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
白魄今天才知道人死後還有轉世投胎這回事,六年了,他這些年一直都有去墓園祭拜母親,再加上小姨和一些母親好友的那些份,怎麽說功德也該累計到了,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這是你的親人?你們有點像。”見白魄手指尖都在顫抖,小福也不知道該怎麽搭話。
不一會兒,她靈機一動,“她還在世間的話,你就可以找到她了啊!一般亡魂都會跟隨著在世親人飄蕩,你現在都是我們店長了,只要店裡生意好,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見到她了!”
“你說得對。”
白魄仔細思考片刻,多年前的猜想好像有了被證實的跡象。
六年前他就不能理解為什麽母親會突然自殺,絕對不是警方判斷的死於情傷抑鬱!
這麽看來,其中必定有貓膩。
小福發現白魄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你好像態度突然改變了?”
“謝謝你選中了我!以後我會非常認真負責地工作的。”
“那好,今天可以就到這兒了,以後只要你有空都可以過來,當然,想在這裡住也是可以的,那兒就是你的房間。”
小福指了指角落裡的另一間房間,不管他是為什麽突然改變了態度,只要是為了商店好,小福就都讚成。
“算了,我還是先回去住吧,再見。”
白魄婉拒了小福的邀請,畢竟和鬼同住一個屋簷下,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能適應的了的。
他想按照原來的路線走回去,可是剛出店門,外面一片漆黑,想到剛進來時的眩暈感,只能尷尬地回過頭來。
“我該怎麽回去?”
“哦,忘了跟你說了,你已經主動激活了‘喚’,每次只要喚起它,就可以把你傳送到想要去的地方,只不過,有時候......”
白魄動作太快,還沒來得及聽完小福說的話,人已經到了花壇。
“我在裡面呆了太久了,天都黑了,得趕緊在宿舍關門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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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小白換藍牙耳機了?給我試試?”
王天亮見白魄一個人坐在座位上一直盯著手上的‘喚’看,就覺得一定是什麽寶貝。
畢竟這可是公子哥啊,上次人家外公可是花錢買來和外孫的獨處時間,那家庭感情一定很好,日後也肯定是會繼承家產的。
被莫名打斷了思緒,白魄也沒理他,只是把‘喚’好好收了起來。
被無視了,王天亮也不敢撒氣,拉起另一個舍友高啟豪就開始陰陽怪氣。
“豪子,你看看咱們小白,沉默寡言!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找著女朋友,哦忘了,人家壓根就不需要,等到繼承了家產,還愁沒有姑娘來貼他屁股嗎?咱們啊就不行,有臉沒錢是真夠嗆呐......
噗!你幹嘛!”
王天亮話還沒說完,胸口就被高啟豪給了一拐,“你這張嘴可積點德吧。”
“喂,我說你不會都忘了吧,之前你家出事了找他借錢都借不著,轉頭人家都要繼承家產了哎,當初隻拿出來那一丁點,說自己沒錢,誰信啊?舍友四年,就是這樣的感情嗎?”
王天亮扯著嗓子,越說越大聲。
“你可閉嘴吧。”高啟豪推開王天亮扒拉自己的胳膊,側身繞到自己床鋪那兒躺下。
他剛好住在白魄的下鋪,其實本來是王天亮住在這兒的,只不過四人間的上下鋪住三個人,
王天亮不喜歡別人頂自己腦袋上,就強行和他換了。 明天還得去墓園,白魄簡單收拾了一下就上床休息了。
高啟豪盯著上鋪的鋪板發呆,“那次......對不起......”
可王天亮還想繼續發揮,卻不巧被一陣敲門聲打斷,門外的人很是不滿,嚷嚷著:“還讓不讓人睡覺了?要瘋出去瘋,別在這兒吵爺!”
終究是學生,陌生人隨便一吆喝,就不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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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學校坐公交車到離墓園最近的公交站,一共要經過二十站,昨晚沒休息好,導致白魄在車上一直在打盹,只不過手上抱著花兒,還得稍微提提神護著點兒。
他剛走到入口,就看到了清一色的黑色轎跑停在路邊。
“淨整這些死動靜!”
默默捧著花躲到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
“死老頭,最好趕緊滾!”
自以為躲得還不錯,可下一秒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他今天肯定是要見到你的。“
白魄轉過身,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你明知道我今天一定會來,還要想方設法地告訴我他也會來,為什麽?”
“讓你做好心理準備。”白玉珍走得更近了些,“你經不起刺激的,我怕你像六年前那樣。”
“哼!”白魄冷笑一聲,“你覺得他配嗎?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人和事能夠刺激到我了。”
白玉珍低頭挽起了頭髮,剛好遮住了幾根明顯的白色, 她緊抿下唇,顯得十分無奈。
“真是拿你沒辦法,走吧!”
見白魄還沒有要挪步子的架勢,白玉珍繼續說道:“你要知道,我自薦來請你,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在白魄跟在她身後時,悄悄伸手從背後遞過去一個小藥瓶。
白魄也不懂為什麽,但是,小姨從來沒害過自己,他最終還是接過來了。
看到母親墓前那個蒼勁有力的背影,白魄的脈搏又不自覺地加快了,像是感應到了什麽危險似的。
他竭力地控制著自己。
“你終於來了。”白珩生從胸口的口袋裡掏出疊好的小帕子,俯下身把墓碑上的照片仔細的擦了又擦,“婉兒,你看著,爸爸再為你做最後一件事。”
原本白魄十分乖巧地跟在白珩生身後等他祭拜結束,但是怎麽都不服氣他這些年的不聞不問。
兩步一跨,把已經擺好的花踹到一旁,放好自己手上這捧。
白珩生卻沒有說他一句不是,反而是冷不丁地問了句,“帶筆了嗎?”
白魄:“......”你要不說,我都忘了。
“就猜到你不會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的。”白珩生手一揮,身後的保鏢就圍了上來。
一個站在白魄身後,另外兩個一左一右,像護法似的舉著合同和筆。
“看來今天又是由不得我了?”白魄逐漸麻木。
他也不反抗,很熟練地拿起筆簽下了字。
“恆生集團是你外婆的心血,本來就應該是你母親繼承,如今都給你了,好好經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