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時間，楊明縮在屋子內，不斷投著簡歷。

　　因為他是信息工程類專業，在這個極為爆火，極為內卷的行業裡，像他這種不是名校出來，沒有什麽特殊獎項的畢業生，真心不太好找工作。

　　直到晚上，他已經投了十幾份簡歷，依然石沉大海。

　　簡單泡了碗面，便躺在床上無聊的刷著短視頻。

　　......

　　深夜，萬物寂靜。

　　此時，商都督察所正在全員加班，辦公區不少人在伏案書寫。

　　人影走動，臉上都帶著慌張，急切。

　　最裡面的會議辦公室，長桌上坐著五六個人，都是一臉嚴肅。

　　投影幕上，播放著幾張血腥圖片，毫無馬賽克。

　　“自殺?”一位身形壯碩，人高馬大的男子敲著桌子，語氣沉重。

　　“你告訴我這是自殺！”

　　見沒有人回話，他忍不住提高音量！

　　能把自己脖子擰斷三百六十度的自殺，在座的都不是傻子，自然是不信的。

　　可不論是監控，還是現場勘察結果，都顯示著沒有人進入到受害者的家中，事發之後更沒有人從裡面出來。

　　“整整兩天時間，就調查出來這麽一個荒唐結果?！”

　　壯碩男子掃視著會議室其他幾人，凌厲的氣勢讓人不敢對視。

　　“督長，時間太緊了......”

　　“時間緊?”壯碩男子打斷，不滿地冷哼一聲:“從第一起命案到現在，半個月了！”

　　“若是你們早重視，早上報，會有現在的結果嗎?！”

　　督長怒其不爭氣，都是一群吃乾飯的飯桶！

　　“王哥別動氣。”其中一位年輕人趕忙勸道:“現在技術不成熟，大家都是第一次面臨這種狀況，難免會有判斷失誤。”

　　被稱為王哥的督長神色不是很好看。

　　幾起慘烈命案，他的壓力很大，現在輿論發達，門口那些記者們就蹲在那裡，守著第一新聞。

　　民眾恐慌情緒需要安撫，受害者家屬也需要一個結果。

　　督長掃了眼這位身穿黑色戰鬥服的年輕人，面色陰沉的盯著投影幕上慘烈的現場圖片，最終只能歎了口氣。

　　“案件定性為妖殺！”督長頓了下，交代道:“對外是他殺。”

　　接著，督長衝那年輕人說道:“最近剛好你們的部隊在各個大學進行抽血，叫幾個人支援一下吧。”

　　“沒問題！”年輕人點點頭。

　　督長簡單交代幾句，之後叫來一人領著他去幾處案發地再看看。

　　眾人見督長，會議室壓抑的氣氛頓時緩解許多，看了眼手中資料，紛紛露出苦笑，他們也只是普通人，面對這種詭異的事情自然會懼怕。

　　但明知如此，他們也會堅守崗位，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至少得對得起他們身上這身皮！

　　今晚注定無眠。

　　......

　　第二天一早。

　　楊明在樓底下隨便吃了點小籠包，就踏上了找工作的路途。

　　這次他主要是關注一些便利店，漢堡店這類的小店，這些地方大都會招一些店員，揀貨員。

　　工作怎樣已經無所謂了，能找到就好。

　　在商業街逛了一圈，毫無收獲。

　　小吃街，服裝街......依舊如此。

　　這個世界是不缺人了嗎?！

　　大中午頭，頂著太陽的炙熱光線，已經跑得大汗淋漓，路過奶茶店都不敢多看一眼

　　生怕沒忍住買杯奶茶，

給本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　　買個手抓餅加腸，當做午餐，邊走邊吃。

　　轉悠了一圈，終於在一家屬院門口，找到一家小店，上面貼著一角已經不粘的招聘紙張。

　　店鋪是一對四十多歲的夫妻二人共同經營的，生意火爆，有些忙不過來。

　　見有人要來應聘，老板娘趕忙在圍裙上擦擦手，從廚房走了出來。

　　老板娘身形有些發福，臉頰通紅，估計是在後廚熱的。

　　“月薪兩千五，月休四天，管三餐，現在能上崗嗎?”

　　老板娘邊擦著桌子，邊說出工資福利，語速很快。

　　即便過飯點，這個小店依然絡繹不絕，時不時就有客人喊老板娘收拾桌子，或者點菜。

　　“可以！”

　　楊明眼眸一亮，有些想哭，終於找到一個要人的地方了，這年頭連賣力氣都快沒人要了嗎?

　　腰上系個粉色圍裙，手腳麻利，拿著抹布就開始乾活。

　　擦桌子，收拾碗筷，端菜倒水......

　　這些零散瑣事就是他的工作內容。

　　小店不大，但客人挺多，甚至在店門外都支起好幾張桌子。

　　小店名為家常菜，又叫家常小店，主打的就是一些家常菜，配上米飯，白粥，面條......

　　在這一片也是小有名氣，守著家屬院，人流量也挺多。

　　剛上任的楊明，一直忙到五點多，才緩了口氣。

　　“小夥子不錯，一會還會上人。”

　　老板得空從廚房跑出來，蹲在門前台階上，叼著煙，看著煙霧在面前繚繞。

　　老板手臂結實，一看就是練過顛杓，做大廚估計有幾年了。

　　楊明同樣蹲在一旁，喝著從冰櫃拿出來的飲料。

　　六點之後的晚飯點，聽老板這意思，還會有一大波人趕到。

　　楊明愣愣地盯著馬路牙子，仿佛看到了植物大戰僵屍裡一大波僵屍晃晃悠悠地走來。

　　滴滴！滴滴滴！

　　口袋裡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楊明看到來電話的人，張伯?

　　“張伯，東西我馬上就搬走了。”

　　他以為是有人要來看房。

　　張伯笑道:“不急，不急，這個星期內搬走就行，我這做了些鹵鴨脖記得來拿。”

　　電話那頭，笑呵呵地語氣讓他感到一絲暖意。

　　“那就晚上吧。”

　　“行，我這還有一些帶不走的東西，你看看有沒有需要的。”

　　“還有啊，年輕人不要熬夜，早睡早起才能活到我這個年紀不是?”

　　“偶爾還能看看美女，哈哈哈哈哈。”

　　老人開著玩笑，心情很是不錯。

　　他對楊明就像是自己的孫子一樣，說話也不避諱，很是親切。

　　張伯對他挺好，或許是兒孫常年在外，遇到一個看得順眼，年紀又不大，性格還好的租客。

　　自然而然就把這個年輕人當做自己家人。

　　留守老人心中的防備其實很少，他們因為孤單，想要與人交流，親近，而兒孫們常常會忽略掉老人的情感。

　　總覺得有吃有喝有錢花就行了，其實有時候情感陪伴真的很重要。

　　不然也不會總出現老人被騙，被推銷保健品，這種類似的新聞。

　　和張伯說好，剛掛電話，小店就開始上人了。

　　楊明看了眼時間，剛過六點。

　　看著三三兩兩進店消費的顧客，坐下來就開始嚷嚷著點菜，要茶要水要啤酒。

　　得，休息時間結束。

　　楊明深吸口氣，開始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