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
西門金相有些好奇。
一旁的王子騰也不是很理解。
張三解釋說道:“我現在覺得,可能浮屍案的陣法所涉及到的核心,很有可能並不是當初宇文皇族的五王,而是一個人。他就是北周最後的皇帝——宇文明!也許,浮屍案之中所布置的陣法,目的就是為了復活他!”
聽到這裡,王子騰的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
復活之說雖然有著各種各樣的流傳說法,尤其在修道者之中,更是有不少人都在找尋長生與復活之法,以求永生。
可實際上,最後發現絕大多數都只是從死人變成活死人罷了。
至於僅剩下的極少數的例子,也都是失敗案例,無一成功。
生者可以死,但死者卻無法重生。
所以現在聽說浮屍案的陣法可能是要復活宇文明,讓王子騰著實有些震驚。
但西門金相更多的還是不理解。
“為何要復活的是宇文明呢?他當初離開的時候,還只是一個孩子罷了。真要復活,為什麽不復活宇文皇族的五王,或者是其他的皇帝呢?”
張三開始給西門金相和王子騰分析。
“首先,我們最開始看到的浮屍案之中,灞河旁邊的那七具屍體其實就是和宇文皇族有因果關系的護衛。”
“然後,亂葬崗之下埋葬的那兩個人之中,就有一個是曾經開皇的護衛,更是當初給宇文明下毒之人。”
“皇宮北面死掉的九個人,要麽是宇文明的乳母,要麽是照顧他的宮女,要麽是保護他的侍衛,也都是和宇文明息息相關。”
“西北方向死掉的四個年輕人與西面的那個年輕人,恐怕都是五王的血脈後裔。身體之中有宇文皇族的血脈,這一點和也宇文明有莫大關聯。畢竟真的想要復活,可能就是需要本族血脈才行。”
“西南方向宇文一家死了八個人,雖然沒有任何血脈關聯,但破野頭一家是唯一獲得宇文賜姓的家族,姓氏是家族的象征,自然和宇文皇族有莫大因果,不容忽視。”
“曲池坊上空的六具浮屍,實際上也是宇文皇族的血脈。”
“所以,所有的浮屍案表面看上去似乎和當初的五王相關,其實關聯更緊密的是宇文明!”
“要麽是有血脈關聯,要麽是有生死之間的大因果!”
“我甚至有一種猜想,那就是……”
張三的話還未說完,遠處一匹快馬加速衝過來,正是京兆尹衙門的王七。
王七見到張三,馬上從馬上跳下來。
“張三武長,可算是找到你了。我家京兆尹說有東西交給你。”
張三打開一看,發現上面是申二爺今天上午的告假條。
張三看了一眼王七,問道:“申二爺是什麽情況下將這東西交給你的?”
“就是派人去城南好幾處地方搜索,說是感覺有遺漏的線索,然後搜了一會兒就讓我送過來了。”
張三點了點頭,將東西交給王七,說道:“我知道了,這就是申二爺上午被我耽誤了,怕是告假之後要挨罵,找我要好處。告訴他,他吉人天相,沒事兒的!”
王七也不知道張三和自己家京兆尹有什麽事情,反正張三怎麽說,自己就怎麽傳話就好了。
等到王七離開之後,張三說道:“這申二爺還挺謹慎,擔心別人知道所以故意送告假條過來。他的意思是說南面的陣法是假的。”
“假的!?”西門金相和王子騰異口同聲地驚訝道。
張三冷笑了一聲,朝著城南的方向看了一眼,說道:“如此看來。也許這個布置的陣法當中,五其實早就有了,甚至可能就是二十多年前的五王留下來的血液。”
“畢竟是皇族,掌握一些特殊的秘法甚至是復活的陣法,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所以當初當他們意識到情況不妙的時候,就留下血液開始準備……”
說到這裡,張三忽然想到當初自己在曲池坊看到的另一層和時間相關的陣法。
生死、因果,再加上時間,不就剛好可以將所有的一切都聯系在一起嗎?
“雖然我現在還不確定這個陣法是否就是復活宇文明的,但的確和宇文明息息相關。而且……”
張三說著,想到城南其實一直都是居住的人不是很多。
“如果整個陣法最後缺少的是五條性命的話,那想要將陣法補充完全,其實就有些困難。畢竟要保證將五個人聚集到一起,再將他們都解決掉。”
“可要是只需要殺掉一個人,那一切就容易多了。”
“所以,整個陣法的最後一塊拚圖不是正中的五,而是南方的一。”
西門金相有些聽明白了,但王子騰還有些不理解。
“如果真的是缺南方的一,那之前在水井之中死掉的那個人,又是怎麽回事?”
“障眼法罷了。”張三給王子騰解釋說:“那個人恐怕是第一個死的,目的就是先測試一下陣法布置的時間以及可行性。測試好了之後就放在那裡,等到之後我們發現了,就會誤以為陣法因為時間太久而完全失效。”
“畢竟城南本來居住的人就不是很多,所以有些人死了有些地方出現點兒問題,其他人也不會有所察覺。”
“等到我們發現,只會以為陣法在南面的部分已經布置好了。這樣,最後我們都會將注意力放在正中的五上。”
“偏偏這個五的位置極有可能在皇宮之中,所以必然所有人都要死死地盯著皇宮。”
“殊不知,當我們所有人都盯著皇宮的時候,凶手可能已經找好了最後一個獵物,極有可能在八月十五的中秋之夜完成整個陣法的最後一步。”
“而且……”
張三忽然想到了什麽,補充道:“按照之前對於浮屍案陣法的八卦屬性判斷,南方的八卦為坎,屬水!而大隋是火德!以水侵火,正好克制!沒錯了,最後一步一定是在南面的水井或者某個水域處殺掉最後一個在宇文皇族與楊氏皇族之間有巨大因果乾系或者涉及到重要血脈之人!”
這一刻,張三有些擔心自己認的乾姐姐,說道:“王子騰,你也馬上去玉家,去保護我姐姐,我擔心最危險的人可能就是她。畢竟宇文皇族的血脈有了,但楊氏皇族的血脈卻還沒有。所以,最後一個人就是她的可能性最大!”
王子騰一咧嘴,說道:“可我這個實力……別瞪我,我又沒說不去!”
張三朝著西門金相看了一眼,說道:“如果真的遇到危險,其實咱們這些人都未必頂用。金相,你去找西門主事,讓他幫忙去守著。有他在,就多一層保證。”
安排好一切之後,張三忽然想到,如果整個浮屍案真的是自己這個天刑教聖子布置的,現在又被自己破了,會不會出什麽事兒啊?
算了,先這樣吧!
畢竟明面上看,天刑教是乾不過大隋的。
而且自己雙重身份,本來就是兩頭吃。
希望這一次不會牽連到自己,還能讓自己再撈一些好處吧。
此時,在皇宮之中,開皇和獨孤皇后正跟太子還有晉王兩家人一起吃飯。
太子本來就不喜歡現在的太子妃,偏偏母后只允許自己帶著太子妃來,不允許雲嬪來,就已然讓他很不開心了。
結果看到皇宮裡戒備森嚴,自己去什麽地方都有一大群人跟著,便讓自己更加不痛快。
“父皇,您為開皇, www.uukanshu.net 更是皇朝道這執掌者,當世紅塵仙,不就是什麽浮屍案的陣法嘛,有必要這麽怕嗎?”
開皇一拍桌案,怒道:“現在沒危險的時候,你大放厥詞。等你真正遇到危險時,便不會覺得今日的小心是沒必要的了!”
從當初昏聵暴虐的北周後期一直走到現在的開皇,可是見過太多嘚瑟起來將任何人任何事兒都不放在眼裡,結果大禍臨頭時悔之晚矣的人和事。
他之所以能從當初一步步走到現在,依靠的不僅僅是自己的能力與實力,以及一些人的輔佐幫助,更重要的還是靠一直以來的小心謹慎。
畢竟在開皇年輕時候所處的時代,那真的是一個不小心就被當時的皇帝直接杖殺在大殿之上,甚至旁邊的大臣身上都濺落著無辜之人的鮮血。
開皇扭頭一看,卻發現晉王夫妻二人,王妃雖然有些怕,但晉王卻是一直安慰著王妃,甚至還給她夾菜。
到底是當初主導滅辰之戰的皇子,不僅和自己一樣,隻對一個女子忠誠不渝,更是在如此大事前鎮定自若。
這一刻,相比於讓自己失望已久的太子,開皇覺得晉王,更像自己。
尤其是晉王喜佛,有時候還會去拜訪智仙禪師,這點就和自己更像了。
想到智仙禪師,開皇不由得想到前不久張大腿和朱雀來自己這裡吵的時候,就說張三躲在石佛寺。
張三初入京師,怎麽可能和石佛寺有瓜葛,怕是晉王楊權暗中幫忙。
這晉王,不僅繼承了自己的專一和冷靜,還有和自己一樣的心胸。
可惜,他不是長子,不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