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寧城邊境線,威爾河流域對岸。
凱寧城的邊境大本營內,一個帳篷會議室裡,穿著一件教服的神秘男子正坐在凱寧城邊境統帥的對面。
桌上兩壺剛剛沏好的熱茶。
“祭司大人,現如今這等敏感時期,祭司大人還親臨我凱寧城邊境,所為何事?”率先開口的男子是凱寧城的統帥,名為斯賓塞。
斯賓塞綽號為凱寧城的城門,是一個驍勇善戰的戰士,而且是從一名最普通平凡的戰士,一路升到了如今的統帥之位,是凱寧城的盾,也是凱寧城最為鋒利的矛。
當初也正是斯賓塞,在凱寧城內部的圓桌會議上,力排眾議,以一票反對,拒絕了教派引入,可以說,斯賓塞親手阻止了炎陽教派當初入駐凱寧城。
換作任何一個人,僅憑一票反對,估計都做不到這一點,但偏偏是他斯賓塞,渾身上下的每一道傷疤,都換來了凱寧城的繁榮與安定。
被稱呼為祭司的人,端過桌上沏好的茶,輕輕的放到嘴邊,吹了一口,說了一句毫不相關的話:“好茶,凱寧的茶,在整個廣闊的威爾河流域,都是一絕。”
“哼,請你說正事。”斯賓塞沒有好臉色,他這種從戰場裡殺出來的人,最討厭的就是祭司這類人,看起來人畜無害,其實心眼多的很,陰險狡詐,殺起來人來連骨頭都不會剩下。
“我知道斯賓塞將軍瞧不上我們炎陽教派,當初如果不是你一票否決,想必我們炎陽教派會在凱寧城裡枝繁葉茂的發展。”
“你們在威爾河那邊的魯特城,發展的不是挺好,何必惦記著成年往事?”斯賓塞挖苦道。
祭司名為馬特,在炎陽教派魯特城分部屬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職位。他今日膽敢一人獨自前來,直面斯賓塞統帥,自然是不會被幾句話就給激怒的。
悠閑地喝完杯中茶,祭司馬特放下茶盞,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羊皮卷軸,卷軸合上的地方,還印有炎陽教派的徽章,一個火焰印記。
“哦?這是只有主教才可以印的徽章,這是戈爾德那個老不死的讓你帶給我的?”斯賓塞接了過來,並未急著打開。
祭司馬特並沒有因為斯賓塞對主教戈爾德出言不遜而動怒,而是一臉認真的說道:“沒錯,正是主教大人托我帶來的卷軸,主教大人希望斯賓塞大人,您能認真的打開看上一眼。”
斯賓塞搖了搖頭,把羊皮卷軸塞回了祭司馬特手中,表現得興致缺缺的模樣,說道:“我怕打開看了,晚上的覺睡不安穩,我還是適合打仗,這種看卷軸的事情,太文鄒了,恐怕不適合我。”
祭司馬特沒有急於收回卷軸,而是站起了身子,雙手合十,行了一個炎陽教派的專屬禮儀,“斯賓塞大人,您不用急於給我回復,也並不用急於拒絕我,主教大人說了,上面的內容,是您一定會感興趣的東西。”
留下這番話後,祭司馬特也不再逗留,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羊皮卷軸已經送到,他打算離開這裡,回到威爾河對岸,魯特城的地盤。
當他走到大本營門口的時候,斯賓塞沒忍住,叫住了他,“馬特!”
祭司馬特聞聲停下腳步,轉而問道:“斯賓塞將軍?還有什麽話要托付嗎?”
斯賓塞一時之間也拿不準主意,他不清楚戈爾德那個老狐狸葫蘆裡賣的什麽藥,思索了片刻後,說道:“沒什麽,替我向戈爾德那個老狐狸問好。”
“馬特一定帶到。”說完,祭司馬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大本營。
確認馬特已經走遠之後,斯賓塞身後一直沉默的一個將軍走了過來,“斯賓塞大哥,炎陽教派可不是什麽好東西!你看看威爾河對面那幫子魯特城的家夥們,現在分崩離析,都快變成戈爾德的城了!”
“我心裡清楚,我早就知道炎陽教派這夥人,沒什麽好東西,要不然當年我也不會拒絕了他們的入城申請,上次一別,已經過去數十年了,我倒要看看這個戈爾德,到底安的什麽心。”
斯賓塞眉頭緊皺,輕輕的撫摸著手中的羊皮卷軸,質感冰涼,摸著光滑無比。
……
路易斯領著艾利克斯在維特森林裡面繞了很久,艾利克斯已經不記得自己走過了多少個彎了。
天色逐漸暗淡了下來,路易斯手中拿著泛黃的老地圖不停的比劃著,一會兒掉頭,一會兒又是直行。
又過了一個時辰之後,艾利克斯終於忍不住發問:“路易斯,你確定你認識路嗎?”
路易斯一臉嚴肅,手中的地圖上下左右翻來翻去,最後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激動的說道:“艾利克斯,找到路了!”
艾利克斯看了眼天色,估摸著現在已經是凌晨時分了,現在的能見度幾乎為零,好在路易斯出發的時候,帶著兩盞油燈。
根據路易斯的推測,他們還要在這森林裡面待很久,所以油燈能省就省。
“既然路線你研究出來了,我們今天就先在這附近找個山洞休息一下吧。等明天天一亮,我們休整一下再出發。”艾利克斯說道。
維特森林坐落在維特山脈裡,到處都是洞穴、岩縫。找到一個臨時落腳點用來睡覺休息,並不困難。
路易斯也讚同艾利克斯的提議,要知道晚上的維特森林,可比白天危險多了,夜晚正是野獸、毒蟲、毒蛇之類出沒的時候,要是萬一遇到了就麻煩了。
路易斯根據地勢,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山洞,洞口還有過生火的痕跡,一個臨時搭建的石頭灶台還散發著余溫。
“這裡有人?”艾利克斯下意識地從背後抽出長劍,雙手握住劍柄,小心翼翼地前進。
路易斯笑了一聲,“艾利克斯,你太緊張了,維特森林裡本來就盛產羅果,這種果子賣給酒廠能賣個好價錢,很多人都會來這裡采摘,晚上就睡在這種山洞裡。”
艾利克斯保持著一貫的小心謹慎,沒有因為路易斯的一番話而放松警惕。
路易斯被艾利克斯也搞得有些毛躁了,“你別自己嚇自己了好嗎,說不定也是一個賞金獵人,萬一是我們的同行呢!”
然後路易斯就衝著那個山洞大喊:“喂!誰在裡面!我們是魯特城的賞金獵人,偶然經過這裡,請問山洞裡面有人嗎?”
聲音傳到山洞裡面,傳來陣陣回音,路易斯耐心的等了很久,依然是沒有任何的回應。
“難道走了?”想到這裡,路易斯決定走進去看一看。
“躲在我身後!”艾利克斯皺著眉頭,攔下了路易斯,然後自己走在前面,緩慢的靠近著山洞。
這是艾利克斯第一次接賞金令,他以前一直都是和刀疤臉對練,對外界敵人的認知和戰鬥的認知都不夠,所以不敢放松警惕,保持著全神貫注,同時還盡量讓自己的呼吸保持一個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