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我,兄弟......”薩姆斯顫抖的嗓音勉強讓他身後不足五步的馬萊聽清,這個往日間一貫神經粗條的壯漢已經開始有點可憐自己的雇主了。
“原諒我,兄弟......”薩姆斯不斷低頭細語,像是處在一種極大的內心悔恨中,“我未有想到你會遭受那般劫難,在我的心中老兄你一貫是個有能力有手腕的,如果是我造成了你的不幸,那我的罪孽難辭其咎,再會吧......權當是我欠你一個人情,日後但凡有需要.....盧瑟你盡管言語。”
說完這些話,薩姆斯轉身將手搭在馬萊身上,就要離開,背影落寂,再無初見時那般的意氣風發。
“如果在邪教徒們為我在大鍋裡洗澡的時候能聽到你這番話就好了,那樣我可能就不會掙扎,而是可以安心的去見他們的神了。”
薩姆斯回過頭來,眼神真摯臉上帶著充滿歉意的神情,一串淚珠淌在他上唇的大胡子上,就像抹上了惡心的清水鼻涕一樣。
“我很道歉,兄弟......”
“行了......別給我弄這幅惡心的樣子,非要這樣也要等我真死了再說。”老盧瑟露出嫌棄的樣子,伸手指指一旁的石墩子道:“坐下說。”
像是料到老盧瑟要這樣說,薩姆斯不緊不慢的伸長脖子,撅起嘴唇,用三根手指輕輕的撫平整理打濕的胡須,綻放了一個花一樣燦爛的笑容。然後好整以暇的坐了下來。
老盧瑟一目不瞬的盯著薩姆斯像是要穿透他的臉皮,從中看出點啥來一樣。
“噗嗤!”
老盧瑟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笑著說道:“從我那一句話開始,看出來的。”
“剛剛......按市價算。”薩姆斯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道:“我記得當年的市價是不如今年的價格的......”
“原來是從這裡露的餡,是我疏忽了......”
“從這句開始我就知道,你是不會真的讓我走的。”薩姆斯像是奸計得逞一樣的大笑著說道:“我的演技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錯吧!”
“......”
“我是故意這樣說的......”
“......”
“好了,說正事吧,老兄。”老盧瑟雙手交叉,疊壓在下顎認真的對著薩姆斯說道:“我這裡真的需要你,追究當年到底是誰的過錯毫無意義,解決面前的困境才是我的目標。”
“你需要我做些什麽,兄弟。”薩姆斯此時表情也嚴肅了起來,當他認真起來一股無形的氣勢散溢周身,那個數秒之前嬉笑無常宛如惡少年的男人消失的無影無蹤,眨眼間變成了一個真正在商海久經沉浮的大商人,語氣沉穩表情真摯,眼神中只剩下了誠懇,不管是誰見到薩姆斯這幅樣子不讚歎一聲——真正的大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