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杜晉天已經對杜少陽提出警告,稱柳志的功夫已經突破暗勁,深不可測。但杜少陽仍是從心底裡瞧不起柳志。在他看來,柳志這樣一個鄉巴佬,怎能和他這樣一個天之驕子相提並論?現在他突破了暗勁,更不會將柳志放在眼中。 但是,現在當面鑼對面鼓,真正和柳志硬碰上,僅僅不過數招,柳志已經穩穩將其蓋過,即便是他賴以成名的殺手鐧,也如同面對礁石一般的激流,只是激起一片浪花而已。
杜少陽的“八卦鞭錘”使出,一股勢大力沉的浩浩大勢滾滾而來,讓柳志面目一滯,有些呼吸困難,柳志淡淡的目光中終於流露出一絲亮光,仿佛到現在才勾起了他的興趣。
柳志腳步一滑,人已經向後退出一丈,他伸出一個拳頭,不帶煙火氣息,就像一個絲毫不懂武功的人,輕輕向前一擊。
在他已經化形的意識統領下,他全身內勁化為滾滾洪流,瞬間集中在拳頭上。
空氣猶如一個平靜的水面,微微蕩起了漣漪,拳頭和狂放暴烈的“八卦鞭錘”撞在一起,不帶絲毫煙火氣息的拳頭,猶如一個勢不可擋的火車頭,撞進了杜少陽的懷中,杜少陽像是被高速行駛的火車撞倒,猶如炮彈一樣被撞出去,撞到一棵大樹上,大樹發出哢嚓一聲,緩緩向後倒下。
杜少陽撲倒在地,全身棉軟,生死不知。
柳志微微吐出一口氣,全身筋骨發出雷鳴之聲,半刻之後才緩緩收聲。柳志十分欣喜,他這一拳,似乎讓他的功夫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這一拳,已經不局限於一門一派的功夫,而是融所有功夫於一爐,真正做到了技近乎道的第一步。
他緩緩走到杜少陽身邊,伸手一探他的鼻息,發現已經沒有氣息了,不由得一驚。
柳志心知已經惹上了極大的麻煩,不過他也沒有什麽後悔的。杜少陽一直在找自己麻煩,而且以前險些致自己於死地,收拾了他,也好讓自己清閑一點。
不過此人背景很大,若是讓人知道他是死在自己手上,那情況可就不妙了。
柳志一掌按在杜少陽頭頂,一股暗勁衝出,將其腦子攪成漿糊。這一下,即便杜少陽仍有一線生機,現在也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柳志想了一會,回身將包袱撿起,仔細看了看,發現所有的東西都在,松了口氣。
柳志將包袱背在自己身上,一把抓起杜少陽的屍體,往樟樹林外飛奔而出。
柳志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杜少陽屍體帶回建築系宿舍,扔到409宿舍他的床上,爾後回到了自己的寢室睡下不提。
第二天,柳志就聽到了建築系有一個男生睡夢中暴斃的消息。
帝都青松苑,守衛森嚴,這是退休的國家領導人修養之地,雖然這裡的老人已經基本上不再管事,但他們的影響力卻滲透進了這個國家的角角落落,就是當今掌權人,也都是這些老人的後輩子侄,在一些大事上,仍要征求他們的意見。
青松苑東邊,有一個院子,氣氛很是凝重。
院內,一個中年人正垂頭面對正中央躺在藤椅上的一位老者,戰戰兢兢,不敢稍有逾矩。
老人須發皆白,雖然年逾九旬,平時精氣神還不錯,只是如今,臉上卻有了一些灰敗的氣息,雷霆之怒在醞釀之中。
“晉天,我把少陽交給你,原指望你帶著他練武強身,將他棉軟性格給改改,日後好好培養,為你哥哥留下一個文武雙全的種,為咱杜家打造一個未來的希望。
現在,我這唯一的孫子卻死了,我杜家唯一的希望,毀了。” 老人乾枯的眼眶中流下了淚水,他想起了自己死在大動亂中的大兒子,愧疚就像一條毒蛇咬噬著他的心。
老人將手中拐杖往中年人身上狠狠一砸,中年人雖然武功高深,卻連躲都不敢躲,蒼白的臉上露出了悲愴的神色。
“你說,晉天,你怎麽對得起你的哥哥?你說……咳咳……”
老人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嘴角嫣紅。
杜晉天連忙上前,伸出手扶助老人,“爸,您別著急,你別著急,我一定為少陽討回公道。”
一旁的保健醫生也慌了,連忙過來,將老人扶好,護士熟練地拿出鎮靜劑,準備給老人注射。
老人一把將注射針筒甩落在地,眼睛死死盯著杜晉天。
“解剖結果怎麽樣?”
“是……是死在絕頂高手之手,全身筋脈盡絕,腦子也……也被內勁攪碎。”
杜晉天不敢隱瞞老人。
“好,好,原來是無法無天之人,那人功夫比你如何?”
老人也知道國術界的事情,他的兒子不僅是八卦門的掌門,他的朋友更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國術化境高手,他知道兒子的功夫,在帝都幾乎沒有敵手,除了大內的那位摯友。
“也是暗勁高手。”
杜晉天親自檢查過侄子的屍體,自然能看出來,殺害杜少陽的,肯定是已經晉入暗勁的高手。
“凶手是誰你心裡有譜沒有?”
“有一個懷疑對象,等確定了,再跟爸您匯報。”
杜晉天腦中出現了一個年輕人的影子。
“需要你南叔叔出手嗎?”老人眼睛眯起,他語氣之中露出了一種征戰沙場時的鐵血氣息。
杜晉天沉吟一下,還是搖了搖頭,“爸,還不需要南叔叔出手。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
杜老緩緩點頭,蒼老的頭顱輕輕靠在藤椅上,閉上了眼睛。
杜晉天看著老爸仿佛蒼老了十歲的面容,一陣心酸。他心中升起了滔天的恨意。
敢殺我杜家的人,就等著滅門吧。
杜晉天狠狠地想道。
出了大院,杜晉天在電話亭打通了二哥的電話,杜家老二杜震天是a省省委副書記,紀委書記,在a省可算是一個權勢滔天的人物。
“二哥,少陽死了。”
杜晉天開門見山的一句話,登時讓電話另一邊的杜震天懵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老三,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二哥,”杜晉天聲音已經有些沙啞,“少陽死了,老爺子已經知道了,我……剛從青松苑出來。”
“是誰?”杜震天語氣陰冷,猶如臘九寒冬。
“有一個懷疑對象,是以前和少陽有過衝突的帝都大學的學生,叫柳志,是鎮北縣柳家山人。哥,我打電話給你,是讓你特別注意一下柳家,如果我這邊確定了是柳志動的手,到時候他們家二哥你好好招待下。”
說到這裡,杜晉天語氣中充滿了惡毒,此時他面容猙獰,已經完全沒有了一派掌門的風范。
“好,知道了,爸那裡,老三你要多勸勸。還有,”杜震天沉吟了一下,繼續道,“寧錯殺一千,不放過一人。”
杜晉天心底升出寒意,他沒有想到,一向溫文爾雅的二哥,竟然在得知侄子死了之後,會有如此恨意。
不過,想到大哥為二哥扛下罪責,在大動亂時期被人活活打死的事,他突然明白,二哥已經把少陽當成了兒子,所以,他才會變得如此瘋狂。
兩人簡單再說了兩句,結束了通話。
杜晉天想起了二哥的話:“寧錯殺一千,不放過一個。”他覺得已經沒有了再查下去的必要,現在要做的,就是如何殺掉柳志。
柳志的武功已經到了就連他也沒有把握一擊即殺的地步,如果讓他跑了,那可就後患無窮了。
杜晉天想了想,又撥通了一個電話。
“大熊,你找個人去查一下,誰和帝都大學一年級國文系柳志熟一些?”
對方答應了一聲,杜晉天掛斷電話, 看了看已經沉下臉來的天,心裡不由得升起了一絲暗淡之意。
這幾天柳志一直提高警惕,並沉思解決之道,雖然有些事已經做下來了,沒有後悔余地,但如何應對對方報復,也必須要做好準備。
現在他最擔心的,就是家人的安全,為此,他特意打了一個電話給李祖德,拜托他照顧一下自己家人,並隱約地提醒,如果有人針對他家人,希望他通知一下父母姐姐,暫時離開躲避一下。
時間已經接近放假,柳志通過張傑,找到了一份勤工儉學的工作,就是為“揚威武館”做打雜工,雖然張傑屢次勸說,但柳志執意要做,他也隻好幫柳志聯系了。
柳志知道,越是這種時候,他越應該裝著若無其事,按部就班地生活,這樣才不會讓杜家瞧出端倪。
只不過,他並不知道,此時的杜家,已經無所顧忌,根本不在乎自己有沒有做過這事,而是要一網打盡,對付自己。
臨放假前,高雅拉著兩位臉龐紅紅的女生找到了柳志,盡管臉色裝得很平靜,三個女孩感謝柳志的救命之恩,聲稱要請柳志去吃飯,但從高雅的眼眸中,柳志分明感覺到了,此時平靜的高雅,已經和以前對待自己的態度完全不一樣了。
柳志不忍辜負美女的好意,笑嘻嘻地答應了,雖然他的意思是單獨和高雅約吃飯,但高雅拉著兩位女生一起來致謝,他也感到了高雅的面嫩,所以也就沒有戳破她的小心思,順水推舟的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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