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登幾乎沒費什麽力氣,就讓他相信了,畢竟憑空出現的火焰,以何塞小學肄業的知識,也想不出什麽“科學”。
只能當做巫術了。
此刻何塞讓小弟開著車,坐在艾登的身邊,臉上依然是震驚。
“我草,兄弟……不,法師!你覺得我適合成為你的弟子嗎?
我小時候是被一名庫蘭德拉(中南美的女薩滿)接生,我一直堅信我和神有著密不可分的緣分。
說不定我前半生成為幫派分子,就是為了今天碰到你。
對了,你認識多諾巴諾嗎?哦,不是,你美利堅人,那你認識聖母瑪利亞嗎……”
他的碎碎念吵的艾登頭疼,只能低聲應付著他。
終於,半個小時後,他們來到一處離市區不遠的酒吧,因為還沒有到天黑,酒吧裡還十分安靜。
三樓辦公室房間內,百葉窗都是半拉著的,縫隙中的陽光,照射著吸煙後的煙霧。
下頜骨幫的老大胡安·岡薩雷斯就坐在煙霧繚繞的桌子後。
他大概四十多歲,滿臉橫肉,此刻坐在一張辦公桌後,清點著一筆帳目。
“艾登·戴維斯。”他的聲音很沙啞,“何塞說你能解決我的問題,我也願意給你一次機會。”
艾登有些驚訝他的乾脆,直接道:“我要是能解決掉,你需要給我免去我的債務。”
“當然。”他吸了口煙,“但是我不會再給你一分錢報酬,你需要為你父親的行為付出代價。”
“好。”艾登也乾脆。
“讓何塞帶你去吧。”他低下頭,下了逐客令。
艾登見到事情這麽順利,也沒有再提條件,跟著何塞出了門。
兩人出門後,一個人影從牆壁上浮現,站在他的身邊。
胡安看了他一眼:“你怎麽看。”
“我能察覺到他身上自然能量的湧動,確實是一個巫師。”人影的聲音沙啞。
“聽起來他還有點希望?”
“一個比他父親更好的祭品罷了。”人影發出一聲冷笑,“山野巫師,總會誤判自己實力,最後成為犧牲品,你隻之前請的那些巫師,不都是這樣嗎?”
胡安吸了口煙:“那你應該阻止他。”
“阻止?不不,那東西饑餓太久了,它現在需要神秘來維持自己的存在,才會進行下一次休眠,那時候才是我該動手的時候。”
“你當初說是什麽學校的老師?”
“哦,不像?”
“確實不像,我以為你會更喜歡孩子們。”胡安有些感慨。
“得了吧……”他臉上露出一絲嘲諷,“你不會要和我講人性吧?”
胡安沒有說話,只是笑了一聲:“反正你自己看,如我們的協議只是說你殺掉那個鬼東西,然後我給你提供十個身體健康的試驗品。”
“每年。”那個人強調到,“協議不容反悔。”
“當然。”他平靜道,“這裡可是個好地方,我只要在墨西哥邊境的河裡隨便一拉,都能找到幾十個不用負責的耗材。”
“呵呵,你們麻瓜世界就是這點好。”他臉上露出愉悅的微笑,“合作愉快。”
……
艾登兩人到了一間鄉間別墅,這裡看環境就知道不是什麽差的社區。
他不由吐槽道:“你們幫派這麽有錢嗎?能買得起這麽好的房子?”
“我們除了放貸也是有正經活計的,我每個月還有四千美元的工資。
”何塞走下車,這次只有他們兩個人。 艾登低聲罵了一聲,這年頭連混黑幫的工資都這麽高。
現在普遍時薪在10-20美元之間,四千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藍領工人
何塞解釋道:“兄弟,我們掙得都是在槍口上跳舞的錢,更何況我和我們老大是同鄉,這也算是優待。”
艾登先放下這四千美元的事情,而是直接問道:“先說你們老大遇到什麽事了吧。”
“房子裡有鬼。”
艾登點了點頭:“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啊?”他一臉迷茫,“你把鬼除了就行了。”
?
艾登表情古怪:“沒死人嗎?你們老大怎麽發現的?那鬼有什麽能力?”
“這我哪知道,我就知道有鬼。”何塞一攤手。
一問三不知。
艾登撓了撓頭:“山姆進去過嗎?”
何塞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山姆是誰?”
“我爸。”艾登翻了個白眼。
“哦,進去了,你直接說你爸不就行了。”他撓了撓頭,“這可不是工作時間,我還以為是什麽同名的人。”
艾登沒理他,思索著既然一個偽巫進去也沒事,那自己應該不用怕,再不濟也能逃跑吧。
決定後,他伸出手:“把你的槍給我。”
“謝特,你要我槍做什麽?”他緊張的捂住胸口。
“以防萬一。”
“你沒有?”
艾登睜眼說瞎話:“沒有。”
何塞不情願的把槍給他:“不要破壞太多東西,老大的東西很值錢的。”
艾登上好膛,何塞和他來到門前,給他開開門。
一股冷風從裡面吹了出來,讓艾登咽了口口水,總感覺有些不詳。
何塞站在門外:“老大不允許我們進去,接下來就靠你了。”
艾登沒管他拍馬屁,靈力湧動,心中默念咒語,鎖定不遠處房簷上的一隻黑色的美洲鴉。
啟動附生後,美洲鴉被他的靈力捕捉到,撲著翅膀落在他的肩膀上。
此刻艾登能隨心所欲的控制這隻烏鴉,立刻把它放飛進了房間。
何塞瞪大眼睛:“天啊,你可以控制烏鴉!原來你真的是巫師啊!”
艾登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說活。
此刻在美洲鴉的視角內,已經將這間屋子逛了一圈,沒有發現絲毫問題,那看來只有自己上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何塞:“我進去了,你隨時給我保持退路通暢。”
“當然,我會保護好你的屁股。”何塞拍著胸脯保證。
雖然話不中聽,但就是這個道理。
他剛邁進屋子, 身後的房門猛的關上,仿佛是陷阱抓住了等待已久的獵物。
外面傳來了何塞驚慌的聲音:“謝特,這是什麽狗屎,我開不開這扇門!”
艾登心底一沉,大聲道:“去找油鋸!”
但何塞似乎聽不到他的聲音,只是一個勁的拽門。
艾登能聽到門鎖不堪重負的聲音,但是門卻紋絲不動。
才剛進門,這個房間就向他宣布了誰才是主人。
艾登做了幾個深呼吸。
先拿出何塞的手槍,這是一把經典的M1911a1,扁平冰冷的槍身,讓艾登的心裡稍稍安定了。
他彎下腰,小心翼翼的向前推進著。與此同時,一枚小型的靈火慢慢的在他身邊出現。
這間房子很大,他逛遍三層都花了接近半個小時。
但除了剛開始門關了那麽一下,似乎什麽都沒發現。
艾登皺著眉,這間房子毫無疑問是有問題的,但是此刻卻這麽安靜,十分不正常。
他很快就想到一種可能,那個不知名的存在在消耗自己的體能和靈力。
但是有什麽意義嗎?
雖然說艾登體內的靈力,只能足夠他維持這兩個巫術半個小時,但恢復靈力,對他只是眨眼間的事情。
這種情況下消耗他根本沒什麽意義。
不過既然它不出現,艾登只能引蛇出洞了。
他坐在角落冥想了片刻,見到沒有人上鉤。
他只能假裝恢復好,才慢慢地搜索,只不過他此刻靈火變小了許多,就如同靈氣不夠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