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目睽睽之下,東方飄雪祭起手中仙劍夕月。眾人只見一陣銀白之光閃爍,刹那間幻化成一個白色的雲團,托起她修長的身子,緩緩上升。待移至擂台上空,東方飄雪又如臨凡仙子一般,輕靈地落到“坎”位台上。台下弟子看得呆了一呆,片刻後掌聲雷動,其聲勢之盛,絲毫不亞於剛才鳳芊羽登台時的情景。
在台下不遠處觀看的雲風,也不禁對東方飄雪這一手亮相嘖嘖稱讚。他煞有介事地向四周望了望,見眾人都專注地盯著擂台上的某一處,不禁想道:“難怪這些弟子都被吸引了過來,像鳳芊羽、東方飄雪這樣漂亮的女子,有幾人能抵得住誘惑?”
雲風又想起那天在他屋內發生的旖旎一幕,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惆悵,眼前這麽優秀的女孩,他若是不變得強大起來,能把她呵護得住嗎?
正當雲風胡思亂想之際,忽聽身邊有師兄喊了一聲,道:“看,東方飄雪的對手上台了。”
他抬頭再向擂台望去,見東方飄雪的對面兩丈開外,已然站著一名五行弟子,此人身材偏瘦,高高的個子,臉龐棱角分明,模樣倒還可以。
那弟子向東方飄雪拱了拱手,笑道:“在下水雲峰弟子張智,請東方師妹賜教。”
東方飄雪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道:“張師兄有禮,還請手下留情。”
張智連忙道:“不敢不敢,還請師妹手下留情才是。”
兩人各自客套了一番,便都不再作聲,氣氛突然變得有些緊張。
好在這種氣氛沒有持續多久,便被一聲鍾鼎之聲打破。張智手上緊了緊,口中法訣引處,一柄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三尺仙劍被他祭起,橫在身前,做足了準備,等待東方飄雪的攻擊。
然而一段時間過去了,對面的東方飄雪卻沒有半點動靜。張智偷眼觀瞧,發現她還是安靜地站在原地,根本就沒有出手的意思,他不禁皺了下眉頭。
台下早已有人忍耐不住,高聲喝喊道:“張智,你是不看東方師妹漂亮,要給她相一相面?”
話音才落,台下已是哄笑一片,張智臉上一紅,就有些掛不住了,有心反駁兩句,但此刻在擂台之上,又是眾目睽睽之下,也不能與之計較。他穩下心來,抬頭看向東方飄雪,道:“東方師妹,請指教。”
可是又過了片刻,對面依然沒有動靜,張智心中不禁有些惱怒,他幾次禮讓,東方飄雪卻無任何的表示,未免也太輕視於他,遂高聲道:“既然東方師妹不願先出手,那在下就無禮了。”說著,張智手中仙劍一抖,發出一聲輕鳴,周圍竟是蕩起了水樣波紋,一圈圈向外擴散。接著,仙劍向前一指,刹那間藍光閃動,熠熠光芒之中,竟有萬千劍影飛舞。
張智手上掐了個印訣,口中喝道:“疾!”只見那隱藏在藍光之中的萬千劍影,由上而下,快若閃電,迅速地刺向東方飄雪。
眼見那些劍影到了近前,東方飄雪卻不慌不忙,身體一個漂亮的橫移,堪堪就避了過去。
“砰砰砰!”
張智這一擊落空,萬千劍影打在擂台上,發出一連串的爆響聲,堅硬的木板台面盡數破裂,一時間木屑紛飛。
“啊!”台下眾人失聲叫了出來,沒想到張智剛一出手就是如此凶猛。與此相反,台下水雲峰的弟子卻是大聲叫好,掌聲雷動。
“張師兄,好樣的!”
“好,張師兄必勝!”
一擊無功,張智也沒有失望,欺身上前,手中仙劍光芒閃耀,衝向東方飄雪。
紛飛木屑之中,東方飄雪一臉肅然,手中印法一指,夕月仙劍劍身銀白之光乍起,耀人眼目,迎著藍色光芒,毫不猶豫地撞了上去。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耳聞中“砰”的一聲,銀白之光與藍色光芒已然撞到一起,兩人身子都是一抖,張智尚還能穩住身形,而反觀東方飄雪卻像是立足不穩,一路向後退去,銀白色的光芒也黯淡了許多。
張智大喜,乘勝追擊,藍色光芒大盛,隱隱有壓蓋銀白光芒之勢。
台下眾人都搖了搖頭,歎息議論之聲紛紛而起。
“東方飄雪還是差了一些,你看剛才鳳芊羽贏得多乾淨利落。”
“她的修為畢竟比張智低了一層,想贏他並不容易,除非有特殊手段。”
“那是,張智可是晏師叔看重的弟子,修為又在東方飄雪之上,我看最後必是他勝出。”
“嘿嘿,那也未必,你們別忘了,東方飄雪可是我們五行宗少有的天才弟子,別小瞧了她。”
人群中的雲風也是緊鎖眉頭,此時台上的情況對東方飄雪大大不利,若照此發展下去,她必然要落敗。
與眾人相反,坐在台下的晏流雲則微笑著點了點頭,他轉頭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鳳璃,卻見她一臉淡然,看不出什麽擔憂之色。
晏流雲輕哼一聲,笑問道:“鳳師妹,你看這兩人最後誰會取勝?”
鳳璃並沒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反問道:“晏師兄是不是以為你那弟子贏定了?”
晏流雲向台上瞟了一眼,不無得意道:“以目前台上的狀況,你認為你的弟子能堅持多久?”
鳳璃冷哼一聲,淡淡道:“晏師兄,別忘了,比試還不到最後,誰勝誰負誰也說不準的。”
“呵呵,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
此時台上,東方飄雪已躲過了張智十數次的攻擊,有幾次她都是險險避過,差點被傷到,但總算是有驚無險,讓台下眾人都跟著捏了把汗。
張智一個人在台上表演,仙劍飛舞,台下幾百道目光看著倒也罷了,但對面東方飄雪卻是一臉的淡然,似乎就沒有把張智當作一回事,就這樣與他耗著。那看似微弱的銀白之光,如同在風中搖曳的一點火燭,卻總也是撲不滅。
張智心中微微有些氣惱,當下右手印訣一指,藍色仙劍鬥然衝天而起,頓時在半空中大放光彩,藍光瞬間覆蓋了整個擂台,威力騰騰。仙劍速度似又快了幾分,片刻之後迅若閃電,竟是從東方飄雪頭頂上方疾打下來,劍未及近,便只見東方飄雪衣裙飛揚,周圍勁風大作。
“這是要分出勝負了嗎?”台下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緊盯著台上的兩人。
東方飄雪卻不慌張,這次她不再退避,右手向上一舉,手中仙劍直指蒼穹,左手印法變幻,頓時銀白光芒大盛。東方飄雪輕喝一聲:“去!”只見夕月仙劍竟是脫離她的玉手,迎著那柄藍色仙劍,直擊而上。
兩柄仙劍在空中相撞,“錚”的一聲脆響,那藍色仙劍抖了兩抖,竟有被逼退之勢。
張智心下大驚,他的仙劍品質也屬上品,卻比不上東方飄雪的銀白仙劍,一撞之下,高低立現。當下他不敢怠慢,手中印法一變,藍色仙劍倒射而回,重新落入他的手中。
然而還沒等他松一口氣,東方飄雪已一躍而上,抓住半空中的夕月仙劍,衝天而起,一下擊在藍光之上,只見藍色光芒一陣劇烈鬥動,片刻後竟是崩碎開來。
台下眾人一片嘩然,盯著已飛上半空的女孩,驚歎之聲不絕於耳。剛才還在左躲右閃的東方飄雪,此時卻強勢逆轉了台上的局面。
半空之上,女孩三千發絲迎風飛舞,仙氣騰騰,一雙美目盯著台上臉色有些難看的張智。東方飄雪沒有給他更多的喘息時間,手中印法再變,口中嬌喝一聲:“起!”
喝聲響處,眾人便見到從地下突然鑽出數十條青色藤蔓,硬生生把擂台戳出一個個大窟窿。
張智臉色大變,想也不想,立刻騰身躍起,準備跳出這些藤蔓的圍擊。然而東方飄雪怎會給他機會,只見她左手向前凌空一抓,握成拳狀,口中再次喝道:“縛!”
青色藤蔓隻片刻間也不知長了多少出來,迅疾交叉穿走,以張智為中心,無數藤蔓將他圍的嚴嚴實實,甚至連他的頭頂腳下也被纏繞包裹起來。
而隨著東方飄雪口中默念聲聲,只見青色藤蔓不斷擠壓收縮,化作一個巨大的青色藤球,越縮越小。在那縫隙之中,青藤之下,隱約還看得到藍色光芒,看得出張智還在頑強抵抗,但那道道青藤雖受抵抗,減緩了速度,卻依然不可抗拒地向內壓去。
台下一片寂靜,眾人都緊盯著那個巨大的藤球,尤其是水雲峰的弟子,更是為張智捏了把汗。雖然不清楚東方飄雪弄出的藤球有多大的威力,但他們都是知道,身處其中的張智肯定在艱難應對,一個支撐不住,下場絕不會好到哪裡。
在眾人為張智擔心之時,青色藤球已縮到了七八尺大小,還在不斷的往裡收縮,藤球上不時傳來“咯咯”的壓迫聲音。眾人這時已經看不到張智的身影,甚至連那藍色光芒也一同消失不見。
又過了一小會,青色藤球又慢慢向內壓了一尺,眾人幾乎緊張得透不過氣來,就在這時,只聽藤球內“啊”地一聲大叫,張智勢若猛虎,竟是持劍破藤衝了出來。只不過此刻他的頭髮散亂,臉色赤紅,似憋足了勁才衝出藤球。
台下水雲峰弟子頓時歡呼雀躍,為張智終於脫困而高興,但掌院晏流雲卻是一聲歎息,苦笑著搖了搖頭,而坐在另一側的鳳璃與她身後的幾位木林峰長老則相視一笑。
其中一位長老笑了笑道:“看來東方師侄已是勝券在握了。”
鳳璃點了點頭,道:“雪兒這丫頭倒是聰明,知道自己哪裡不如對手, www.uukanshu.net 不與他正面相抗,而是耗其所長,在一開始就給對手擺了個迷魂陣,等他鑽了進來,然後再……”說到此,鳳璃抬起右手,做了個握拳的動作,這與她平日的冷漠之姿相去甚遠,看得出她此刻心情極好。
那幾個木林峰的長老都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果然,張智在剛才那一擊之後,已是強弩之末,臉色瞬間由赤紅變得慘白。東方飄雪左手輕輕一彈,只見從那青色藤球上伸出一根藤蔓,迅速的向張智纏去。
此時的張智卻似乎連抬腳的力氣也沒有了,等他發現身後的動靜時,為時已晚,他的身體動了動,想躲過去,卻被那根藤蔓纏在腰際甩了出去,“砰”地一聲摔到台下。
台下水雲峰弟子的喝彩聲戛然而止,像被人突然掐斷了一般,沒了聲音。晏流雲看了看那些還在兀自發呆的弟子,皺了下眉,喝道:“還不快去把你們的張師兄扶起來。”
眾弟子這才驚醒,手忙腳亂地跑上前去,扶起地上的張智。這時東方飄雪已收起仙劍,落到台下,對張智道:“多謝張師兄手下留情。”
張智看了她一眼,苦笑一聲道:“慚愧慚愧,該是我感謝東方師妹手下留情才是。”東方飄雪完全可以趁他方才虛弱時把他打傷,可她並沒有那樣做,顯然是給張智留了情面的。
在眾人的攙扶下,張智來到晏流雲面前,低著頭道:“師父,弟子無能,讓您丟了顏面。”
晏流雲歎息一聲,道:“罷了罷了,勝負乃是常事,不必自責。”說著便讓人把張智扶下去休息。