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尤大勇一隻腳踩在欄杆上,英姿颯爽地發射RPG,雙手掐腰,發出魔性的笑聲。羅鴻覺得,這家夥一定是生錯了時代,這明顯是個戰爭狂人好嘛。
轟地一聲,火箭彈落在飛馳的卡車後面的地面上,爆炸帶起一片泥土。
眾人看向尤大勇。
……
“額,移動靶,不好打。”說完她扔掉手中的RPG,又拿了一隻新的,在這種戰場瞬息萬變的時候,更換彈藥太過浪費時間。
羅鴻也沒閑著,尤大勇一擊不中的時候他就趕忙扛起一支RPG,這玩意兒他不會用,也是第一次摸到,但起碼人多力量大,瞄準個大概范圍他還是能做到的,萬一打中了呢?
“咻咻~”兩聲,羅鴻和尤大勇同時扣動了扳機。
兩發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煙向著目標飛行而去。
一秒,兩秒,三秒,直到第四秒鍾,轟轟兩聲,其中一發火箭彈直接擊中了軍用卡車的前方。
泥土帶著卡車碎片飛起,飛到高空幾十米的位置後緩緩落下。
卡車發動機冒起濃煙,車速再慣性的作用下又向前開了十幾米遠,最終停了下來。
“快,下車,就近尋找掩體,組織反擊。”車上下來一隻約三十人左右的小隊。有人大聲高喊,組織反擊。
“耶,看我打的準不準,直接命中卡車發動機,厲害吧?”尤大勇激動地蹦起來。
羅鴻無語,你那一發明明是打歪了,命中的是我這一發好吧。
“這玩意發射很簡單啊,沒有後坐力。”羅鴻一邊給RPG上下一發榴彈,一邊說道。
尤大勇異常興奮:“那是自然,這種可是被稱為戰爭之王的武器,它的便捷性連七八歲的孩子都能順利操作。二戰期間,這種便攜式火箭推進榴彈發射器造成的傷亡,就有14%,有句老話怎麽說的來著,沒有什麽是一發RPG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呢?”羅鴻不確定地問。
“如果有,那就兩發!”
……
好吧,你贏了。
戰場越來越激烈,槍聲,手雷聲響徹整個園區。如果對方就這點手段的話,羅鴻自信能把這個地方全部佔領。
自己已經把整個地方武裝了起來,三層樓每個窗口都有兩個以上的人防守,在門口向著南方的地方還排滿了沙袋,組成一條防護線。
“快看,那個人是不是指揮。”尤大勇拿著望遠鏡,指著前方。
羅鴻順著尤大勇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卡車掩體的後面,正有一位軍官模樣的人物指揮著戰場不疾不徐地向前推進。
“乾它!”羅紅當即決定,抱著RPG就站了起來。
“我也來。”尤大勇用肩膀扛著RPG火箭發射筒,單腿跪下,眯起一隻眼,以一個標準的發射姿勢扣動了扳機。
“咻咻~”又是兩發炮彈,拖著長長的煙尾向敵軍飛了過去。
不過顯然這次他們倆的運氣沒有這麽好,亮發炮彈一左一右炸在了戰場的邊緣。別說擊中敵方的指揮人物了,就連士兵也沒有炸傷,只是帶起兩片泥土。
火箭飛行的煙尾還沒有被風吹散。敵方的指揮顯然已經注意到了這邊樓頂的動靜。相隔三百米,屋頂與地面,幾人視線相對。羅鴻看到他抬手指向了這邊,嘴唇一張一合,大聲喊了幾句。
旋即,四周的三四十名士兵齊齊的調轉槍口,瞄準了這邊。
“不好,快趴下。
”羅鴻看著還站著的尤大勇,一個猛撲,把她壓在身下。 羅鴻的反應還是不夠快。
就在他們剛趴倒的一瞬間,大量的子彈傾瀉而來,從耳邊嗖嗖嗖地飛過,部分子彈打在欄杆上,擦出火花,打在邊緣的水泥墩上,帶下一層水泥塊。
一波彈雨傾瀉完畢,趁著地方換彈夾的時候,羅鴻等人趕忙齊齊後退,將身體完全隱匿在建築之後。
“草!”羅鴻看著自己胳膊上一個深坑,還在不停的往外冒出鮮血。
中彈的時候隻感覺到了有一股動能推著自己的身體,直到現在他才看到胳膊上流出的鮮血。
羅鴻到現在也沒有感覺到疼痛,但是他知道,如果再不趕快止血的話,他可能會因為失血過多陷入昏迷。
“你受傷了!”尤大勇從羅鴻的身體下面鑽了出來。
他把羅鴻翻了個身,檢查起了傷口。
“傷的挺重的,不過還好,骨頭沒斷。”尤大勇說道。
“先給我止血。”
“嗯,忍著點。”
尤大勇轉身脫掉外套,然後脫掉背心,袒胸露乳,他從褲兜裡掏出一把刀,在背心上劃了兩刀,把背心切割成了三條白色布帶。
羅鴻已經看呆了,我還是個孩子啊,這麽刺激的嗎?
尤大勇把外套穿好,遮住了大半春光。
想象一下裡面是真空,更刺激了有沒有?!
“你現在還有心情看我, 說明你還沒有感覺到疼,槍傷的疼痛感一般發生於中槍半分鍾之後。現在差不多了,開始疼了沒?”
羅鴻感覺了一下,“有點疼了,嗯?不對,握草……好疼,啊,我滴媽耶!疼……啊。”
疼痛感像是潮水一樣,從無到有,愈來愈強,直到完全把羅鴻淹沒,他手腳抽搐,滿頭大汗,進入胳膊的子彈像是催命的符咒一樣灼燒的他的肉體。
燙,滾燙,他感覺胳膊像是插進了滾燙的開水中一樣,像是被萬蟻啃食,又燙,又癢,又痛。
“別特麽打滾了,像個男人一樣,咬著牙,我來給你包扎。”尤大勇在一旁喝到。
羅鴻緊閉雙眼,大口喘氣,額頭上密密麻麻全是汗珠。他緊咬著牙止住了自己想要繼續翻滾的身體。
尤大勇給羅鴻包扎的手法很專業,三個布條,在大臂位置包了兩圈,下方傷口上一寸的位置包了一圈,勒緊後稍微松了一點點,防止血液流失的同時保證下面胳膊不會因為缺血壞死。
“7.62mm子彈形成的穿孔,肌肉層已經炸開了,這條胳膊恐怕保不住了。”尤大勇一邊給羅鴻做檢查,一邊說著最冰冷的話。
“啊~我的胳膊~啊~”羅鴻腦子現在一片空白,隻感覺到無邊無際的疼痛。
大口呼吸的新鮮空氣進入肺部,不知是麻木了還是疼痛感降低了,良久,他才感覺疼痛感到了可以忍受的范圍。
就在這時,“轟轟~”兩聲炸響,整棟大樓搖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