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回城的美伊

　　臨冬城的城門洞開，群眾從城門兩側排開，對著入城的士兵大聲歡呼，其中一些則懷著期待和緊張的心情，看著一個個經過的面孔，當熟悉的人臉被認出時，便開始歡呼，而一定會有不少人要擔心絕望到最後……

　　臨冬城的死難者名單由她的護衛副統領掌握，不久後，根據流程，通知和撫恤很快就會按照既定的方式下達。

　　只是這次的涉及溪流地的爵位和收益分配，非得在臨冬城和避冬市集張榜公告並安排人一遍遍複述不可。其中的爵位登記尤其是重中之重，需要美伊以臨冬城公爵名義，取用特製的狼皮，一一簽發任命和確認書，並由學士做好記錄和存檔，就如同當時臨冬城的先祖向莎莎波奇先祖簽署的任命書那樣。

　　這只是身為君主需要從事的諸多庶務中的一小部分。

　　真正讓人頭疼的還是一些針對小事的仲裁糾紛，她曾見過艾德大人做過這些事情。有時，他需要為了調查一項小糾紛花費很多精力進行查探確認，而往往也只能在唉聲歎氣中作出一個個他自己都不滿意的平庸裁判。

　　她覺得，艾德史塔克就是數十年如一日這般的認真細致才贏得了公正的名聲。

　　美伊並不打算自己處理這些事情，自她接手臨冬城後，很多裁判事務和聽取請願便完全交給了議事廳，由他們根據表決進行裁判。這樣的好處自然是效率高，但缺點則是，其中有多少公正很難了解。

　　當她回到臨冬城時，便有數人排在議事廳外請求仲裁，請求仲裁的內容竟然是讓她收回議事廳的裁判——在著急了解信息並安撫城內的士兵情況下，她毫不猶豫地將人趕走，然後毫不意外地收到惡聲詛咒。

　　相比這些普通人的痛罵，維護議事廳的權威顯然更重要。也許她有公正和權威兼顧的方法，但無疑，這太累了，她根本不願意去做。

　　對於那些詛咒和痛罵，她也根本沒法發脾氣，因為在她身邊的北方人們，每一個都是這種不會尊重君主且不懂禮貌的家夥。如果某人認為懲罰就可以讓這這些人放尊重點，那多半只能和自己慪氣:震懾的前提是懲罰的結果能夠迅速廣泛地為他人所知，並因畏懼懲罰後果而控制自己的行為。可惜，北境地廣人稀，懲罰和震懾如果不能當著千人萬人的面進行，那相當於放棄了“懲罰”宣傳。

　　這是最讓人無語的地方。除非你願意因為一點小事集結眾人，或者數十年如一日按照自己的風格建立“需要禮貌”的名聲。

　　她沒這個耐心，更不願意花費代價獲得如此之少的效果。

　　她向議事廳提議將裁判規則和案例系統整理和書寫出來刻在臨冬城在的巨石上時便收到了諸多的反對聲音，主要的理由是，他們擔心刁民時時研究，鑽營漏洞，反而徒生事端，並且也沒有人研究整理臨冬城多年以來留下來的裁判記錄和法律規則，魯溫學士也沒有記錄艾德大人的審判案例的習慣。

　　後一點的理由倒是真的。

　　“我入城的時候，噶夏爾和我說，他與新學士羅蘭德一起返回了臨冬城?”沒有人提出質疑，“如果我們有了新學士，這些工作完全可以交到羅蘭德學士手中，哎，烏鴉喂養、分類和安排都需要細致的工作，我準備將這些從學士的日常任務中剝離……總之，專業的人要去做專業的事，”而不是諸事一肩挑，浪費精力和時間，“司法裁判就需要專人負責。”

　　“來臨冬城的不僅僅只有一名學士，我們有足夠的人員來處理此事，”哈爾莫蘭笑著回答，“除了魯溫學士推薦的這位羅蘭德學士，偷偷從學城過來的學士還有三人，領頭的名叫奧多利學士，不過羅蘭德學士並不喜歡他，認為他是學士中的投機者。”

　　“怎麽回事?”美伊有些不明白，“學城什麽時候如此大方了?”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奧多利學士只是說他是魯溫學士的朋友，想要造訪學士生活過的地方，當然，他還提到，您準備將首堡重修的事……”

　　“這多半是魯溫學士透露給他的消息，所以這個厚臉皮的學士沒有被學城委派，也來到了臨冬城，也因此，被鐵王座和學城通緝。”梅森賽文爵士插嘴解釋。

　　“哎，魯溫學士應該把消息透露給更多人才對。想到臨冬城內還有這麽一大塊廢墟無法利用我就覺得可惜，我早想把這塊地盤送給學士們了。”臨冬城周邊也有足夠的拓展地，她覺得至少可以再圈出兩重城牆，將避冬市集和周邊的村莊全圈進來，並按照城市的格局來進行建設。“既然他已經被通緝，我們顯然不能再把人送回去，對吧?”

　　“殿下，這些學士的小事暫且不提，”梅森賽文爵士指向地圖的東邊，“盧斯波頓已經在北境登陸，不僅如此，就在您離開這段時間，卡霍城和最後的壁爐城相繼丟失。您剪除了盧斯波頓在河西的勢力，可他也順利清除了我們在河東的。”

　　“他們行動如此快?我以為他們回到北境還會休整一段時間才能行動。”羅佛爵士說道。

　　“需要休整的是波頓從南方帶回的北方軍隊，蘭尼斯特、提利爾和佛雷的軍隊可不是如此:蘭尼斯特迅速佔領了卡霍城，媽的，北境幾千年來也不曾掛上獅子旗，這可真是創造歷史了……巴爾塔薩子爵和羅爾科子爵聯軍則進佔了壁爐城，這同樣有蘭尼斯特的協助;提利爾家族的軍隊向南進軍，駐扎在羊毛山附近，威脅著霍伍德堡;而根據情報，佛雷家族則可能在白刃河駐扎，我不敢說他們不懂河流也不會劃船。”他對著展開的地圖侃侃而談，“我已經請求您的手下夏爾率領臨冬城騎兵向北，一面巡視白刃河的防守，一面沿途接應可能逃出的卡史塔克以及安柏的潰軍。”

　　“夏爾也返回了?”

　　這段時間似乎發生了很多事情。

　　“是的，不僅是夏爾，過幾日後，深林堡伯爵、托倫方城的小子都會返回，一起回來的還包括羅伯斯和大瓊恩安柏……不用想，後者一定會要求您幫他收復壁爐城。”

　　“收回壁爐城也意味著要在北方和波頓的偏師鏖戰，這不劃算。”北方不是她的重點，相信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還有什麽消息是我不知道的?”既然她的軍官以及實權伯爵很快返回臨冬城，那與現在這些議事廳成員討論戰略多半是浪費口舌且會過早透露自己的想法，完全沒有必要。

　　“我們從南方收到消息，實際是您的學士們帶過來的，君臨的婊子王太后被麻雀暗殺，因為她的弟弟在此前為了營救王后和她宰了七神的總主教，哎，這裡的故事太複雜，您想詳細了解最好還是詢問您的學士。這位學士來了數天，一直在檢查自己的學士塔樓，不肯外出！”

　　王太后死亡的消息她有所耳聞，但沒有十分在意，倒是由王太后惹起來的宗教武裝團體讓她覺得有點意思。

　　就讓南方變得更亂點吧！

　　“此事應該就發生在最近一段時間吧?這些學士哪有機會了解?”美伊覺得有些奇怪，如果學士能夠把消息帶到北境，那麽他們行動也太快了，要知道羅伯斯和她的其他軍隊從河間地出發， www.uukanshu.net 到現在還沒回到臨冬城呢！

　　“您可以親自問問他們。”梅森賽文解釋，“這些家夥是從舊鎮直接乘船而來，在白港登陸，並由白港安排人員護送而來，只是恰好和您的軍隊一起到了臨冬城。”

　　“殿下，學士們還提到伊耿坦格利安率領黃金團佔據了史坦尼斯的風息堡。我想這也是重要的消息，”柴爾修士笑著補充，看起來比之前憔悴多了，“要是結合東大陸的消息來看，南方的情況更複雜了。”

　　“為什麽?”坦格利安的名字讓她有些不安。

　　“最近瓷器出口的生意受到了一些影響，雖然並不嚴重，但我向商人們詢問了原因。解釋有很多，比如史坦尼斯軍需不足，因此需要打劫過往商船;伊耿在風暴地掀起叛亂，讓狹海變得不安全;也有其他來自海外的消息，我認為可能是真正的原因:瘋王的女兒，丹妮莉絲坦格利安率領自己整合的大軍攻佔了瓦蘭提斯，並屠殺了所有瓦蘭提斯人，因此才使東方的貿易都受到影響。”他稍稍抖了肩膀，作出無法判斷的樣，“我想這位姓坦格利安的女孩目標不會僅僅只是東大陸，尤其另一位聲稱是她侄兒的男人已經在維斯特洛掀起浩大回歸聲勢的情況下。”

　　“我很感激您提供的消息。”她發現越來越喜歡柴爾修士這種人了。“只是東大陸太過遙遠，甚我們只能暫時先放下……哎，南方同樣不近，我還是得把眼光放到身邊……”

　　“殿下，要說身邊，關於您的妹妹，珊莎史塔克，她……攸倫送了一個假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