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魄才不聽他這些鬼話,六年前受到刺激,小時候的記憶幾乎都消失了,對外婆根本就沒印象,記憶裡母親和白珩生的關系也早就僵化。
對他來說,根本就不存在所謂的家族責任,不過是隨意打打工罷了。
“你做總裁。”白魄對著白玉珍提出了一個要求。
卻聽得白珩生勾起了嘴角,“你這可不像是同她商量的語氣。”
白魄昂著頭,似是無意地瞥了一眼,“我已經是董事長了。”繼而轉身離開。
可是下一秒腦袋一陣眩暈,隻感覺後腦杓有撞擊感。
“爸爸,你真的要這麽做嗎?“白玉珍急步接住了暈倒的白魄,眼中飽含不忍。
“不該管的就不要多嘴,這點,你一直做的不錯。”
白珩生隻說了這一句,漠然回避,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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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醒!”壯漢無情地朝著白魄的臉潑了一杯水。
“咳……”
鼻腔嗆水的白魄終於睜開了雙眼,迷迷糊糊之間強撐起身體,片刻,眼睛才恢復清明。
“這是哪兒?”
壯漢沒有回應,給白魄解綁之後就離開了。
白魄全身疲軟,勉強才能坐起來,隱隱感覺到自己應該是被打暈後又灌了迷藥,現在藥效還沒有完全消失。
他打量起四周的環境,很明顯的單人病房配置。
摸了摸還恍惚的後腦杓,“他到底還要搞什麽鬼?”
“身體怎麽樣了?”
好外公推門走進來,很是關心地坐到床邊,“看樣子是好多了。”
白魄倔強地偏過頭去不理他。
“哼!真是和你老子一樣廢物,打了點藥就睡了這麽久。”
白珩生裝作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不過你還是比他強多了,最起碼有你媽媽的基因,竟然也能吸收X系列的藥物。”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白魄臉色突變,他此時也注意到了右手手背上幾個不太起眼的小針孔。
“X10,我一直在研究的一款……催眠藥而已。”看著白魄緊皺的眉頭,白珩生故意挑逗道,“從X1開始到X4都是你父母全權負責的,現在你就要接手X10了,當然給你自己親自試一下效果是最好不過的。”
白魄正對上他的視線,毫不畏懼,“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嗎?”
“哦?你不信?”
“我六年前是失去了部分記憶,但是對X4的印象還有一點,我記得我媽說過要把這個項目立即停掉,而你,卻拒絕了她。”
白魄悠閑地調整了一下坐姿,彎曲起一條腿,雙手緊扣盤在膝蓋上。
“所以你憑什麽覺得我會信你,它只是一款催眠藥?”
白魄只是淡定地陳述自己猜測的想法,並沒有任何質問的語氣,可盡管如此,白珩生也很滿意了。
“不錯,很謹慎。”
不是很走心的誇獎,白魄翻了個白眼。
“當年你母親沒能讓我停止,如今,你自然也不行。你不止不行,還不得不幫我繼續研究下去。”
白魄聞言,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白珩生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從X4開始,你母親就發現了這款藥有一定的依賴性,如果繼續迭代研究下去,依賴性只會越來越強,所以她勸我放棄,她害怕了,你父親也是,所以他們跑了。
現在的X10還沒來得及投入臨床試驗,但是上一代X9定價太高就停產了,
臨床的受試者大多沒什麽好下場。 有錢的都去想法子吸點什麽控制控制,沒錢的,恐怕已經……”
白魄:“……”
“你這輩子身上究竟背了多少條命?還有沒有一點良心?”
“哼!良心?”白珩生輕笑一聲,“我要是有良心的話就不能活到現在了,有良心的人什麽下場?都死了!”
“所以你現在和我坦白這些,是覺得我和你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白魄皺著眉問道。
白珩生攤開雙手,一臉無辜地看著白魄,“不是啊,只是交代給你,現在恆生集團,和我,沒有半毛錢關系了,不是嗎?該說的就這麽多了,剩下的你以後都會知道,好自為之吧!我的好外孫!”
“你……”
白珩生的話像是定時炸彈一樣壓迫著白魄的神經。
他一時氣急,就想衝上去教訓這個好外公,但是不知怎的,一使勁兒就會全身疲軟,心跳不自覺加速,像極了器官衰竭的前兆。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X10的副作用。
等白魄感覺到心跳正常時,白珩生早就離開了。
這些天連著發生了這麽多讓人意想不到的事,白魄此時只是靜靜地靠在床頭,就已經覺得疲憊不堪。
也沒有精力消化剛才得知的項目背景條件了。
突然,口袋裡有什麽東西在震動,一時分散了注意力。
白魄摸出了“喚“戴上耳朵。
“你在哪兒?怎麽信號這麽弱?我找了你一天,竟然現在才接通。”
小福的聲音通過“喚“傳來,竟然顯得親切了許多。
“你找我?我被綁了。 ”白魄言簡意賅。
“什麽?”小福卻大驚失色,“怪不得信號差,你那兒是不是特別偏僻?條件怎麽樣?今晚撐得過去嗎?……”
白魄看著寬大的單人間套房,實事求是地回道:“不知道在哪兒,應該是醫院,條件還不錯,暫時死不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的聲音聽上去就很疲倦,一定是受苦了吧,綁架你的人是不是要錢?需要我做著什麽嗎?”小福很是熱情。
“不用。”白魄一向不喜歡麻煩別人。
小福一聽他回答得這麽乾脆,想必一定是盡在掌握!
“店長果然是店長!”
“你放心,入了我們店的檔案,我就能時刻知道你的身體狀況,必要的時候可以通過‘喚’聯系。”
“好。”猶豫了幾秒鍾,不知道對面的小福還在不在了,白魄的左手手指突然開始抽搐,他下意識地求助,“別走。”
這算是老板的第一個請求,小福為了店裡的生意好轉,立志要成為老板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兒搬,打電話這點小事當然不在話下。
白魄瞬間再次感到全身無力,無法發出聲音,身體也跟著控制不住地顫抖。
好像症狀是階段性的越來越嚴重了。
一不小心側過身去,碰倒了床頭櫃上的杯子。
玻璃渣和水迸濺一地。
他被迫俯下身子,死死地盯著碎片,一股莫名的憂傷湧上心頭。
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在叫喊著:“快拿起它們。”
可是他現在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