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擠出一滴鱷魚的眼淚,心虛的解釋道:“是,以前爸爸沒有照顧好你,可是現在我來彌補你了。離婚的事情很複雜,是你姥姥嫌我沒本事,強迫我們離的婚。你奶奶自己沒事去曬那破草藥才摔了的,怎麽能怪我呢?”
我感覺自己要氣炸了:”缺失的東西要怎麽彌補,彌補得了嗎?你都知道自己沒本事還不爭氣,別以為我不知道當時我媽正生著病,你沒有帶她治好病,而在她最需要你的時候跟她離婚了。奶奶生著病,你還那種態度衝她要錢,你真是個畜生!
我恨你!
我恨你!
我恨你!“
跟我爸大吵了一架,回家吃飯的時候,他說自己有事走了。
正合我意,太礙眼了。
奶奶委屈地掉眼淚:“中秋節了,一家人都不能團聚。”
爺爺打斷她的施法:“這麽多年在外面混也沒見家裡缺了啥,多個人鬧心還不如不多。”
鹵鴨子、涼菜我是一口不吃,隻盯著桌上那盤西紅柿炒雞蛋湯。我是不愛吃西紅柿的,生西紅柿吃起來像讓人感受到冬天一樣,可是奶奶做的西紅柿炒雞蛋湯就巧妙地中和了西紅柿的酸味。
“喜歡吃西紅柿炒雞蛋湯就光吃這個菜啊?”奶奶打趣道,我點點頭,不提我爸爸。
大姨也來送月餅,她送的是紙包的、一封封的月餅。
“謝謝大姨。我小嘴甜甜的。
大姨握著我的手:“可惜你姐姐回不來,她還給我打電話呢,說上一年的獎學金發下來了,國家獎學金,8000多塊錢呢,我這學期都不用給她生活費了。”提起姐姐,大姨滿臉驕傲。
我也應景地誇到:“姐姐真厲害我要向她學習!“
大姨拍拍我的手:你也好好學。”
今晚的月亮又亮又圓,罕見的沒有下雨,我們沒有看電視而是坐在院子裡聊天。
我托著腮幫子發呆。
月亮上好似有人在移動,我想我媽媽了。從三歲起我就再也沒見過她,她一直在醫院養病,她生的病不是普通的病,而是神經類疾病,沒有人會把她當正常人看待。沒有人會希望她影響到自己的正常生活。
我也希望能再見她一面,可是因為我哥哥他們乾的一些事情,我再也不敢去探望我外婆,也無從得知我媽媽的去向。
我對我媽媽的回憶停留在她整日操勞地洗衣,割草,衝洗鴨廠,停留在她莫名其妙的傻笑、哼歌,停留在她幾天不做飯餓得我咕咕叫,停留在她大冬天用冷水給我洗澡,我的媽媽病了。
那段並不美好的日子成了我記憶中母愛的縮影。
奶奶,今年過年我想去姥姥家。”
“你不是都不願意去你姥姥家嗎?”
“我想我媽媽了。”
“好,讓你爺爺給你舅舅打個電話。”
爺爺拿起電話,寒暄了一陣把電話交給了我,我有些機械地喊舅舅好,祝他中秋節快樂。
放下手機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聽別人說,我媽媽的病好了,還組建了新家庭,如果是這樣那最好,希望她過得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