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德將軍帶領著小隊衝向伯克利,激烈的決戰瞬間爆發。五人張弓搭箭,另外五人持劍衝刺。
基德和伯克利的眼神相對,氣勢在視線匯集處碰撞出無形的花火。雖然不知道伯克利那個弱小的家夥,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但這場生死較量注定要分出個勝負。基德揮動著劍,身姿矯健而凶猛,每一次斬擊都帶著爆炸般的力量。伯克利的黑暗力量卻如滔天黑煙,凝結於短匕之上,短匕瞬間如活物一般,快速穿梭於戰場之上。
空氣中彌漫著金屬碰撞的聲音——當啷!盔甲被短匕刺穿聲響響徹湖心島。基德越砍越快,劍光四濺,但每一擊都被伯克利蔓延的黑霧化解。
嗖——短匕一個奇詭無比的角度拐彎,射向基德後背,基德瞬間閃避伯克利的致命一擊。砰——短匕結結實實的扎穿了一顆巨大的杉樹。黑暗之霧瞬間爆發,將周圍的植物侵蝕致使腐爛死亡。
戰場變得更加慘烈,基德的隊友們奮力抵抗著伯克利的五花八門的進攻方式,但他們的力量顯得微不足道。他們被一柄短匕擊潰,只是遲早的事情。
“啊——“一聲痛苦的嘶吼過後,第一位戰士被貫穿了心口,傷口處碗大的血窟窿,依稀還能看到心臟的邊緣組織在跳動著。
哢嚓一聲,基德的劍刃被伯克利的短匕斬斷一截,劍尖被砍到飛射到遠處的樹乾上,結結實實的扎了進去。
伯克利哈哈一笑,將死去的戰士用黑霧拖到了湖水中的祭壇上,隨意的丟棄在了艾利克斯的身邊。
基德的身體已經被伯克利的陰險殺招打得遍體鱗傷,盔甲早已破爛不堪。
他呼吸急促,嗓子眼裡血液的甜腥味嗆得基德猛地咳了出來,一大攤血液被咳到了地上。
訓練有素的小隊早已被殲滅,戰士們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死狀各有不同。
基德的眼神開始渙散,眼前的世界開始模糊,重疊,出現無數的幻象,腦海之中嗡嗡作響。他必須拚盡全力。提起最後一絲力量,向伯克利的方向衝鋒而去。
但即使如此,基德還是無法完全抵擋住伯克利的力量。他的傷勢越來越重,身體搖搖欲墜。
伯克利玩耍一般,故意的放慢了自己控制的短匕,慢悠悠的朝著基德飄過去,基德艱難的揮舞著劍,想要阻擋那慢悠悠飛來的短匕。
但還沒來的及抬起胳臂,就被短匕給劃開了脖子上的血管。血液四濺。
基德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脖子,嘴裡嗚咽著想要發出聲音,但從嘴裡冒出來的只有一股股猩紅的血液。
伯克利捧腹大笑,“哈哈哈哈,氣管都被割開了,還要說話嗎,基德大哥。”
基德撲閃著自己的眼睛,一行熱淚滑落,晶瑩剔透的淚水順著臉頰,下巴,最後摔落在濕潤的泥地裡,消失在水中。
“基德!!!”阿加莎前所未有的痛苦,如果不是自己,伯克利不會變成這樣,如果不是自己,艾利克斯不會變成這樣,如果不是自己,基德也不會變成這樣。
阿加莎雙眼赤紅,痛苦到乾嘔,整個身子繃成了一根到達極限的琴弦,只要有一縷輕輕吹拂的風,就會令其繃斷。
“都怪我……好不好,都怪我……好不好,不要再有人死了,不要再有人犧牲了。”阿加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重重的將頭磕在地上。
路易斯眼眶一熱,差點也哭了出來,他努力的眨著眼睛,好讓眼淚憋回去,他輕輕地走到阿加莎的身邊坐下,靠在一旁的樹上,“接下來,就該輪到我們了吧,阿加莎。”
路易斯絕望的閉上雙眼,世界頓時安靜了下來,靜的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阿加莎的哭泣在耳邊。
“我很喜歡你們兩個,靜靜的等死,不掙扎,也不鬧騰。當然,我會輕輕的割開你們兩個的脖子,不會疼的,放心。”
隨即,伯克利腳下的黑霧飄到了路易斯和阿加莎的跟前,他興奮的搓了搓手,“一下子就多了這麽多祭品,倒是省得我去教堂找些教徒來送死啦,哈哈哈哈。”伯克利笑著說。
“教堂?!”路易斯猛地睜開眼睛,在死之前,伯克利是故意說漏嘴了,還是因為自己已經是必死之人,所以說出來也無妨了?
“你們就算知道,也來不及了,要忍著點,我會輕輕的割開你的喉嚨。”伯克利說著,輕輕的將手中短匕朝著路易斯的脖子送來。
路易斯重新閉上眼睛,渾身的肌肉劇烈的抖動,這種等死的一瞬間,痛苦到時間仿佛停滯不前了,絕望,太絕望了。
緊接著,一縷腥甜的液體,噗的一聲噴到了路易斯的臉上,路易斯被腥臭的味道嗆到,忍不住睜開眼睛,正好看到伯克利口吐鮮血,渾身的黑霧在不斷地消散,那些黑霧像火焰之中的燃燒的蚯蚓, 以一個詭異的狀態在快速的抽離出伯克利的身體。
當最後一縷黑色煙霧鑽出伯克利體內的時候,伯克利自半空中嗖——的一聲,墜落在了地上,暈了過去,不省人事。
路易斯不停的摸著自己的脖子,確認自己沒有死之後,看著發生在眼前伯克利身上詭異的一幕,詫異道:“這到底…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阿加莎也反應過來,她驚恐的看著伯克利,問道:“路易斯,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伯克利不動了。”
……
五分鍾前,魯特城,炎陽教派分部,大教堂後庭碎石小徑。
一個人影突兀的出現在這裡,他的風格和周圍看起來聖潔、光輝的風格格格不入。
他故意似的,繞開了石徑,雙腳輕輕地踩在鮮綠的草坪上。
一襲修長的黑袍,巨大的兜帽遮住了整張臉,手中拎著一柄舊到不能再舊的長劍。
教堂後庭,戈爾德私人書房內,戈爾德渾身纏繞著黑色的煙霧,他的雙眼變成了白色,黑色的瞳孔消失不見。
整個人在黑色煙霧的包裹下漂浮在半空中。
手中的權杖在胸前一米處,和戈爾德相對立,一同漂浮著。
他額頭不斷地有細密的汗珠滲出來。
此時的戈爾德,正進行著儀式,精神高度集中,對門外突然闖入的身影渾然不知。
這神秘男子似乎是算好了這個時機,他輕描淡寫的推開了門,直接走到了戈爾德身前,然後嘿嘿一笑,手中的劍直接朝著戈爾德胸口猛地刺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