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盡管心中有所預料,但還是未曾想到官府竟然打算讓修仙這件事徹底透明化。
帶著內心疑惑,他趕緊拜讀一番,結果卻讓人大失所望。
標題起的挺唬人,但內容卻是毫無意義的灌水。
給他的感覺就像是某乎的UP主,在那侃侃而談,但真正有用的東西屁都沒有。
不少人看完都有些失望,覺得這種博眼球,蹭流量的文章不應該出現在官府公眾號上。
甚至感到氣憤,一些人斥責出聲,嚷嚷著應該要處分負責人。
楊明沒有理會耳邊的嘈雜,反而若有所思。
官府這篇文章並不是無的放矢,雖然沒有實質性的確定什麽,但這就是一個信號!
若不是胡雅兒送給他的手串被系統檢測為法器,他可能也會如這些人一樣,認為這是一篇博眼球的文章。
但......眼界不同了。
楊明神色複雜,這不頂用的破系統,若是三年前就助他修煉,那這會他至少也有一定修為了。
心中吐槽幾句,最後全都化為一聲歎息。
算了,隨緣吧。
畢竟系統的出現也挺隨意的,“嗖”的一下就出現在他眼前了,好像也沒有什麽外掛的逼格。
楊明不在多想之前如何,過去的事,想再多也無用,不如活在當下。
隊伍很長,但體檢速度也不慢,很快就輪到他體檢。
這時他才發現,這次的體檢極為簡單,就是單純的抽血,難怪這麽快。
透明的小管,逐漸被暗紅色液體佔據,放入倒滿冰塊的運輸箱內。
咦?
楊明忽然發現了華點,護士小姐姐呢?
怎麽都是糙漢子,對著血管就扎進去,好暴力,好闊怕!
離得近了,他也就聽到一些人低聲哀嚎。
不是大學生怕疼,而是這幫漢子不當人,隻管抽血,一點手法都沒有。
你們老師不教你們如何讓患者減少疼痛嗎?!
你丫針頭豎著比劃是什麽意思?
楊明臉色蒼白,內心大呼,他們的輔導員呢?
這也能發畢業證?!
滾回去重修啊!!
可惜楊明不清楚的是,這些人根本就不是專業醫生,甚至抽血都是現學的,只要人活著,能抽到血,那就是行了。
甚至一位同學暈血暈針,頭腦昏昏,迷糊中就被抽了一管。
楊明看著這些人不專業的手法。
忽然想起,這好像是商都所有大學統一體檢,醫院就那麽幾所,護士也就那麽多,估計這些是臨時被任命過來的。
為什麽這麽急?
這次動用大量人力,搞得這麽大,結果就只是簡單的抽血?
還不等楊明想明白就輪到他了。
前一位男同學被扎了三次,胳膊都黑青了。
本想抱怨幾句,但看著糙漢子護士那雙鋒利的眼神,終究是屈辱的留下幾滴眼淚,柔弱地哼了一聲,便離開了。
楊明咽了口唾沫,像是剛出閣的姑娘,躊躇一下,才坐下來。
“大哥,輕點......”
話還未說完,胳膊就被糙漢子強行拽走,粗暴的抹上酒精,接著就開始拿針管比劃。
第一次......扎偏了!
第二次......扎穿了!
看著胳膊上從一頭進去,又從另一頭出來的針管。
面對糙漢子不好意思的尷尬笑容,楊明額頭青筋爆起!
你丫能不能行了?!
糙漢子第三次小心翼翼地瞄準,
輕輕捅進去,看到回血,接著緩緩壓槍......壓針,最後輕輕一送。 兩人同時松了口氣。
“不好意思,小夥子。”
楊明擺擺手,雖然被扎的很痛苦,但誰還沒有個新人階段,互相理解罷了。
抽完了血,楊明也不再逗留,確認沒有其他體檢項目之後,就匆匆離開了。
回到家中,拖鞋都懶得換,急忙跑到電腦前,打開郵件。
沒有新的消息提示......
楊明神色一黯,沉默片刻,拿起電話撥通號碼。
“喂,杭哥,是我,小楊啊。”
“......哎對對,我想要應聘騎手,還是租車,不知道杭哥你那邊......”
“哦,不缺人了是吧......沒事沒事,我再找找其他活。”
“......行,杭哥你先忙,打擾了。”
這片區駐點騎手招滿了......
楊明揉了揉眉頭,有些心煩地握緊拳頭。
送外賣是指望不上了......只能明天去找找有沒有便利店招人的。
咚!咚咚!
突然,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楊明起身開門,卻發現外面站著的是房東,一位古稀之年的白發老人,拄著紅木拐杖,精神奕奕。
“張伯,怎麽了?”
張伯似是有些不知怎麽開口,但最終還是說道:
“小楊,這個房子我準備賣了。”
楊明愣住,聲音有些輕,緩緩道:“為什麽?”
“兒孫在國外,準備接我過去了。”
老人揚起和藹笑容道:“人老了,總想著熱鬧,人多才熱鬧不是嗎?”
楊明張了張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老人的情況他知道一些,兒孫在國外工作生活,一年到頭都不一定回來。
張伯一人守著個空房子,從早到晚只能躺在椅子上發呆,孤單讓人心疼。
至少他從認識張伯到現在,就沒見過老人家這麽開心過。
“小楊,你的情況我知道一些,房租沒有要你定金,也都是先住後付,只要把上個月的租金給我就行。”
老人頓了下,緩緩道:“這個房子昨天才掛到中介,結果今天就有客人看重,要買下來。”
“所以,這個星期可能就要騰出地方,剛好租房合同也到期了。”
老人說的很慢,也很細,同時也在為眼前這個年輕人著想。
“上個月的租金不急,你先找到地方,安頓下來再說。”
“裡面的東西,要是有用你也可以帶走。”
再交代一些其他事情。
老人臨走時,拍了拍楊明的肩膀,笑道:“好好生活。”
楊明沉默點頭,目送著老人離開。
等回到房間,他仿佛才回過神。
工作沒了,住的地方......好像也要沒了。
他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剛出孤兒院的時候,心中難受的情緒宛如滔天巨浪撲面而來, 讓人窒息。
目光掃視著住了快有一年的房子,沒有什麽可以收拾的,簡單幾件衣物,洗漱用品,二手筆記本。
明天就搬走吧,不給老人家添麻煩了。
畢竟之前張伯對他不錯,經常送些鹵肉,炸丸子之類的給他。
楊明看著手機,看著短信提示,工資卡的余額依然就幾百,沒有變過。
這點錢不夠給張伯交房租。
另一張卡上是他辛苦攢下來的兩千多,之後沒有工作的日子,還要靠這點錢度過。
必須精打細算才行。
楊明考慮了一下,拿起電話打給之前實習公司的上司。
“老板,我的實習工資......”
“急什麽!就你那麽點錢,我還能吞了不成,這段時間公司資金有些緊張,過段時間吧。”
“該有,小楊啊,你那拖欠的實習生培訓費是不是該給了,不要總把別人的好意無視!”
電話那頭聲音理直氣壯,甚至帶著不耐煩,趾高氣昂的訓斥。
一頓說教,上司感到厭煩。
電話還沒掛,楊明就聽到對面毫不避諱的髒話。
在某些公司,吞掉實習生的工資,就像是某種潛規則,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些理由就是狗屁。
很顯然,這個平常應酬都讓手底下人買單,且從不報銷的摳門上司,想要昧掉他的幾千塊錢。
而這幾千塊,對上司僅僅是九牛一毛,可對他來說,能讓生活壓力緩解許多。
楊明臉色難看,眼眸劃過一絲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