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隻可怕的軍隊,但他們的數量太少了,或許展現在自己眼前的並不是他們的全部,薩姆斯如此想到。但僅就出現自己面前的這支連隊也足夠可怕了,惡土上恐怕沒有任何一隻商隊可以抵擋他們的攻擊,這在某種意義上已經算是控制了經由惡土進入灰銀山脈隘口前往戴文盧佩安的商路了。
商人的敏銳直覺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這股突然出現的勢力已經足夠凌駕於惡土所有的土匪、惡霸之上,在這片無主之地建立起新的秩序了。
也許......現在加入他們......還不算晚。
薩姆斯急忙轉頭回去,馬萊跟在身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工地上的老盧瑟正在裝模作樣的瀏覽文書,數名機仆正手捧文書等待著老盧瑟的處理,華萊士悄悄的拉拉老師的衣角。老盧瑟低頭會意的使了個眼色,繼續將視線投注在文書上。
“酷啦啦!”布袋中響起了金幣的響聲,薩姆斯搖晃著手中的口袋,“老藥販子,有沒有興趣來一場交易啊?”
“交易?”老盧瑟眯著眼睛抬起頭,“我們之間還有什麽交易可談嗎?當年我向你請求為我運輸五百斤的法師煙草,答允事後四六分成,我四你六。可你做了什麽?”
老盧瑟怒視薩姆斯,臉色變得陰霾道:“我讓你送貨去戴文盧佩安,你不是說刮風就是下雨!我等了你兩個月......你是想拖死我啊!你耍我是吧?”
薩姆斯聞聽此言頓感苦惱的說道:“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呢,海上運貨大風大浪是常有的事,再說你不想付關稅,又要安全那就只能走南方的盛夏海嘛!現在你又嫌我慢,嫌慢你不怕馬匪就走惡土嘛。”
老盧瑟氣急而笑猛地一拍桌子:“你當我會怕?我走了啊!你以為我為什麽會在這裡?”.
“哈哈哈哈哈。”薩姆斯聞言大笑,又道:“那不是巧了嘛,兄弟,如果不是我你也混不到今天嘛。”
“混你媽個頭啊!,一年!十二個月、三百六十五天、八千七百六十個小時、五十二萬五千六百分鍾!你知道我這五十二萬五千六百分鍾是怎麽過的嗎?!度日如年啊!老兄。”
薩姆斯看著老盧瑟露出猙獰乾澀的笑容,那雙眼睛卻散發如同野獸般的目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擇人而噬一般。他頭上的汗珠都要流下來了。
“老兄你看這樣行不行,我這次帶了兩百枚白冠。我都還給你,我這次帶的貨物我也都送給你,我分文不取,你看怎麽樣啊。”
聽到這裡,老盧瑟此刻的臉上仿佛陽光穿透雲層,照耀大地陰霾盡去。拍拍薩姆斯的肩膀道:“既然你這麽誠心向我道歉,我姑且饒你一回,你走吧,華萊士給他們補滿水。”老盧瑟邊說向徒弟招呼,開始趕人。
看著遠去的華萊士,薩姆斯神情慢慢放松了下了,卻也沒有順從的聽話離開,看著在清點白冠幣的老盧瑟,皺了皺眉頭瞟了眼四周巡邏的改造地精,強壯著膽子湊到老盧瑟面前道:“兄弟,你既然原諒我了......那麽能不能為此地的主人引薦一下老弟呢?”
“你在說什麽?”
老盧瑟的臉一下子陰沉了下來,一把將盛裝白金幣的口袋拍在桌子上,背過身去道:“取出賠償我五百斤法師煙草的錢,還有耽誤我兩個月的賠償以及我個人的一些精神損失費,剩下的你帶走吧,別讓我再看到你,馬上給我滾。”
看著翻臉比翻書還快的老藥販子,薩姆斯隻得訕訕的去拿那隻錢袋,結果手剛碰到錢袋又聽到老盧瑟說道:“按當年的市價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