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彌林女王
斯卡拉茨聽令後,轉身離開了宮殿,達裡奧笑著對她行了一個恭敬的禮而後轉身走了出去。
我為他們分派了他們想要的任務。
“灰蟲子、英雄,”陰影既然已經降下,那可以更黑暗一點,“獸面軍和圓顱大人一樣殘暴,而暴鴉團比他們還要貪婪,如果他們攻下金字塔,我要保護裡面屬於女王的財寶,”用來收買敵人、瓦解敵人,“喂養城市裡的貧民。”
“是,聖上,小人絕對完成任務,沒有人能在我們的看護下,奪走屬於聖上的東西。”太監堅定地說。
“他們攻下金字塔也會分得獎勵。”她想到慘死的女工和懸掛起來的胸脯,這是他們自己惹的禍,怨不了她,“如果他們喜歡,可以將金字塔裡的女人帶走,”希望被吊死沒那麽多,“但是男人,”還有小孩,她已經收留了十二個,不需要更多,“一個都不許放過。”她不敢看身後老爵士的臉和他的眼睛。他說他會支持她,如果可以,他應該同時用表情來支持,但她確信他不會,“金字塔的財富統一分配,獸面軍佔兩成,暴鴉團佔一成,其余歸入彌林金庫。”
帶走女人的應該放棄獎勵,但她不知道怎麽下達這麽複雜的命令,也明白,不該向將領們下達這麽瑣碎的決定。這些由他們自己處理。
她說完話,格羅萊才匆匆趕到大殿,遲到的行為讓丹妮莉絲厭惡。
“我的海軍司令似乎很忙。”她忍著怒意,裝作不在乎地調侃,“雖然是沒有船的海軍司令。”
“不,陛下,我還有幾條小漁船,”女王主管瑞茨納克說,“為您準備新鮮的海魚——要抓海魚怎麽少得了漁船呢!”他開始抱怨,“我是被派到這裡帶陛下回潘托斯,就連我的海船也被大卸八塊……我不能用漁船和吉斯人、魁爾斯人或者整個世界的人開戰。”
他太誇張了。“你沒有和世界的人開戰,我也有朋友。”
“我可沒有看到。”他的胡子一抖一抖,“除了遠在潘托斯的總督。”
“你會的,今晚,我將宴請達梭斯,如果消息沒錯,他已經帶著十三艏戰艦抵達,現在已經入榻金字塔。”
“那您最好分辨他是來支持你,還是來威脅你。十三向來不是什麽好數字,但是為了船,我願意做好一點的期待。”
“沒有船,你可以造,我早已授權給你。我府庫的黃金為你開放。”
“造船需要用木頭而不是磚或石頭,我承認黃金有時候有點用,但沒有木頭不行,奴隸主把幾十裡內的樹林全部燒了,我們沒有木頭。”
“你可以找,距離不是問題,除了黃金,我的騾馬也歸你調遣。”
“我是水手不是船工,我到這裡的目的是接你回潘托斯。諸神啊,你把我帶到這裡,拆毀了我的寶船,我再也見不到它了,我也可能見不到故鄉和妻子。”
“你剛剛遲到,我就當你在思念故鄉和妻子,”丹妮莉絲覺得已經不耐煩,她沒法給他送去船,而她也沒辦法給他造船,她不想聽抱怨,“你是我的海軍司令,掌控多少條船由你來決定,我沒有辦法為你添置,如果你繼續在這裡說沒有辦法,我建議你乘船返回潘托斯,讓總督補償您的損失。”
“陛下,”開口的是賽爾彌爵士,“如果拿下達茲納克和雷哈達金字塔,可以把裡面的人作為人質,讓他們家族中在外的船長用船把他們贖回。”
這是個好主意,
不過她的命令已下,而她迫切需要嘗到血的味道,迫切需要知道往外掙扎的結果。 “很不錯的主意,那些供出鷹身女妖之子的人有資格被贖回。”那些倒霉的和固執的不行。
“您要進攻金字塔?”她的海軍上將大驚失色,“您的敵人已經那麽多了!進攻金字塔,一定會讓敵人變得更多,那些吉斯人會將彌林圍死,再也不肯放出缺口將您趕走了,他們會把我們困死在城中!”
他的語氣讓她懊惱,他的信心也讓她喪氣。
“你要是遲到更多,讓你驚訝的也會更多。”這是為數不多站在她原來立場的“高官”,但即使立場相同,他們的目標也完全不一致,他想回潘托斯,而她,想繼續待在這裡做個女王,等待自己的龍成長,等待自己統治的技藝成熟,“我的敵人已經很多。”不差幾個無恥的。
她的敵人確實很多。
陸地上,淵凱人在西邊的山脈上新增了兩支新吉斯軍團,他們的使團去往密爾和瓦蘭提斯,成效斐然,從這些自由貿易城邦湧出的敵軍始終不斷,斥候將他們的消息一個個傳回,她知道要面對的敵人,不會少於兩萬人並且外加二十個傭兵團,有人說,其中一個還是黃金團,而一個黃金團比剩余十九個更有戰鬥力。這些傭兵團和敵軍從西邊的惡魔道和北方的丘陵上湧來。
海面上,除了一些勇敢踏足此地的貿易商、海盜,剩下的都是淵凱人、吉斯人以及魁爾斯人的戰艦,它們扼守著雪松島,控制著奴隸灣及沿線的港口,在海面上,從任何角度,她都陷於包圍,包圍圈還將越來越小。
門在關緊,她要自救。
她不能在面對敵軍圍困城市的時候,還要擔心城內的敵人。
她不明白,她為何會這麽晚才會想到這個道理。難道她真的覺得,佔據了城市,這些原來的大貴族就該支持她麽?
圓顱大人倒向她,這讓她以為其他大貴族也是可以爭取,。至於爭取的方式,綠聖女和瑞茨納克建議她嫁給西茨達拉以團結吉斯人……事實上,這些次等貴族倒向她,只是因為他們不滿老貴族們,而老貴族要是也倒向她,是為了什麽呢?她付不出價。
我早該動手了。
離開大殿後,她登上寢宮,不安地等待著隨時可能匯報過來的消息。
“殿下,請願的人已經到了。”老爵士提醒她。
圓顱大人沒有在她接受請願前將成功的消息送來。而她只看到被陽光照射得冒出熱氣的黃色磚石,什麽戰鬥的場面也看不到,什麽可怕的聲音也聽不到。
“他們會成功麽?”女王問。
“斯卡拉茨的獸面軍對金字塔的布局很熟悉,他知道應該怎麽進攻金字塔,如果女王殿下的獎賞他已經聽到,我想沒有什麽能夠阻止他攻下金字塔了。我猜,他現在應該在為找不到足夠的絞刑架而頭疼,”老爵士歎了口氣,“因此忘了向您匯報消息了。”
這是個合理的解釋,她隻得如此想。
她在姬琪的幫助下,在彌桑黛的唱名下,登上金字塔的大廳,等待入內請願的人一一進入,說出他們的願望。
這是個無聊的活動, 但是她不得不做。
她沒有等來請願者。
“殿下,您這樣會觸怒眾神啊!”瑞茨納克帶著驚恐聲音闖進。
作為總管,他有權利進來。
“我為什麽會觸怒眾神?”驚恐的聲音讓她厭惡,她明知故問道。
“陛下,進攻金字塔啊,我還聽說您要用奇偶數吊死有著悠久、高貴血脈的吉斯貴族,這是野蠻行徑啊!我們一定有其他方法找到凶手,您到時候會發現,做出那些卑鄙行為的都是出身卑賤的賤民!”
出身卑鄙的賤民已經被我解放,他們稱呼我為母親。誰會陰謀違反母親的意願呢?
“我信仰的是七神,”或拉赫洛或瓦雷利亞諸神,她也不知道她信仰什麽神,但他們不是殺了七個女工,認為她是七神的信徒麽?可以,那就滿足他們,“吉斯眾神是否憤怒與我無關!”如果他們繼續惹怒我,我會把它的子民全部扔進奴隸灣;如果他們偷偷憤怒,我會裝作什麽也看不到,但如果他們表現太過明顯,我則會把他們的雕像也沉入大海,或者讓多斯拉克人將它們送入諸神墓葬場。
我已經受夠了!
“您……”他露出震驚的模樣,認真看向她,當確認一切不可改變後,再也說不出多余的話。
“好好為我服務,也許真實的情況並不是您想象的那樣。”她如此安慰。
總管頹然坐在大殿上,哭了起來。女王不得不看向旁邊的侍衛,將他架起來拖走。
他不是第一個過來反對的,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她有精力一個個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