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問我一男的為啥要從事財務這個職業,這可能是財務這個職業給大家的刻板印象。財務是和數字打交道的,自然需要細心認真的人,而我們總覺得女孩子會更認真細心一點。其實大學裡選這個專業也是受到二叔的影響,本來我小時候的理想是當一名醫生。記得小時候,自打我記事起,我就看到外婆一直癱瘓在床,印象中外婆好像沒有站起來過。外婆生育了八個子女,有三個兒子五個女兒。我們家離外婆家不遠,同一個村子,走路也就幾分鍾的路程。媽媽排行老三,我小學轉回農村的時候,我感覺家裡條件和村裡其他的比還算富裕的。當時我大舅一家還住著土磚房,一家六口睡著不大的三個房間。我那時很喜歡和表弟玩,經常在那樹林裡玩泥巴蓋房子的遊戲,或者用泥巴做成磚放在大舅家灶台上燒。有時候他們都出去幹農活了門鎖了,我和表弟就鑽狗洞進去。那個時候小舅還沒結婚,二舅和小舅共住著老房子,一家住一邊。當時外婆是在三個舅舅家輪轉的,每個家裡住一年。那時候每家條件都不怎麽好,而我也總好奇外婆到底是什麽病總是不見好也不能站起來。聽媽媽說,自打外公去世,外婆就一病不起。然後爸爸提議大家幾個兄弟姊妹一起出錢送外婆去大醫院看看,但是礙於經濟條件讚同的沒幾家。後來媽媽提議乾脆就我們一家出錢帶外婆去看病,可是幾個舅舅又阻攔,他們覺得作為兒子的,理應是兒子照顧天經地義的,但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加上誰家日子也不經過呀。可又不能讓爸爸出錢,這樣難免落下口舌給村裡人議論。這件事就擱置了,再後來表姐都出去打工了,舅舅家也開始過的好起來了,又重新送外婆去看病了。去到醫院醫生都搖頭,說風濕病拖這麽久沒有辦法好轉了。只能是臥床,平時推個輪椅到處轉轉。我記得從我回農村讀書以後,我的理想就是當醫生,想著自己有一天能讓外婆站起來。直到後來二叔成了礦裡的財務,每次二叔回老家過年也都會忙著工作。看著二叔腰裡別著手機,還提著一個筆記本電腦包,而且沒幾年光景還在縣城買了房。成了爸爸他們幾兄弟中最出息的那個,每次爺爺奶奶提起都不禁欣喜的很。俗話說“龍生九子,子子不同”,可是大家有沒想過就是因為有這麽多不同的孩子,所以父母終究會有所偏袒,很難一碗水端平的。於是我想著財務這麽賺錢的嗎,就想著自己高考志願也要填財務。沒曾想高考這麽重要的獨木橋,我愣是給走丟了。沒考好,意味著選不了好的財經大學,比如每個人為之向往的廈門大學會計學院。很多人可能會說那就退而求其次呀,問題是該死的我連其次的分都沒夠著。最後沒辦法,隨便報了一個名字特別長而且聽起來賊牛的專業。說牛其實是正常人都沒聽過,沒聽過肯定就是不好了,只不過我是心裡建設了一番說服自己接受的。我讀的學校之前是還可以的,畢竟以前社會和國家也沒有那麽高的學歷要求。後來學校轉給地方管理了,又一頓擴大擴招,這口碑可想而知了。但是班主任陳老師說過一句話,他說只要有企業存在,那麽一定有財務的飯碗。當時聽著那麽的有道理那麽的深信不疑,進了社會才發現這什麽狗屁邏輯。難道企業存在就需要財務,問題是他們不可能一直更換財務吧,飯碗就那麽一個,擴招都意味著幾個人要去一個飯碗搶食,誰特麽會閑著一直招人呀。當然這些都是我後來去找工作的時候碰壁所感悟的,
這都是後話了。最後一年的大學了,到了寒假二叔說讓我去礦裡財務科實習。我第一天進辦公室的時候,二叔就把我介紹給大家。其實都一個礦上的人,大家都認識我爺爺,爸爸,大叔,二叔。一介紹那些阿姨就說“哦,原來這是誰家的孩子呀,都長這麽大了,長得真像”。然後二叔就讓我去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他的桌子旁邊,除了不能操作他們的電腦和系統,他讓我去文件櫃裡搬來憑證和報表先自己看看。翻開憑證,看到那些和書本上一模一樣的會計科目,看到後面附上的原始憑證,那一刻我想的是臥槽,老子終於看到真實的了終於把所學和實際結合了。 要知道,之前在學校的那套會計實訓我都不記得抄誰的了,反正最後交上去的什麽版本都有,老師才不會傻到認真的每一個都看都點評的。就這樣我每天開始變的很規律了,跟外面上班族一樣,上五天休息兩天。休息的時候我就去爺爺奶奶家,也就是二叔家裡,平時就住在礦上原來二叔的老房子。唯一不同的就是,我這算實習,沒有工資。每天早早的到了辦公室,給二叔擦擦桌子,打掃下辦公室,然後那些阿姨就陸陸續續的進來了。國企嘛上班氛圍很輕松的,沒多少事基本上也是覺得坐不住大家就去別的部門串崗了。二叔也就只有在別人找他簽字報銷的時候出現一下,其他時間都陪著礦長他們打麻將了,或者去省裡總公司出差了。上班看看那些帳套憑證報表,做一些筆記,下班一人閑的慌開始給同學訴說實習的這些經歷。記得當時好像和一隔壁班的女同學很聊的來,媽的上學不敢聊,畢業了開始聊上了。有時候聊的多了,我都覺得自己智商變負數了,煞筆的覺得喜歡上人家了。最後結果可想而知,表白一番,人家覺得好無語罵了一句神經病之後,徹底把我拉黑了。看來我這真的是個傻缺,單純到覺得靠電話都能聊出感情,甚至覺得別人說的每句話都是那麽的讓我感到受用溫暖,覺得都是說給我聽的。媽的純情的自己都想吐。好在寒假不長,挨過了那段日子我的實習生涯也結束了。意味著我可以出去適應這個工作了,最起碼知道怎麽上手了。於是打工人的模式開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