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特城城主府,溫斯頓房間。
兩位修女簡單的打掃了一下房間,整理好了換洗的衣服,掛在衣架上。做完這一切之後,溫斯頓催促她們先出去,兩位修女顯然不同意,但礙於城主的面子,猶豫再三之後,也只能離開了房間。
奧雷看著二人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長歎了聲,隨後走到溫斯頓跟前。
溫斯頓城主比前些日子奧雷看到的時候更為蒼老了,兩鬢的頭髮花白,都快找不到一根黑色的發絲了,眼角的皺紋也更深邃了幾分。
“這些修女,連你的話都不是太服從了。”奧雷歎息道。
溫斯頓自嘲笑道:“修女?不過是一群戈爾德養的狗罷了!整日在房間裡監視我,看到就厭煩無比。”
奧雷看了一眼房門的方向,確認門嚴絲合縫的關上,湊近跟前小聲說道:“溫斯頓大人,朗多現在也是戈爾德的人了,魯特軍隊現在只剩下丹尼爾將軍和基德將軍兩人還是我們的人了,但丹尼爾和基德將軍兩人被戈爾德分別派往了威爾河上下遊兩端去巡邏警戒了。”
溫斯頓伸出手不停的揉搓著太陽穴,頭疼道:“好狠的手段,這是明目張膽的在拆散我魯特家族的勢力了,大本營隻留下朗多和維克多二人。”
“怪我,都怪我,當年一時糊塗,聽信戈爾德讒言,引進炎陽教派,不然也不至於有這番下場。”溫斯頓無比後悔的說道。
“您可千萬別這麽說,怪隻怪那戈爾德陰險狡詐,用了數十年時間,在潛移默化的滲透魯特城。這罪,怪不到你的頭上。城主。”奧雷安慰道。
溫斯頓搖了搖頭,“奧雷,替我辦件事情,你現在去替我辦一件事情。”
“您請說,奧雷定會辦妥。”奧雷恭敬地說。
溫斯頓伸出手臂,將袖子擼了起來,蒼白、毫無血色的手臂上血管突兀地突起,血管的顏色變成了漆黑的顏色,奧雷就算沒學過任何醫理,也看出來了,這怪病的嚴重性。
奧雷焦急的想要上前查看,被溫斯頓攔了下來。
“我感覺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你現在替我去暗中聯系一下凱寧城的那邊的人。”
“聯系凱寧城?”奧雷差點就喊出來了,還好他意識到門外還有兩個修女,立刻壓下了自己的聲音。
“城主大人,您要我去凱寧城做什麽?”奧雷問道。
“找到斯賓塞,看看有沒有緩戰的可能性,如果可以的話,調停了一下。”溫斯頓無奈的說道。
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了,病毒已經侵蝕到了他的身體深處,時日無多了,溫斯頓猜測過,肯定是那兩個修女,在自己的飲食裡面做了手腳,夫人也中了毒,但她的症狀就只是渾身酸痛,無法行動而已,與自己完全不同。
溫斯頓將手重新塞回袖子裡,接著說:“唯一的好消息是戈爾德隻想要我這個城主的命,我魯特家族的其余家屬,病情尚不嚴重。”
“還真是一個無可奈何的好消息。放心,城主大人,我這就快馬加鞭,去凱寧城找到斯賓塞。”奧雷說道。
溫斯頓的身體有些支撐不了他長時間的坐起來,他病怏怏的躺在床上,說道:“伯克利的事情,怎麽樣了?”
“守衛說那個勇士已經進入維特森林了。”
一切都交代完之後,奧雷神色匆匆的離開了城主府,他叫了一輛馬車,馬不停蹄的離開了魯特城,目標直達凱寧城。
凱寧城和魯特城隔著一條威爾河,威爾河流域廣袤無垠,凱寧城和魯特城對於威爾河流域來說,只不過是地圖上不起眼的兩個小點,要到達凱寧城,奧雷必須坐船,才能趕到對岸。
整個魯特城邊境范圍內的所有碼頭,都是隸屬於魯特家族管理的,奧雷現在前往的就是其中一個碼頭,在一個叫做石雨鎮的小鎮裡。
……
艾利克斯和路易斯二人面面相覷,他們甚至都做好了面對多人的戰鬥準備,卻沒想到在油燈的映照下,眼前這個山洞裡面躲著的人,居然是一個少女。
“女的?!”路易斯驚掉下巴,他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個受到明顯驚嚇的少女,想要走上前問問清楚。
他剛走兩步,少女立刻嚇得尖叫出聲,刺耳的尖叫聲刺撓的路易斯的耳膜都要破掉了。
“別叫了!再叫不客氣了!”路易斯恐嚇道。
聽到路易斯這句不客氣了,少女立刻停了下來,她緊閉嘴巴,死死的憋住了,那樣子看起來搞笑的很,像是連呼吸都給憋住了。
路易斯噗嗤一笑,原本的緊張感瞬間蕩然無存,他饒有興趣地觀察起了眼前的這個少女。
“還怪好看的。”路易斯推了推艾利克斯,然後衝他努了努嘴,示意艾利克斯也點評點評。
少女聽到路易斯誇她好看,更害怕了,他不會是要對自己那個吧……想到這裡,少女立刻害怕的哭了出來,但又想到路易斯所說,如果發出聲音就會不客氣的話。
她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然後眼淚就堆積在眼眶裡面打轉,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讓艾利克斯有些於心不忍。
“路易斯,如果你再嚇人家,我就把你剁了。”艾利克斯說完,把手中油燈放在石洞地上,然後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為了防止少女害怕,還貼心的將身上的劍也一並放在地上。
“你……你不要害怕……我們在森林裡面想要找個石洞寄宿一晚,沒想到偶然遇到你了,如果打擾到你的話,我和路易斯會離開這裡,這個油燈,還有一些乾糧留給你。”
說著,艾利克斯就從背上行囊裡面掏出來很多乾糧,還將一個水壺給遞了過去。
少女驚魂未定,看到艾利克斯朝她走來,身體忍不住的開始發抖,艾利克斯看她這樣,明顯是受到了驚嚇,到底是什麽事情,能夠把一個人給嚇成這個樣子。
“我不過來,我把食物和水放在這裡。”
那少女的肚子,巧合的在這一刻“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路易斯沒忍住又笑了出來,但被艾利克斯給硬生生地瞪了回去。
路易斯白了一眼艾利克斯,“重色輕友。”
那少女煎熬了很久,最終輸給了饑餓感,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進食了,抓起了食物開始吞咽了起來,一整瓶水,幾口就給喝完了。
吃完之後,少女的情緒終於冷靜了一些,她也確認艾利克斯和路易斯沒有惡意,自覺地往山洞最裡面挪了挪。
“你們不嫌棄的話,就在這裡休息吧,這附近沒有野獸。”少女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