱們要不回去吧?”
這已經不知道是吉魯第幾次問起了,這個還處在消沉中的大家夥,顯然想早點回到他的鴕鳥窩裡。
而眼下安迪也找不出什麽理由強行留人了,隻好給李維狂甩眼色。
“啊,那個,奧利維爾,呃……”會意的李維支吾了半天,突然靈光一閃,一拍大腿,嚇了兩人一跳,“我們怎麽把他給忘了!”
“嗯?”安迪和吉魯都不明所以。
“卡爾啊,你們難道不覺得今天更該帶來的人是卡爾麽?”
“噢……”安迪和吉魯瞬間恍然。
他們的腦海裡,都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個少年的身影,他穿著一身漿洗得已經看不出顏色的短袖上衣和短褲——那是除了美因茨統一分發的訓練服外,他們唯一見過卡爾·蘇克穿過的衣服。
哦李維記憶裡還多了一件——為了方便偷盜而準備的破舊大衣。
是啊,要說安迪旗下的球員,那個家夥才是最該被拉出來買衣服的。
“那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我們一塊去找卡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