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戰前閑談

　這些晶片是用來輔助加深來自深淵的侵蝕之力，以此更快感染那枚儀式核心的半位面碎片之用。

　它們可以視作那枚半位面碎片的延伸，因此也能即時反應它的狀態。

　“侵蝕近乎過半了——這還是我這麽早就破壞了他們的計劃的緣故。”

　與她站在一起的萊拉，低聲感歎道:“是啊，若是冷凝器鎮如惡魔信徒們的計劃一樣陷入火海，恐怕那通往深淵位面的通道已經建立起來了。之後，整個紅石聯邦都會淪陷，末日的腳步提前到來，我們無處可逃。”

　莎爾娜抬頭看了一眼那懸浮在半空中的半位面碎片，歎了口氣:“這個世界，還真是不宜居啊。”

　她有些想念自己在伊特爾王都那邊的小房間了。

　盡管那個世界也不太安穩，但至少不會天天面臨末日的威脅，睜眼閉眼都生怕深淵惡魔突然從地底冒出來，甚至連天上的神隻都可能反水。

　“沒辦法，既然生活在這個世界上，那每個人就都得適應。”萊拉聳聳肩，“托我以前身份的福，我算是提早體會到了一點吧。而那些一腔熱血的士兵們，他們或許在今天的戰鬥結束之後，才會突然訝異整個世界的改變。”

　“什麽末日啊，紀元更替啊……哈，說實話，這麽沉重的話題懟在臉上，我都有點適應不過來。”

　“感歎可以留待以後，你別忘記了自己的正事。”莎爾娜提醒道。

　“嗯。”萊拉點點頭，從腰間的背包裡取出一捆卷軸，還有亂七八糟的材料。

　這些是來自法師秘教的技術支援，用於封印阻礙半位面碎片的融合。

　“按照他們的說法，就之前觀察到的情況而已，惡魔信徒們和深淵那一邊的溝通聯系並不緊密，甚至他們都被清剿完畢了，那邊也沒有什麽動靜。”

　這大約是儀式主持者死的太快的緣故。莎爾娜暗道。

　“而這些東西生效之後，那邊哪怕再遲鈍，也會發現這裡的變故。或許他們有維持原計劃不變的可能，但我們得做好最壞的打算，他們會直接中止半位面碎片的侵蝕，令它跳過融合的步驟，強行降臨於此。”

　莎爾娜點點頭，這的確是一層憂慮。

　但為了減緩半位面碎片後續產生的災害，這是必要的準備。

　萊拉眨眨眼，看向莎爾娜，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我聽說神力是一種萬能的力量，你身上的那份神隻饋贈，可以做到同樣的事情麽?”

　“我繼承的神力雖然也能做到同樣的事情，但那種氣息特征實在太明顯了，絕對會刺激到它們。我只有等所有人就緒後，才會使用它的力量。”莎爾娜搖頭說道。

　“嗯，那我們先按第一方案來吧。”

　萊拉按著之前眾人說明的步驟，準備起封印之物來。她往一些卷軸裡注入魔力，又在隨身的器皿裡將另一些材料搗碎成泥，在上面撒了些粉末。

　泥狀的混合物融化，變成一灘閃著微光的液體。

　“這是安德烈大叔以前從遺跡裡找到的偏方，據說是以前的法師們用來加固穩定浮空城的空間軸心的穩態機油……他們是這麽說的。”

　萊拉望著遠處半空中的半位面碎片:“雖然它功能不是很對口，但兩個東西都與空間有關，多少能生點效。”

　“怎麽用?”

　“灑上去。”

　“那還真是簡單粗暴啊。”

　莎爾娜吐槽了一句，然後向半位面碎片走去。萊拉立馬跟上。

　她還沒走多久後，就感到一股奇異的壓力自四面八方壓來，連呼吸都變得難以維持。那是來源於儀式核心自動產生的防護。

　莎爾娜身上光芒一閃，萊拉身上的不適感瞬間消失無蹤。

　“呼哈……”她喘了口氣，眨眨眼:“這也是你身上那份神隻饋贈的力量嗎?”

　“不是，但你也可以當作差不多的東西。”

　“哦。”萊拉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四下無人，唯有那塊半位面碎片靜靜地散發流溢著奇異的光彩。萊拉很快又開口，問出了一直憋在她心裡的疑惑:

　“其他人恐怕礙於面子，不太方便打聽，但我這個人比較直啊……你不是有源自神隻的力量了麽?為什麽還要加入我們法師一道啊?”

　“我本來也不願意，但我當初是被你強拉進去的。”

　“啊?”

　看著萊拉有些愣神的表情，莎爾娜笑了起來:“我開玩笑的。嗯，按你比較能接受的說法，我是先接觸了法師的傳承，後來才得到了源自神隻的饋贈的。”

　“真的?”萊拉小聲嘀咕起來，“那你可是幸運啊，我可從來沒聽說過，哪個法師能得到神隻的認可的。”

　“或許是當時情況特殊，或許是當時那位神隻瞎了眼。”莎爾娜說著其他人眼中大逆不道的話。 www.uukanshu.net

　“你這可還真是……”萊拉瞪著眼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思考了一下，又問道:“在你看來，神隻的力量，和我們法師的力量，有什麽區別麽?”

　“區別?當然有，但具體來說嘛……”

　莎爾娜皺眉想了想。

　“神隻的力量雖然強大無比，能夠碾壓萬物眾生，但它也有所局限。受限於神隻原本的領域和神職，有些東西是他們做不到的。”

　“而法師的力量，雖然在神力之前顯得弱小些許，但它更加自由，更具潛力。如果給他們足夠的成長時間和空間，他們就能締造一個無比強大的文明，就如同過去的法師文明一樣。”

　萊拉點了點頭，這樣的評價她還挺中聽的。

　“那你呢?你更喜歡哪一種力量?”

　“對我來說，都差不多。對我而言，它們只是一種能夠達到目的的手段而已。”莎爾娜說道。

　她自認沒有信徒與法師的思維模式，所以這兩種道途對她而言都並無高下之分。

　“這樣麽……”萊拉嘀咕道。

　莎爾娜忽然想起自己之前乾掉冷凝器鎮裡的那個惡魔主祭時，從他嘴裡聽到的消息。

　那個畫風不太對的稱呼……

　“關於大破滅之後，令紀元重啟的腳步推遲到現在的那個因素，你知道多少?”

　“我怎麽知道?”萊拉嘟著嘴說道，“我在咱們秘教裡，幾乎是最菜的那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