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什麽聲音?”羅鴻著急道。
這一場戰鬥,關乎他們所有人生死,出不得半點差錯。
“你躺好別動,我去看看。”尤大勇對他說了一句,起身朝發出聲音的方向走去。
羅鴻一隻手捂著手臂,看著尤大勇離去的方向,忽然,他猛地站起身來,“不對,那是北邊……草!出事了!”
慌忙追上尤大勇的腳步,兩人站在頂樓上,看著北面的樓房下方。
她垂下手臂,之前打仗開始的興奮勁兒全部消失,他的心情也跌落到了谷底,只因為那個方向,開來了三輛坦克!
重量級戰爭巨獸帶著黃綠色的迷彩衝向了這裡,看著距離,還有六七百米遠。
剛剛的兩聲巨響,應該是剛從遠處辦公樓拐彎過來時,在剛一看到賭場大樓時瞄準發射的,這六七百米的距離對於射程高達3公裡,重量50噸的戰爭機器來說,根本不夠看。
北方有水,這是之前尤大勇分析中,敵人絕對不可能攻過來的方向,但是現在敵人有坦克,那麽一切都不同了。
這一米左右深的水,擋得住車輛,擋得住想要涉水的士兵,卻擋不住坦克。
坦克後面還緊跟著兩個小隊,這是標準的步坦協同作戰法,小隊防止坦克側面有人接近,保護坦克安全,坦克負責前方開路,為平原開闊地的後方步兵充當掩體。
看後方小隊的衣著打扮,行走。與之前見到的私軍明顯不一致,這才是真正的軍隊。
“他們竟然真的能找來地方軍做支援。”
羅鴻一隻手捏緊了欄杆,心神的急劇激蕩讓他身體上的痛感降低,淡化到可以忍受的水平。
他不是沒有想過敵方可能會喊來地方軍做幫手,但是再三思考後他認為這樣做的代價實在太大,園區這種以詐騙為營生的地方,不會允許地方軍隊進入,以此為契機插手自己的內部事務,況且請地方軍展開行動的軍費恐怕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最重要的是,邀請地方軍派出這種重型武器,戰鬥結束後這棟樓就算能保留下來,也應該是個危樓了。
沒想到,園區領導者的決心竟然這麽大,願意付出這麽大代價解決自己內部騷亂。
“轟轟轟~”又是三發炮彈打在建築上。
“草!這玩意兒用火箭筒能打穿嗎?”他大聲問。
“炸履帶還可以,乾掉坦克得從側面找準漏洞才行。”她也大聲回答道。
雖然他們倆之間的距離只有不到一米,但是在這吵鬧的戰場,聲音只能斷斷續續地聽清楚一些。
“這玩意兒不是破甲彈嗎?”
“沒用的,破甲彈50米距離正面打擊,也只能打破400mm鋼板。坦克正面裝甲厚度在800mm以上,根本打不動。”
她一邊穩住身形,一邊大吼道:“況且等它們進入火箭筒的射程,這裡早就該被炸平了。咱們快跑吧,再來幾輪炮擊,這棟樓就算不塌,也只剩下一個空架子了。”
怎麽辦?該怎麽辦?
不管了,先跑下去再說,在這裡,只能是被坦克主炮當成活靶子。
招呼一聲,房頂的一行十人全部向著樓下衝去。
樓梯裡面一片漆黑,剛剛的坦克一輪攻擊像是打穿了電路,大樓已經斷電。
走廊裡一陣煙塵彌漫,借著炮擊打出來的破洞,幾人能夠勉強看清前面的路。
“快,快下樓,前往開闊地,這裡已經不安全了!”尤大勇一邊往下衝,
一邊高聲大喊。 她身上還帶著武器,一支火箭筒,兩條槍,不知道她看起來並不強壯的身軀哪裡來的這麽大力氣。
這裡是守不住了,再待在這裡的話,恐怕所有人也都要在這裡陪葬,現在的情形,要麽想辦法分散逃跑,逃掉一個是一個,要麽集中力量跟敵人啪拚到底。
在下樓梯的時候,羅鴻想好了對策。
他大聲喊道:“所有人聽著,全部下樓,不用管後面的坦克和軍隊,我們往南方衝,打進對方老巢去。”
“我們不逃跑嗎,現在我們有武器,逃跑的勝算很大啊。”尤大勇一直念念不忘她的逃跑大計。
“那是現在,我們一旦出了園區,他們對付我們的手段就簡單多了,只要發出懸賞,外面的地方武裝和幫派,乃至當地的居民,都會爭相把我們抓回去換錢。到時候我們沒水沒糧,僅靠著分散下來的人,能撐多久,遲早還得被抓回來。”羅鴻頭也不回的辯駁道,現在的局勢下逃跑,生存的概率太過渺茫。
向下的樓梯中,幾人的身形超越了羅鴻和尤大勇,畢竟他們兩人,一個帶著傷,一個滿身負重,都跑不快,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 沒人還會關注誰是領導者,誰是普通人,都恨不得自己身上再長兩隻腳,能比其他人跑的更快。
坦克主炮的聲音還在轟鳴,敵方的進攻仿佛受到了坦克的鼓舞,也向這邊發起了總攻,戰鬥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咚”地一聲,眾人下方的樓梯轉角處,堅硬的牆壁被洞穿一個碗口大小的洞。
一個四十公分左右長的坦克主炮彈頭落在面前。
來不及反應,轟的一聲。炮彈在幾人面前爆炸。
此時羅鴻和尤大勇剛走到上方的樓梯轉角處,炮彈在接近二樓的位置爆炸,而他們才剛從三樓往下走。
得虧他們倆速度慢,沒有跟上大部隊的腳步,要不然,此時怕也已經領了盒飯。
可是爆炸的衝擊力依舊將他們二人掀翻,巨大的轟鳴聲響徹了兩個人的耳膜,還沒等兩人從地上爬起來,他們二人的耳朵裡,就流出了鮮紅的血液,這一擊,看來已經將二人的耳膜全部震碎。
頭暈,耳鳴,這是羅鴻現在唯一能感受的東西,他勉強睜開了眼睛,視線模糊,看到的東西全部都是重影,被余波轟擊的後遺症開始顯現,他張張嘴,發現喉嚨發不出一句話。
尤大勇現在就倒在自己身旁,仰躺在地,緊閉著眼睛,頭下滲出一灘血,看情況,她的後腦杓似乎是磕在了樓梯拐角,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
伸手探了探她的呼吸,“還好,沒死。”
“醒一醒,醒一醒!”他拍了拍她的臉。
沒有反應……
“操,這可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