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柳欣欣是怎麽死的?”
這時若是換成別人,大概率會先安慰柳宗相,但楊三石根本不管這些,再加上好奇心對身體帶來的影響,更加無暇顧慮那些人情世故了。
此時的他根本就不在乎是誰死了,而是為什麽會死?怎麽死的?柳家到底出了什麽事?
“猝死,沒有任何外傷,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
柳宗相心裡明白,這件事遲早會壓不住,不如索性告訴楊三石,讓楊三石把這件事說出去,自己好分身去做別的事。
“在哪裡發現的屍體?”
楊三石繼續追問。
“靈堂的廁所附近。”
“什麽?”
距離自己和柳燦燦離開那間廁所,才過了不到半個小時,柳欣欣怎麽會死在那裡?
“怎麽了?”
看到楊三石的反應,柳宗相有些疑惑。
“沒什麽!伯父能告訴我,柳家到底出了什麽事嗎?拴馬樁、玉牌、石敢當這些東西,怎麽會出現在柳家,而且老太太才剛過世?”
“這件事情不能告訴你,不該你知道的不要問!”
柳宗相的表情瞬間變了,隱約中有種惱羞成怒的感覺。
楊三石知道已經問不出什麽了。
柳家老宅、鎮宅避凶、祭祀、離奇死亡......
這一連串的問題都指向了這場離奇的葬禮。
“報警,我們趕緊報警,這就是凶殺,說不定凶手就在這裡。”
大堂內,有人大喊了起來。
“沒用的,大雨封山,警察已經說了,今晚是肯定來不了了。”
“我不要,我不要待在這裡,我現在就要走。”
其中幾個人,在看到柳家二老爺的死狀後,精神再也繃不住了,一個個全都嚇的大叫了起來。
“山路早就無法通行了,要是能離開的話,警察早就來了,真是一幫蠢貨。”
五十多歲的張昌發走到楊三石身邊,滿臉不屑的罵道,不過他的表情似乎很鎮靜,和白天比起來沒有任何區別。
“妹夫不愧是風勝集團的老總啊,見慣了大世面,一點都不慌張。”
楊三石從煙盒裡抽出兩根煙,給張昌發遞了過去。
“呵呵,楊兄弟說笑了,現在害怕也沒什麽用啊!畢竟這是柳家他們自己的事,就算是報復也輪不到我的頭上。”
張昌發也沒有拒絕,接過煙便放在了嘴裡。
“報復?妹夫你好像知道點什麽?給我也說下唄!”
楊三石微微一笑,摟住張昌發的肩膀問道。
“憑什麽?我們生意人講究的是互利互惠,楊兄弟你有什麽能給我的?”
張昌發的這句話,楊三石是萬萬沒有料到。
“我們不是連襟嘛!何必分彼此呢!你抽的這煙,可是燦燦給我的絕版香煙,市面上買不到的。”
看到楊三石這無賴的樣子,張昌發想了想說道。
“我可以告訴你一些,就連柳燦燦都不知道的事,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才行!”
“說,什麽條件?”
“我在東山太平谷有座療養院,柳燦燦不是電台副台長嘛,到時候回去了,你們兩可以過來玩幾天,順便在電台幫我打一波廣告,如果你答應,我就告訴你。”
不愧是商業大鱷,十幾米外就是血淋淋的屍體,張昌發居然能若無其事的談起生意。
“沒問題,我答應。”
楊三石爽快的說道。
“你有沒有覺得,柳家老太太的葬禮有些奇怪?”
“無非是多了些辟邪的擺件而已。”
“這些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擺的,你見過有誰的葬禮上擺這些玩意嗎?”
的確如張昌發所說,一般人的葬禮,不僅不會擺,反而對這些東西會有抵觸,更何況柳家這麽大的家族。
”妹夫是知道什麽隱情嗎?”
“柳家的發家史並不乾淨啊!”
“不乾淨?怎麽個說法?”
楊三石又好奇了起來。
“之前我給你說的,只是他們家書記載的內容而已,事實的真相可比這有意思的多了。”
隨後張昌發向著楊三石細說了很多,柳家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衣冠南渡時,柳家諾大的家族,在路途中死的死失蹤的失蹤,甚至很多族人都淪為了侵略者的口糧。
就在家族即將滅亡的時候,一位年輕的柳姓族人,也就是柳家族譜中記載的第一位家主,從一位妖道手中,得到了一副畫像、一口碗和一把金刀。
而之所以被稱為妖道,就是他給的這幾件東西太過於邪門。
那口碗,並不是家書記載中的那樣,能憑空變出飯菜,而是一口毒碗,凡是盛入碗裡的東西,都會染上劇毒,哪怕是一口水,也能毒死一村人。
而柳家則是憑借著這口毒碗,在南下的時候,謀害了幾百個和他們一樣的難民,霸佔死人的糧食與錢財,才苟活到了江南。
那把金刀,則是匈奴王佩戴過的妖刀,鋒利無比削鐵如泥,兵刃交鋒的瞬間,便可取下對方的首級,哪怕過了千年,也如新的一樣。
“這些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 和今晚有什麽關系?”
楊三石不解,難道張昌發純粹是嘴巴閑不住,喜歡嘮嘮嗑。
“這不還沒說完呢嘛!楊兄弟不要急,精彩的部分才到。”
雖然有這麽一口毒碗與金刀,但是柳家到了江南後,依舊只是普通士族,往日榮光不現。
就這樣過了將近一百年,直到柳家第五代家主出現,才改變了一切。
柳家第五代家主,在那個王朝結交的年代中,憑借手中的毒碗與金刀,立下赫赫戰功,被封為異姓王,柳家從此才在江南站穩了腳跟。
又過了幾十年,在家主大限將至的那一刻,他卻當著所有族人的面大喊。
“柳氏宗族為奴59代,自此,魂歸地獄,屍骨無存。”
“這麽狠?”
楊三石深吸完最後一口煙後問道。
“是啊,正巧你嶽父就是第59代。”
現在一切都通了,拴馬樁、玉牌等所有去邪的東西,全是因為這句話啊。
“第五代家主生前,還留了下了一句話,就是大門口的那副對聯。”
子孫賢,族將大。
兄弟睦,共敵愾。
原來柳家祖先,早就給後人提過醒了,尤其那句共敵愾,已經早早告知了,家族將有重大危機。
“你堂堂一個大老板,信這些東西?你覺得柳家二老爺的死亡,是因為那句話嗎?”
楊三石問道。
“不信!而且就算是真的,死的也都是柳家宗親,和我又沒什麽關系,咱兩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