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風沒想到，答案會是這樣。

　　但是想想之前徐天堯對他的態度，得到這樣的結果，又是情理之中……

　　沈風沒辦法對徐天堯說:對不起，學委會和血心會的戰鬥我不參與。

　　他已經卷入漩渦，目前無處可逃，拒絕了徐天堯，之後一樣會被血心會找麻煩。

　　他也不能因為當鋪的存在威脅到血心會的利益，就抱著金山去要飯，將當鋪棄之不用！

　　“你默許我發展自己的勢力，條件是什麽?”沈風問。

　　“不得違背學委會制定的三大鐵律。以及……”

　　說到這裡，徐天堯的表情嚴肅了幾分:“如果你發現了研究所規則相關的秘密，來找我，學委會要一個獨家……我不會讓你無償提供消息，真有那一天，可以遵循你的典當規則進行交易。”

　　他在“獨家”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學委會在嘗試突破研究所的禁製?

　　這是沈風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想法。

　　“徐會長，我有一個疑問，希望你能解答。”

　　徐天堯點點頭:“說吧。”

　　“學委會三大鐵律，是基於什麽規則制定的?文明社會的普世法律，還是別的什麽?”

　　徐天堯沒想到，沈風會提出一個看起來並不相乾的問題。

　　他愣了兩秒，才回答了沈風的問題:“一部分是基於文明社會的普世法律……”

　　“沈風，想必你已經發現，在詭異的世界裡呆久了，很多人的狀態會變得很奇怪。要麽惶惶不可終日，要麽在一次次血腥的洗禮之中，逐漸失去了對生命的敬重……”

　　“就像伱經歷過的圖書館怪談副本。一個圖書管理員，只是因為阻止了讀者在館內吸煙，就被瘋狂的讀者利用異能折磨至死。”

　　“異能和道具的存在，降低了研究員在各類怪談副本中死亡的概率，但也助長了他們的狂妄。”

　　“一個人類擁有了近似神明的能力，那他還甘心拿自己當個人來看嗎?還能以一顆平常心看待比自己弱小的同類嗎?”

　　說到這裡，徐天堯吸了一口煙。

　　沈風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三大鐵律第二條:要記住，你是人類，永遠是人類。

　　如果不是有學委會的強力約束，研究所裡應該是人間地獄！

　　沈風很快就做出了決定:“你提出的條件，我同意。”

　　徐天堯看著沈風，目光柔和了很多。

　　“關於血心會，徐會長還有什麽想說的嗎?”沈風問。

　　徐天堯皺起眉頭，作認真思索狀:“嗯……沒有了。血心會在研究所內勢力被我們清除了幾波，你基本接觸不到了。”

　　但是，他又說:“如果有誰給你畫餅，給你一點好處，讓你替他們做事……承諾讓你步步高升，坐擁美女香車，那一定要來學委會舉報！”

　　畫餅?

　　血心會拉人入夥的風格，還挺有現實色彩！

　　“那就這樣吧。”

　　沈風說著，在手機上完成了對帖子的編輯。

　　“售賣道具……價格:1業績點。”

　　他把帖子發出去。

　　徐天堯那邊拿起手機，一通操作。

　　沈風這邊彈出消息。

　　“道具售賣成功，收獲:1業績點。”

　　“交易完成，相應帖子已隱藏！”

　　緊接著，一個聊天框彈出來。

　　系統灰色字體提示:請約定好相應的交易地點[地點必須在研究所內]。

　　沈風看了一眼和自己交易的帳號名稱:戒煙我不習慣。

　　哇靠，徐會長你在論壇裡罵人那麽猛，都不隱藏一下自己的身份嗎?

　　徐天堯顯然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麽漏洞。

　　他還在給沈風這個新人說明規則:“私信對話框，只有在交易過的帳號之間會彈出。沒人知道這個帳號是我，你之後有事，可以在這裡和我說。”

　　“你……確定嗎?”

　　雖然這個帳號有沒有人知道都無所謂，反正他和徐天堯用私信聊天，別人都看不到……

　　可是，沈風還是忍不住要問！

　　但凡在論壇裡搜過凌清的名字，再看到你手裡的煙，想猜不出這個帳號是誰都難啊徐會長！

　　“嗯，我這個帳號基本是不發言的，沒人注意到我……有什麽問題嗎?”徐天堯叼起煙，語氣自然。

　　半夜無聊，旁觀過幾次用戶“戒煙我不習慣”花式罵人的沈風，抿著嘴，陷入沉默。

　　對，被徐天堯罵過的人最後都刪帖了。

　　刪掉了主題帖，相應的回帖也就都沒了。

　　發言被刪掉了，就等於沒發言！

　　“沒有問題。”沈風露出禮貌的微笑。

　　他把《昆蟲的繁殖》推到徐天堯面前。

　　徐天堯翻開書，扉頁上“沈風”二字緩緩扭曲，變成了“徐天堯”。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沈風站起身，道。

　　徐天堯也跟著站起來:“我送送沈老板。”

　　沈風沒有拒絕。

　　徐天堯一直把沈風送到一樓大門口，才停下腳步。

　　二人道了別，沈風大步走出學委會。

　　徐天堯在門口目送沈風離開，陸耀楊悄無聲息地走到了徐天堯身邊，緊盯著沈風的背影，面有不甘。

　　陸耀楊壓低聲音，問:“老大，這小子有問題！為什麽不讓我處理掉他?”

　　徐天堯笑笑，說:“沈風跟你打了一場架，出來的時候面不改色心不跳。”

　　一聽這話，陸耀楊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他差點被沈風卸掉胳膊，但沈風其實根本沒用全力！

　　“那問題就更大了啊，老大！他從小到大都是按部就班地去學校上文化課，那個力量水平，能是課余努努力就練得出來的嗎?如果是攻擊類異能，在禁製下依舊能發揮出一點體力優勢……但他的異能是典當！”

　　陸耀楊氣惱道:“要麽，他的研究員等級高得離譜！才進來沒幾天就升到了C級……不，B級！規則賦予了他強大的力量……要麽，他這個人本身就有問題！”

　　“我知道。”徐天堯簡單回了三個字。

　　“但是，他的存在很重要。”

　　徐天堯回過身，拍拍陸耀楊的肩膀。

　　……

　　沈風離開學委會，沿著石子路走出十幾米，被一隻手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