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莎是美洲大陸第三代移民。
她的祖母就是第一批乘坐五月花號來到這裡的人,依靠著藥劑知識,他們家過得還不錯。
但她們一直有一個秘密,那就是她們不是普通人,而是女巫。
她依稀記得那是1692年初,那時候她已經四十歲了。
在小鎮內突然出現了一些病症,她熟悉那種病,是吃了感染了病毒的小麥而導致的。
她很熟悉這種病,對於她來講,只要幾劑藥就可以治好。
但是她並不想那麽做,她有一個計劃。
在1692年,清教徒們雖然佔據了大部分的信仰,但是這是一塊充滿未知的新大陸。
只要等到別人無能為力的時候,她再站出來解除這種病毒。
說不定自己能在教會下,建立屬於自己的信仰地。
越想越覺得這個方法可行,她已經年老了,四十多歲的年紀讓她已經沒有精力像年輕的女巫一樣四處闖蕩。
她需要為自己的未來考慮。
所以她任由病毒感染的事情越鬧越大,只等自己有一天可以像救世主一樣站出來,然後獲得鎮子內人們的崇拜。
一天她得意的把這件事情向自己的丈夫炫耀,丈夫滿臉溫和的說她這是個好想法。
她也這麽認為,每當想起佔據這個城鎮的未來,她功能退化的心臟都開始激烈地跳動起來。
或許等她年紀再大些,村子裡的處女多了以後,她甚至能靠這些女孩的鮮血煥發青春。
晚上睡覺她都是帶著笑容的,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中。
但是第二天,她還在織布的時候,丈夫帶著三名教會成員闖了進來。
三名教會成員用聖水封住了她的靈力。
把她按在織布機上,尖銳的紡錘劃破了她的臉。
接著冰冷的鐵鏈把她纏了一圈又一圈。
那個男人站在角落,抱著他們的女兒,冷冰冰的看著她,讓她的心像墜入了海底。
關押、拷問、審判、吊死。
即使是現在,她回想起那時候的痛苦,仍然渾身發抖。
內心的憤怒和身體的折磨,讓她在刹那間就成為了惡靈。
她要詛咒那個男人,她要詛咒他的子子孫孫。
她將所有的怨恨都融合成了一種血咒。
血咒讓她每三十年就可以清醒一次,殺掉那個男人的後裔。
就算有巫師能殺掉她十次百次,只要不解除血咒,她都能從血咒中復活。
但是這次出意外了,這次她已經清醒了十二年了,依然沒有完成對那個男人的報復。
她一天比一天弱,她需要吞噬巫師來保證自己的活力,否則陷入沉睡後,她下次醒來就會變弱,長此以往,說不定她真的會被消滅。
幸好天無絕人之路,今天一個小巫師上門了,那自然洶湧的靈力,正是她所需要的。
至於吞噬失敗?
她雖然現在已經虛弱了,但也不是普通巫師能打敗的。
不過她依然準備穩一手。
那個人男人對她的背叛,讓她養成了膽小謹慎的性格,只要把這個野生巫師拖垮就行。
果然,隨著一次次搜尋,這個男人身邊的靈火越來越弱小。
這讓她內心越來越激動,很快了,很快了。
……
而艾登此刻已經把靈火壓縮到了極致,把自己扮演成如風中殘燭一樣的巫師。
此刻他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了。
雖然是裝出來的,但是此刻確實是他最弱小的時候,稍有不慎,自己就可能被偷襲。
就在這時,他突兀的感覺到了一絲怪異的靈力,波動,幾乎是貼著自己的太陽穴擦過去。
艾登記得那個位置,是一副掛在窗戶旁的油畫。
他忍住扭頭看過去的衝動,走到窗戶前。
他先是裝作恐懼和惱怒的樣子,用板凳和槍械瘋狂地攻擊牆壁上的窗戶,試圖給自己找一條生路。
惱怒中他把板凳奮力一摔,摔向那張油畫。
與此同時,靈力爆發,靈火也猛的出現在畫框下開始灼燒。
伊莉莎此刻還沉浸在激動之中,看到板凳飛過來的時候,還在猶豫要不要動手。
但就是這短暫的思考,讓她錯過了最佳躲避的時機。
板凳撞碎之後,一股猶如烙鐵一樣,撕心裂肺的灼熱立刻點燃了全身。
疼痛讓伊莉莎發出一聲尖叫,她來不及思考這個小巫師是怎麽發現自己的,立刻做出反應。
她忍著痛苦,施展防護咒,一道鬼氣森森屏障突兀橫在兩人面前,但靈火的灼燒也讓她維持不了隱蔽的形態。
而艾登也注意到了這個憑空出現的女人。
衣衫襤褸,滿頭白發卷曲著披散到了腳踝,臉已經被頭髮遮擋住了,只有兩雙血紅的眼睛從發絲縫隙盯著他。
怨恨的聲音從頭髮後傳來:“你怎麽……”
艾登沒空聽她台詞,又不是打遊戲,還要過過場動畫。
他立刻掏出槍飛快的扣動扳機,靈火也沒閑的,飛快灼燒著那個惡靈。
兩人現在的距離極其危險,一米內連病毒的安全距離都不算, 更別說兩名巫師。
但是艾登也沒辦法,此刻他內心也不平靜。
他本以為只是巫術筆記上的小鬼,沒想到碰到一個也會施展巫術惡靈。
這完全是兩個維度的存在,哪有新手村出門就碰見關底怪物的。
他十幾發子彈下去,就如同穿過了一團煙霧,沒有絲毫用處,這倒是沒有出乎他的意料。
看來只有巫術才能造成傷害,而他靈火射程只有一米,他只能瘋狂的加大火焰燃燒的功率。
伊莉莎的話被熊熊燃燒的靈火堵了回去。
她內心也不由多了些恐懼。
這個程度的靈火已經不叫做靈火了,她從來沒見過這麽洶湧的靈火,就像靈力不要錢一樣。
這根本不是什麽小巫師!
她能聽得到防護術在火焰炙烤下的哀嚎聲,仿佛在火焰下溶解的冰塊。
她內心現在隻閃過一個字:潤!
她猛的抽身倒退,眨眼間就飛到了走廊盡頭。
艾登連忙追上,如同一個大號的噴火器,他以極其細微的控制力,把靈火控制在身邊,確保不會點燃什麽東西。
伊莉莎逃了一會兒,突然察覺到有些不對。
就像你碰到了一隻獅子,它從頭到尾沒有撲擊,而是一直竭盡全力跟著你跑。
她扭過頭,仔細打量著他,很快就發現了他好像只能在非常近的距離控制火焰。
這讓她驚慌失措的心突然冷靜了下來,緊接著就是惱羞成怒。
自己竟然被一個普通巫術給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