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金字塔的傷員
“你們將看到我的行動!”女王對著他們大喊,然後轉頭對著旁邊的士兵下令,“把他們拉出來!”
套著繩索的是戰場的俘虜。
俘虜們被繩子串了起來,在士兵的鞭打下,艱難地踩著腳鐐、手銬走入競技場。當他們出現之時,收獲的是全場的噓聲。
喬拉認識其中幾人,作為野餐團的團長,他有資格面見虎袍軍的高層。
染著藍色頭髮的是英俊青年是虎袍軍的副總司令安東尼奧特賽裡斯,他持著比“坦格利安”更加珍貴的姓氏。據傳說,特賽裡斯與坦格利安同為古瓦雷利亞龍王家族的姓氏,在佔據十四火峰的十四龍王家族中排位要遠高於坦格利安,僅稍弱於貝勒裡斯、米拉賽斯、瓦格納錯,位列第四。
這位特賽裡斯手捧著鐵鏈,沉默地行走在第一,昂著英俊的臉看著四周的觀眾。他是虎袍軍活下來的軍官中官銜最高的那個。無論如何,他這副樣子沒有給瓦蘭提斯人繼續丟臉,但其他的軍官和參謀就不行了。
“女王陛下,”他聽到一些俘虜呼喊,“我是瓦蘭提斯的貴族,我和您一樣,都是龍王的後代,我申請自贖,我願意用等體重的黃金的來自贖,請您放我返回瓦蘭提斯吧!求求您啦!”他哭著,背著行進方向,面對女王,哀聲懇求。
女王沒有把眼光放在他的身上。
士兵舉起鞭子,對著他閃耀著白光、像肥豬一樣的裸著的上身重重抽了一鞭子,他邊哭邊大聲呼喊,紅彤彤的臉上一片狼藉,淚水和汗液交加,看起來像個腫脹的豬頭。
俘虜也並非全是這種玩意。
寒風團和旭日團的團長自從被拉到競技場便肆無忌憚地咒罵著女王,他們的傭兵團已經投降,但是女王不肯按照傭兵團的規則允許他們自贖。
因為這份狂妄,兩人比肥豬收獲了更多鞭子。
在兩名傭兵團長身後的是虎袍軍的各級軍官,無一例外,他們全被脫光了鎧甲和衣服,光禿禿走在競技場中。
“婊子!”一名團長在吃了鞭子後大聲怒喊。
上一次見到他時,他還是傭兵團的軍需官。
“割了他的舌頭!”女王下令,士兵執行。
當士兵拿著短刀靠近之時,他攥起鐵鏈,死死套在一名不小心的士兵脖子身上,開始行凶。
“殺了他!”在旁邊的一位隊長下令。
無垢者的長槍頓時從背部穿過團長的胸膛。
小小的意外,瞬間平息。
“他們是我在戰場上的俘虜,”女王對著觀眾介紹,“我告訴你們,馬上輪到的是那些藏在瓦蘭提斯黑牆之後懦夫的人頭,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用你們眼前這些人的人頭祭奠為我而死的戰士,為我而死的其他英雄們,我要讓他們知道,他們的奮戰和反抗絕不會沒有意義。”
喬拉這個時候才看到俘虜們一個個勃然色變的表情。但已經來不及,站在他們身後的多斯拉克劊子手已挽起彎刀,順勢砍下。
近百顆人頭落地,鮮血像噴泉一樣灑落。
在這個競技場的沙面上,從來都不缺鮮血澆灌,但一次性有這麽多的,絕不多見。
女王惡狠狠地注視著行刑,喬拉注意到,她的眼神沒有逃避。
她成長了。
“懲治了敵人,我還要獎賞戰爭中的英雄們,我必須對他們進行獎賞,因為這屬於女王公正事業的一部分。”
女王轉頭,對著身後的傳令官點頭,他看到一個年輕的男子從貴賓席中高興著走出……
喬拉感覺眩暈,再也支持不了,暈了過去。
當他再次醒來時,已躺在了陰暗寬大的石堡中,他伸手想要摸自己的劍和盾,但入手空空,他轉而摸向腦後的枕頭,裡面同樣空無一物,他如遭突然的變故,立刻躺起。
傷口的疼痛幾乎再次讓他昏厥。
他意識到自己已被人抬入這裡休息。
虛弱,這是他的感受。
在戰場時,他被一隻擲出的矛射中,饒是有盔甲、皮甲、鎖甲護身,但依然在巨大的力道下摔下戰馬,昏厥過去,當他再次醒來時,人已經躺在了床上。
他沒能參與最輝煌的擊潰戰。
“年輕的多恩王子在上萬雙眼睛的注視下,被女王親手敕封為騎士,”他聽到一個聲音在角落裡響起,同時還有翻動書頁的聲音,“可憐的老騎士,也同樣在萬人的矚目下被匆匆抬走,有些人說,他是因為暈血。”
“小惡魔,”喬拉翻身走下床,胸膛的創口流了太多血,但傷勢並不嚴重,嚴重的是斷了兩根肋骨,呼吸起伏造成的疼痛讓他難以忍受,“誰是老騎士?”
“當然是連路都走不動的你了,要知道,這個城市裡的騎士加起來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小惡魔放下書,走到他旁邊,“老巴利斯坦爵士以女王鐵衛隊長身份為她擔任女王之手,我可不敢稱呼他為老騎士。也許這個職位能讓他再年輕十歲。”
或者能讓他再老十歲。能夠擔任女王之手的應該是他,而不是巴利斯坦爵士。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我昏迷多久了?”
“昏迷只有四個小時哦。多說一句,你昏迷期間,照看你的只有我,哦,還包括偶爾進來察看的神廟聖女,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人了。如果這些還說明不了你在女王心中的地位……”
“我不需要你來照看。”
“您可真是冰冷。我也想找點其他事情做,可女王還恨著蘭尼斯特,沒給我這個功臣安排重要事情做,比如國王之手或財政大臣,這兩個事情我熟悉得很,君臨至今還留著我做該職的傳說呢!”
誰想管你?“也許是你這張嘴太毒,這張臉太醜。”
如果女王絲毫不關心他,也不準備原諒他,那他還在這裡幹什麽?不,她絕對會原諒。
“我的嘴毒,說得都是金玉良言,我的臉太醜,那不是我的錯,我已經用盡方法讓人把注意力放在我的嘴上,而不是……如你所見咯。”
小惡魔說完,便合上書,拉開簾子,走了。正當他小心準備輕輕坐下的時候,小惡魔又突然後退兩步,挽著簾子對他說:“要是渴了,可以出門向右走兩步,那裡隨時有水,想要喝酒,就向左走兩步,那裡是我住的地方,當然聖女並不建議喝酒;如果你餓了,可以和經過的侍女說,她會處理好一切。”
他沒有回話,他不餓,也不渴,現在隻想出去呼吸點新鮮空氣,於是裸著背,纏著聖女為他裹好的繃帶走了出去。
彌林還是那個彌林,血腥氣味始終不減,晚霞又給街道摸上了一抹血色的情調。
“喬拉。”他聽到呼喊,轉過頭,正見到女王。
她已換上了新的衣服,黑紅兩色的流蘇絲袍,讓她看起來更像是傳說中的女王,而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
“殿下。”他躬身,但疼痛讓他幾乎叫了出來。
她比以前更美了,也同樣,不再是以前那種美:不再是柔弱的美,而是英挺的美,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我真希望你死在戰場上,這樣我就不用破誓了。”她歎了氣,“更早前,我還希望你死在彌林的下水道,但你卻不肯。告訴我,這是為什麽?”
他想回家。
如果他有小惡魔那樣的嘴巴就好了,這樣他可以通過靈活的語言,讓眼前的女王發笑,將一切嚴肅的事情都拋到腦後。
他思忖良久,卻發現什麽也說不出,當再想說話時,間隔的時間已過長,將前一句話封凍在難以釋懷的尷尬之中。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女王轉過身,看了遠處的彩霞,“無論如何,你和野餐團已經為我立下功勳,我不能無視。我曾說,只要再見你一眼,就讓達裡奧或其他衛兵殺了你,可我不能殺死為我流血犧牲的戰士。但,我並不準為你打破誓言……”
“殿下?”這句話讓他著急,這太不公平!
“聽我說完。”女王舉手製止了他,她的神色看起來容不得任何人質疑,“我必須盡快西進,到維斯特洛,而去維斯特洛,需要很多很多船,除了瓦蘭提斯,沒有任何其他城市能夠彌補。”
瓦蘭提斯還太遠,而彌林還被新吉斯兵團所威脅。
“我們不需要那麽著急。”
“我必須著急。我聽小惡魔說,你們在路上,遇到了紅龍。那就是原因。”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復。
“當我們攻佔彌林,奴隸主焚燒了橄欖樹,破壞了所有可以破壞的東西,這種事情不能再出現在瓦蘭提斯,我指那些船,我要完完整整保留那些船,用那些船將我的士兵送往維斯特洛。可我身邊沒有那麽多可信任的人,也沒有那麽多有能力的人。你被我趕出彌林後去了瓦蘭提斯,在那生活,對那裡一定很熟悉。”她伸手,停頓了一下,示意不要打斷她,“這是我安排給你的任務。”
“間諜?”苦澀的味道在嘴中傳開。
“間諜。”她肯定地說,“但比間諜要做的更多,我不僅僅需要情報,我還要你幫我贏得城牆內的支持——我不在乎裡面的力量,我在乎的是碼頭和港口裡停泊的船,為了這些船,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聯絡可以支持我的人、勢力,總之,你要幫我看好那些船。”
“殿下……”
“我要用那些船帶你回家。”女王再次打斷了他,讓他無法反抗,無法拒絕。
“您還有東邊的敵人。”在虎視眈眈。
“昆汀爵士已經宣布向我效忠,有了龍騎士的幫助,新吉斯軍團的軍陣再不是難啃的骨頭,我們有信心擊敗他們。”
“魁爾斯?”你說也要解決魁爾斯。
女王再次轉過身,像是在看那朵紅得耀眼的雲。她掩飾了一絲不耐煩。
“魁爾斯我有其他的方法應對。”
女王背對著他,喬拉感覺不到其中有多少真誠。 www.uukanshu.net 喬拉看著她,沒有了以前的愛慕,有的就只剩下情欲:他隻想強硬地撕掉她的蕾絲裙,將她架起來就著晚霞大操一通。
他臉紅了。
“是的,殿下,您的願望就是我的指令。”
“我聽說那個小惡魔在虎袍軍中表現出色,就讓他跟隨你,做個真正的耶羅吧,我聽說,瓦蘭提斯有支持我的紅袍僧。”
“他有一些天賦,但不必跟在我的身邊。”
“我無法容忍一個蘭尼斯特在身邊,殺害自己父親的尤其如此,他否認弑殺偽王。”
“他是伊利裡歐安排過來,幫您排憂解難的,他的天賦可以幫到你。”
“伊利裡歐還送了我一個海軍上將,可我覺得他連船工都做不好。不過,我相信你的判斷,我可以先讓他在你身邊完成這個任務,就當是做個考驗吧,也許那個時候我就沒有那麽討厭他了。”
“是,殿下。”
“你以前叫我卡麗熙。”女王說,“為什麽要改成這個稱呼?”
“相比卡麗熙,您現在更像個女王了。”
女王輕輕笑了起來,比之前更美了。
“既然如此,女王也有個禮物給你。”她笑容不變,一瞬間他以為兩人的關系變得近了,“我聽說北境很冷,或許,你更想在其他地方生活,”她收起笑容,就像從沒有出現過,然後再次伸手,示意不要打斷,“聽我說完吧,我的目標絕不僅僅是瓦蘭提斯和維斯特洛……在返回的時候,我們還要經過裡斯。”
“您?”
“事成以後,裡斯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